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是他。我看出來了
那個渾身帶刺、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少年，在聽到這兩個字後，乖乖地「哦」了一聲，然後默默地退到了林詩瑤的身後站好，像個最忠誠的影子。
許是因為顧明淵的生死未卜，讓這個向來毒舌的少年此刻也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趙雲霆看著這一幕，喉頭滾動了一下，想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所以為的危險和不可控，在林詩瑤面前，似乎根本不是問題。
她總有辦法，將最鋒利的刀，變成只為她所用的武器。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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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南宮瀅看了一眼腕錶，打破了這詭異的平靜。
她走到林詩瑤身邊，目光掃過趙雲霆和林晚，最後落在南宮燁身上。
「阿燁，姐姐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南宮瀅說完，便不再看任何人，率先拎著簡單的行李，轉身走向私人飛機的懸梯。
夜風捲起她的長髮，背影決絕而利落。
機場的燈光下，剩下的幾人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趙雲霆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臉色在明暗不定的光線里變幻，最終沉澱為一種深重的無力。
林晚擔憂地看著林詩瑤，又看看趙雲霆，手足無措。
而南宮燁，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一個人。
不是他即將遠行的姐姐，也不是他一直依賴的林詩瑤。
他那雙總是帶著點疏離和純粹的眼睛，像兩台最高精度的掃描儀，一動不動地鎖定在林詩瑤身後的那個陰影——顧訣。
顧訣似乎察覺到了那道視線，但又毫不在意。
他依舊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整個人縮在寬大的連帽衫里，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只是一個沉默的、沒有情緒的附屬品。
林詩瑤轉過身，向葉楠遙遙點頭示意，接著目光落在了趙雲霆身上。
「回去吧。」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你的傷還沒好全，別在這裡吹風了。」
趙雲霆的嘴唇動了動，那雙往日裡總是溫和或精明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複雜的情緒翻湧。
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的擔心，也不需要他的保護。
她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早已將所有可能性計算在內。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已經織好了一張屬於她自己的、無比堅固的網。
「白家在緬北勢力再大，也有顧及不到的地方。那邊情況複雜，你們的身份又敏感，很多東西不方便帶過去。」他的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一些你們用得到的東西。會通過我的渠道，直接送到你們在緬國落腳的地方。清單和使用說明，半小時後會加密發到你手機上。」
夜風吹動林詩瑤的長髮，那雙桃花眼在機場的燈光下，亮得驚人。
「好。」她言簡意賅，「謝謝你，雲霆。」
趙雲霆搖了搖頭：「你我之間，永遠不用說謝謝。」
林晚的眼圈還是紅的，她緊緊抓著林詩瑤的手，把一個小小的行李箱遞給她。
林詩瑤接過箱子，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
「乖，別哭。」她的聲音放得很柔，「照顧好爸媽，也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最後，林詩瑤走到了南宮燁面前。
「阿燁，」她抬手，很自然地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姐姐不在，你要聽話，照顧好自己，也幫我照看一下晚晚。」
南宮燁乖順地點點頭，任由她整理自己的衣服，眼睛卻依然越過她的肩膀，固執地看著她身後的方向。
「好了，我們走了。」林詩瑤收回手，準備轉身。
「等一下。」
南宮燁忽然開口，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有些涼，力氣卻出奇的大。
林詩瑤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他。
南宮燁沒有看她，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指向了那個正在登機的顧訣。
「視頻里那個人……」他壓低了聲音，「是他。」
【夷陵第一帥LV15：？？？？？？】
【small糖LV17：臥槽？什麼東西？我錯過了什麼？】
【諾璃若LV7：阿燁你說清楚點！哪個視頻？是誰？】
林詩瑤的腦子飛速運轉，一瞬間卻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去緬國、顧明淵、白家……太多的信息需要處理，以至於她一時沒能想起他指的是什麼。
「……什麼視頻？」
她的臉上，是真真切切的茫然。
南宮燁看著她困惑的表情，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連頭都懶得抬一下的顧訣，他似乎有些急了，組織著語言，一字一句地強調：
「你失溫的時候。他蹲下，抱起你，脫掉上衣……那個節奏，那種動作的銜接方式。」
他看著顧訣，就像在看一幅已經爛熟於心的畫作，每一個筆觸，每一個色塊都清晰無比。
「是他。我看出來了。」
沒有懷疑，沒有猜測，只是陳述。
用他獨有的、最直覺也最偏執的方式，給出了他的最終結論。
【……LV20：？？？？？？？？？】
【討厭德語的JessieLV14：等一下，我CPU燒了，阿燁說的是哪個視頻？】
【k.甜爺浴火重生☘️互LV22：臥槽！是他？！是顧訣這個小瘋子？！】
【我他媽……難怪他後來會得肺炎住院！他把衣服給了瑤瑤，自己硬扛著！我靠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他是在暗中保護瑤瑤？用這種自殘的方式？？這是什麼瘋批劇本，我愛看！】
林詩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透夜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專注地落在了顧訣身上。
他依舊低著頭，帽檐遮住了所有的表情，整個人像一座沉默的孤島，拒絕與外界發生任何聯繫。
林詩瑤的目光有些閃爍。
她回過頭來，看向因為緊張而攥緊了拳頭的南宮燁，眼神里是清晰的讚許和暖意。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接著，她沒有再回頭看任何人，拎起林晚之前給她的那個小行李箱，徑直走向懸梯。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機艙門口。
「轟——」
飛機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開始在跑道上滑行。
停機坪上的四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那架銀白色的飛機劃破夜空，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微小的光點，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