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你充會員，我給你打八折
阿爾法抬起手。
注射器里的藥液沒有晃動。
許成舉槍，對準他的胸口。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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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看都沒看他。
「讓開。」
「你再走一步，我就收費。」
「你沒有開槍權限。」
許成扣住扳機。
武器控制器傳來提示。
【武器系統鎖定】
顧琰已經接入主控台。
【目標鎖定失敗】
【權限不足】
她換了三種方式，結果都一樣。
老元帥看向周敏的權限列表。
「她把所有操作都接管了。」
「包括武器？」
「包括我們。」
顧南枝站在李青身後。
她沒有退，手指卻握緊了衣角。
李青坐在主控台前，正在看帳單。
帳單已經翻到了第八頁。
【顧南枝臨時保護服務費】
【高危目標近距離接觸附加費】
【VIP客戶專屬安保費】
顧南枝看了眼屏幕。
「你給我開了VIP？」
「你是七號艙關聯者，鳳凰計劃重點客戶。」
「我什麼時候同意的？」
「你站到我後面的時候。」
「這也算？」
「現場口頭確認。」
顧南枝看著他。
「我只是站了一下。」
「保護服務按分鐘計費。」
她沒有再說話。
阿爾法邁出一步。
沈硯舟的小隊擋在通道口。
槍口全部抬起。
「阿爾法，停下。」沈硯舟說。
「你們不是目標。」
「那你往這邊走什麼？」
「通往主控室。」
「這裡就是主控室。」
阿爾法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牆上的監控器。
主控室的位置已經暴露。
剛才那次權限攻擊，不只是為了破解系統。
他在計算路線。
李青翻過一頁帳單。
「新員工守則第二條。」
廣播裡傳出他的聲音。
「禁止內卷，禁止攻擊同事。尤其是VIP客戶。」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顧南枝。
阿爾法看向顧南枝。
「客戶？」
「對。」
「在指令面前，沒有客戶。」
他又往前走。
李青沒有抬頭。
「你的指令是總司令留的，但系統是周敏的。」
阿爾法停下。
「與任務無關。」
「老闆都換了，還拿著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
許成回頭看他。
「這句話算不算挑釁？」
「算項目說明。」
阿爾法的身體突然停住。
他的腳踩在地面，沒能繼續落下。
肩膀繃緊，手臂保持著抬起的姿勢。
下一秒，他試著收回手。
動作慢了很多。
「你做了什麼？」
李青把一行數據拖到屏幕邊緣。
「給你更新系統驅動。」
阿爾法的呼吸變重。
「解除。」
「舊驅動不兼容新版本。」
「解除。」
「卡頓很正常。」
他的手臂開始輕微發抖。
顧琰看向李青。
「你接入了他的控制器？」
「剛才接入的。」
「什麼時候？」
「他攻擊主控台的時候。」
「你不是把權限請求轉去培訓區了嗎？」
「培訓區也有後台。」
許成看著阿爾法。
「你把他的身體當電腦修？」
「控制器本來就是小型終端。」
李青敲下回車。
【檢測到舊指令】
【來源：李誠】
【指令狀態：長期駐留】
【兼容性：低】
他把那條指令調出來，沒有刪除。
顧琰走近一步。
「你要清除它？」
「清除會觸發反制。」
「那怎麼辦？」
「加一個前置條件。」
李青打開規則編輯界面。
阿爾法的眼睛轉向主控台。
「你無權修改最終指令。」
「我有周敏的最高權限。」
「她沒有授權。」
「她把全頻道打開了。」
李青輸入一段新的條件。
【執行清理指令前，必須完成全體員工工資結算】
【未完成結算，不得執行】
【拒絕執行，視為曠工】
主控台提示：
【規則已寫入】
阿爾法的身體恢復了一點活動能力。
他伸手向顧南枝走去。
走到第三步時，控制器重新發出提示。
【前置條件未滿足】
【工資結算未完成】
阿爾法停在原地。
他抬起手。
注射器離顧南枝只差半米。
可他的手不能再往前。
「執行指令。」
【工資結算未完成】
「執行指令。」
【工資結算未完成】
許成把槍放低了些。
「他這是卡住了？」
「還沒。」
李青看著數據。
「他在嘗試繞過流程。」
阿爾法的左手突然抬起，試圖拔掉耳後的控制器。
李青按下另一個按鈕。
【員工不得私自拆卸公司設備】
【違規處理：扣除當月工資】
阿爾法的手停住。
許成看向李青。
「你連工資都還沒發，怎麼扣？」
「先記帳。」
「你這套制度有漏洞。」
「所以我要招聘財務。」
「你現在就差財務了？」
「還有法務。」
阿爾法盯住主控台。
「解除限制。」
「可以。」
李青轉動椅子，看向通道口。
「先把工資結了。」
「如何結算？」
「聽主管安排。」
阿爾法沒有回應。
他必須執行最後指令。
也必須完成前置條件。
而工資結算需要主管確認。
這條規則不複雜，卻把他的任務鎖在了自己的流程里。
顧琰看著他的權限記錄，慢慢明白了。
李青沒有擊敗阿爾法。
他只是把命令改成了一份勞動合同。
老元帥看向李青。
「你打算拖多久？」
「看他什麼時候願意入職。」
「他不會同意。」
「那就算試用期。」
「試用期也要發工資。」
「可以發。」
李青打開付款頁面。
「先發一塊錢。」
許成問：
「這也算工資？」
「基本工資。」
「那我呢？」
「你有員工餐補。」
「我的工資呢？」
「你剛才拒絕工作，進入觀察期。」
許成抬手指向阿爾法。
「他要殺人，你還在算這個？」
「項目越亂，財務越要清楚。」
阿爾法問：「怎樣完成結算？」
「充會員。」
「什麼？」
「員工會員。」
李青調出一份新協議。
【普通員工：工資結算順序為第七十二位】
【高級會員：工資結算順序提前】
【VIP員工：可優先處理未決指令】
「你現在充個會員，我給你打八折，可以插隊結算工資。」
主控室沒人說話。
許成看了顧琰一眼。
「他是不是瘋了？」
顧琰沒有回答。
她正在算李青能從權限里拿到多少東西。
阿爾法看著協議。
「會員費用？」
「從工資里扣。」
「我沒有工資。」
「所以要先完成結算。」
「結算需要會員？」
「對。」
「這是循環。」
「公司制度。」
阿爾法沉默了很久。
許成小聲問：
「他會不會把主控台拆了？」
李青說：
「拆壞了要賠。」
「他聽得見。」
「就是讓他聽見。」
阿爾法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在計算強行突破的代價。
控制器被改寫，身體只能完成規則允許的動作。繼續攻擊，會觸發更多限制。
李青看著他的數據。
「你有兩個選擇。」
「說。」
「第一，接受普通員工身份，排隊結算。」
「第二，充值會員，提前結算。」
「第三。」
「沒有第三個。」
「殺掉你。」
「這屬於攻擊主管，賠償金額很高。」
阿爾法看向他。
「你不怕死？」
「怕。」
「那你還讓我進來？」
「門是你自己開的。」
「你命令的。」
「我只是給你開門服務。」
李青翻出帳單。
「開門費三百，危險員工接待費五百，臨時談判費一千。」
許成低聲說：
「你有沒有想過，他要是不講規矩？」
「那就按不講規矩的價格收費。」
頻道里傳來周敏的通訊請求。
李青接通。
周敏沒有看阿爾法。
「維修工，幹得不錯。」
「會員充值成功了嗎？」
「這種小問題，治標不治本。」
「先把治標的錢結了。」
周敏沒有接這句話。
一份數據傳到主控台。
文件只有半頁，剩餘部分被切掉。
【鳳凰計劃關聯備份】
【項目名稱：火種】
【負責人：李誠】
【權限結構：獨立於鳳凰計劃】
【總司令無訪問權】
顧琰抬頭。
「火種？」
老元帥走到屏幕前。
他看見負責人那一欄，手停在桌邊。
「原來李誠當年不是失蹤……」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顧琰接著看數據。
「火種計劃和鳳凰計劃沒有上下級關係。」
「獨立項目。」李青說。
「總司令也不知道。」
「文件里寫著。」
周敏發來第二份附件。
【火種計劃關聯人員】
第一行是李誠。
第二行是周敏。
顧南枝從李青身後走出來。
「你父親做了備用計劃。」
「我看見了。」
「你還好嗎？」
李青沒有回答。
他把周敏的檔案放大。
【周敏】
【身份：鳳凰計劃首席數據分析師】
【火種計劃：協助者】
【權限：零級】
【最後登錄：十七年前】
顧南枝沒有催他。
她以前會問他要不要收費，會說他不該把帳單放在這種時候。
這次沒有。
李青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他沒有先問周敏為什麼隱瞞。
那問題太大，問出口也不一定有答案。
他先查加密方式。
阿爾法的最終指令被調出來。
【加密協議：F-零級】
火種計劃的附件也有一行相同標記。
【加密協議：F-零級】
李青把兩份數據並排放在屏幕上。
兩邊的密鑰結構完全一致。
阿爾法抬頭。
「李誠給我的指令。」
周敏說：「那不是他最後留下的東西。」
李青問：
「你改過？」
「我保管過。」
「火種計劃是什麼？」
周敏沒有回答。
李青把周敏的檔案拖到最下方。
【火種計劃關聯人：周敏】
【狀態：已回收】
【回收地點：負九層】
【回收執行人：李誠】
李青的手停了。
負七層的設備還在運行。
阿爾法沒有動作。
顧琰盯著那行字。
「負九層不是早就封了嗎？」
老元帥看向周敏。
「你當年被李誠帶去了負九層？」
通訊頻道里，周敏沒有出聲。
李青繼續下拉。
一份被隱藏十七年的記錄跳了出來。
【回收完成】
【目標：周敏】
【結果：空艙】
【李誠去向：進入火種計劃】
最後一行只有六個字。
【第一批火種已甦醒】
主控台發出提示。
備用零件庫的所有艙門同時停止。
新的一條權限請求進入系統。
【申請人：李誠】
【當前位置：負九層】
【申請理由：領取我的員工】
李青抬頭。
周敏第一次切斷了通訊。
阿爾法看著主屏。
「李誠還活著？」
李青沒有回答。
他打開最後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需要兩個人同時確認。
一個是周敏。
另一個是李青。
確認框下面寫著：
【是否允許火種計劃接管鳳凰計劃？】
【是】
【否】
李青還沒選擇。
負七層的廣播先傳來李誠的聲音。
「李青，工資結算完了嗎？」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