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都過去了,以後,江城再也沒有楚風這個人了


  「你真的是鬼?你是奪舍?還是妖精?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原本的林詩瑤呢!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不好意思,沒有義務告知。」

  林詩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滿是憐憫,「沒有了系統,你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你所謂的『商業才華』是系統給的內幕消息,你所謂的『鑒寶能力』是系統開的透視掛。剝離了這些,你就是一個剛愎自用、眼高手低、情緒不穩定的巨嬰。」

  林詩瑤的聲音冷酷地穿透玻璃,「你恨顧明淵,恨趙雲霆,不是因為他們壞,而是因為他們擁有你夢寐以求的教養和格局。你恨林詩瑤,是因為她見過你的落魄,她是你的污點見證者。你想毀了她,就像你想毀了所有知道你底細的人。」

  「楚風,你的失敗,不是因為我開了掛。」

  「而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個爛人。」

  林詩瑤說完,不再看那一攤爛泥,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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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楚風突然暴起,瘋狂地撞擊著玻璃,發出「砰砰」的巨響,「你是誰!你到底叫什麼名字!你在這個世界待多久!那個傻女人還會回來嗎!」

  林詩瑤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站在厚重的鐵門前,背對著楚風。

  還會回來嗎?

  「還是那句話,沒有義務告知。」

  隨著那一身沉悶的「哐當」聲,厚重的鐵門在身後合攏。

  那聲音像是一把鍘刀,徹底切斷了兩個世界。

  門內,是歇斯底里的咆哮和鐵鏈撞擊的脆響,隱約還能聽到獄警的呵斥聲。

  門外,是江城深秋冰冷的雨絲,和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林詩瑤站在走廊盡頭,並沒有急著離開。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修剪得圓潤乾淨的指甲。剛才指尖觸碰過那塊防彈玻璃,似乎還殘留著那一側傳來的、令人作嘔的瘋狂熱度。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一根,一根,擦得極仔細。

  仿佛剛才沾染了什麼肉眼看不見的髒東西。

  【臥槽臥槽!這一波我給滿分!這種時候轉身就走簡直太帥了!】

  【「沒有義務告知」!家人們誰懂這句話的含金量啊!這比直接告訴他「我要留下來接管你的世界」還要殺人誅心!】

  【對!就是要讓他猜!讓他想!讓他餘生都在那個小黑屋裡抓心撓肝,想知道瑤姐到底是誰,想知道瑤姐還在不在!】

  【這就是頂級獵手的素養嗎?不給獵物痛快,只給獵物無盡的未知恐懼。】

  【哈哈哈哈你們看剛才楚風那個表情,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肯定覺得自己是個悲情英雄,結果瑤姐把他當個屁放了。】

  【雖然但是……瑤姐最後那句話,是不是意味著……她真的沒選?】

  【這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別逼她選!這種開放式結局對楚風來說才是最狠的折磨!】

  林詩瑤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沉默不語。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像一隻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雨幕中。

  南宮瀅依舊站在車旁,手中的黑傘撐開一方乾燥的天地。

  看到林詩瑤出來的瞬間,南宮瀅那雙總是籠著一層寒霜的眸子動了動,視線像X光一樣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似乎在確認她是否毫髮無損。

  「完了?」南宮瀅問,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完了。」林詩瑤走到傘下,自然的距離感被打破,兩人並肩而立。

  南宮瀅沒有立刻收傘上車,而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眉頭微蹙:「他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瘋狗亂叫罷了。」林詩瑤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好。

  南宮瀅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一緊,側過頭,目光銳利地鎖住林詩瑤的臉。

  林詩瑤抬起頭,迎上南宮瀅探究的視線。

  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道晶瑩的簾幕。

  若是換作以前,為了維持「柔弱小白花」的人設,為了刷南宮瀅的好感度,她此刻應該低下頭,紅著眼眶,用最無辜的聲音說自己被楚風嚇到了,然後順勢靠在這個姬圈天菜的肩膀上求安慰。

  但現在……

  林詩瑤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依舊完美,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甜美。

  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沒有了往日的討好與怯懦,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沒事呀,南宮姐姐。」

  她的聲音依舊軟糯,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吳儂軟語,尾音輕輕上挑,像是羽毛掃過心尖。

  「都過去了,以後,江城再也沒有楚風這個人了。」

  南宮瀅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明明還是那個林詩瑤,還是那個會甜甜叫她姐姐、會在她面前撒嬌的女孩。

  可就在這一瞬間,南宮瀅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微妙的違和感。

  以前的林詩瑤,像是一朵依附於藤蔓的菟絲花,美麗、脆弱,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想要替她遮風擋雨。

  她的甜,是一種帶著求生欲的甜。

  可現在……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雖然依舊在笑,依舊在叫著姐姐,但那種「脆弱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能夠與她平視,甚至隱隱凌駕於她之上的氣場。

  那不是菟絲花。

  那是盛開在懸崖邊,俯瞰眾生的曼珠沙華。

  「詩瑤。」南宮瀅下意識地開口,聲音里多了一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我總覺得……你有點不一樣了。」

  林詩瑤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她沒有迴避,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驚慌失措地掩飾。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幫南宮瀅撣去肩頭沾染的一點雨珠。

  「人總是會長大的,南宮姐姐。」

  林詩瑤收回手,指尖殘留著風衣面料的冰涼觸感,她輕聲說道:「經歷過生死,看過人心最醜陋的樣子,如果還像個傻白甜一樣等著別人來救,那才是真的無可救藥,對嗎?」

  南宮瀅瞳孔微縮。

  這番話,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可直覺告訴她,不僅僅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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