第47章 實力考核
考核？
周青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開什麼玩笑！
他剛剛突破二階，力量還無法做到完美掌控，虛空之錨也才剛剛植入，整個精神之海都處在一個質變的階段。
這個時候進行考核？
那不是把他最大的秘密，直接暴露在柳韻的眼皮子底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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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絕對不行！
「柳老師。」周青川的表情嚴肅起來：「我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考核的事情，能不能等高考前再說？」
他搬出了自己的傷勢當擋箭牌。
這是他唯一的藉口。
「哦？」柳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她向前一步，走近周青川。
一股好聞的馨香，鑽入周青川的鼻腔。
但周青川卻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沒完全恢復？」柳韻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周青川的胸口。
「可是我怎麼感覺，你現在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呢？」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周青川的心上。
被看穿了？
不可能！
他已經將二階凝形境的氣息，完美地收斂了起來。
在外人看來，他最多也就是個精神頭好點的一階啟蒙境學生。
柳韻老師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周青川的大腦飛速運轉。
「柳老師，我……」
「別解釋。」柳韻打斷了他，收回手指，後退一步，重新恢復了那副溫柔導師的模樣。
「我只問你一句，去還是不去？」
周青川咬了咬牙：「恕我拒絕。」
有些底線，不能退讓。
系統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禁忌。
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柳韻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被一抹狡黠所取代。
她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
「唉，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不好強迫你。」
周青川心裡一松。
看來柳韻老師還是講道理的。
然而，柳韻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如墜冰窟。
「這樣吧，我現在就回學校，向教務處提交申請，取消你之前申請的長期休學。」
「從明天開始，你就按時回學校上課吧。」
「正好距離高考也沒幾天了，和同學們一起聽聽課，衝刺一下也挺好的。」
轟！
周青川的腦子，嗡的一聲。
取消休學申請？
回學校上課？
那他還有個屁的時間去消化力量，去研究幻神天賦？
這比直接考核他，還要狠毒一萬倍！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魔鬼！
周青川看著柳韻那張掛著和善笑容的臉，第一次覺得，她是那麼的面目可憎。
一旁的秦月瑤，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冷靜得不像話的周青川吃癟的樣子。
而且還是被柳韻老師拿捏得死死的。
有趣。
周青川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臉上的表情，從抗拒，到掙扎，再到無奈，最後，化作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柳老師。」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突然覺得，我的身體，好像已經完全康復了。」
「是嗎？」柳韻明知故問。
「是的！」周青川斬釘截鐵：「康復得不能再康復了，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正渴望著一場酣暢淋漓的考核，來檢驗我的修行成果！」
柳韻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
「是。」
周青管在心裡，已經把卑鄙無恥這四個字，在柳韻的頭上掛了一百遍。
他轉過頭，對秦月瑤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你好好休息。」
然後，就像一頭被牽著繩子的鬥敗公牛，垂頭喪氣地，跟著柳韻走出了病房。
……
御龍一中，B-3號專屬修煉室。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關閉。
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都隔絕在外。
修煉室內部，空間極大，充滿了未來科技感。
左側，是一台黑色的，猙獰的巨型儀器，上面有一個清晰的拳靶，這是力量測試機。
中間，是一條二十米長的短距離跑道，跑道兩端布滿了紅外線感應器，這是速度測試儀。
右側，則是一塊半人高的透明水晶，水晶下方連接著複雜的線路，這是精神力感應水晶。
柳韻走到中央的控制台前，熟練地操作著。
「力量，速度，精神力。」
「覺醒者的三項基本指標。」
「周青川，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柳韻轉過身，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周青川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事已至此，再反抗也沒有意義。
現在他要考慮的，是如何在滿足柳韻好奇心的同時，最大限度地隱藏自己的實力。
二階凝形境，是絕對不能暴露的。
SSS級天賦，更是想都不要想。
那就展現出一個，剛剛突破一階，天賦異稟的天才形象吧。
周青川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實力最多動用三成。
「開始吧，先測試力量。」柳韻的聲音傳來。
周青川走到那台猙獰的【力量測試機】前。
「普通覺醒者高中畢業生，力量大概在500公斤左右。」
「像秦月瑤那樣的天才，可以達到800公斤以上。」
「你嘛。」柳韻拖長了聲音：「我也不為難你，打出400公斤，就算你合格。」
周青川沒有說話，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調動起體內那片蔚藍精神之海中，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
他的右臂肌肉，並未完全繃緊。
只是隨意地，將拳頭，送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
拳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旁邊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
柳韻的目光，隨意地瞥了過去。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凝固。
屏幕上，那個鮮紅的數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957 KG】！
柳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沒錯，是957公斤！
這怎麼可能？
這已經超過了秦月瑤的記錄！
他不是F級天賦嗎？
他不是前幾天還病懨懨的嗎？
柳韻猛地抬頭，看向周青川。
周青川已經收回了拳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無辜。
「柳老師，我好像用力大了一點。」
柳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下一個，速度！」
她的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周青川走到跑道前。
「學校的百米記錄，是趙磊保持的4.7秒。」柳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二十米測試，你的成績，不應該超過1秒。」
周青川點了點頭。
測試開始的信號響起。
周青川的身影動了。
沒有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只是如同一陣清風，從起點掠到了終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協調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