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終極底牌？拿來吧你
「先別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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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按住老元帥伸過來的手，把總司令那一欄移到待核驗區。
老元帥沒有收手。
「那是他的編號。」
「編號能抄。」
「原始簽章也在。」
「周敏替我擔三百六十億債，用的也是原始簽章。」
周敏把核驗窗口關了。
她現在只想查清債務。總司令活著當然好，但不能一開口，又讓她簽字。
李青展開人數明細。
多出來的一萬條記錄，共用一個身份，全部掛在總司令名下。
【原始身份：一份】
【代理會話：九千九百九十九份】
許成指著統計欄：「剛才說多一個？」
「身份一個，會話一萬。它把兩項混著報。」
李青保存截圖。
他不準備在備用電源上陪零號算人數。先讓住戶轉入獨立供電，再查誰借總司令的名義占地方，順序不能反。
「李誠，旁路能接多少？」
「住戶分區全能接。主控不行，接了會把零號放出去。」
「只接住戶。」
李誠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算緊急工單？」
「算。」
「養老份額能解凍？」
「按驗收進度。」
李誠開始傳輸數據。他已經不想爭管理權了，先把自己的七百多萬掙回來。至於李青有沒有別的辦法，他不敢再試。
周敏逐戶核對校驗碼。
三分鐘後，住戶分區切換完成。
七號艙的備用電源還剩兩小時四十一分。
零號申請接入旁路。
李青駁回。
【請先提供獨立電錶編號】
主控屏上，零號能調用的節點逐項減少。它試著借總司令會話跳轉，門禁返回同一行字。
【身份覆核期間，不得遷移】
顧琰看著最後一個活動位置。
「十八號廢棄機櫃。」
李青提起工具箱。
「去抄表。」
老元帥跟了兩步，又停下。
他還記著那個編號。如果裡面真是總司令，斷掉最後一處載體會怎樣？他想問，看到李青已經把住戶隔離清單交給周敏，話又留住了。
這個人連收費都分項目，未必肯讓零號混進去。
十八號機櫃前，副隊長一號守著門。
「裡面有人申請外出。」
「誰？」
「總司令。」
「有通行單嗎？」
「沒有。」
「繼續守。」
一號把門重新關好。他只拿臨時聘用協議，放錯一個人，李青能扣到哪一年，他不想算。
機櫃底部留著一盞運行燈。
李青核對線路，拆開後蓋。後方有一個落滿灰塵的原始軟碟機，插槽里露出半截舊磁帶。
許成蹲下來：「軟碟機能放磁帶？」
「舊外殼，裡面改過。維修中心以前省採購費。」
標籤上的字還在。
【零號出廠備份】
【原件禁止帶離】
顧琰翻了翻設備表：「沒登記。」
「登記過。」
李青擦掉標籤邊上的灰，露出下面的小字。
【低值耗材，不列固定資產】
許成沒接話。
零號剛才還在申請軍方儲備金，按這張標籤，它連單獨報廢都不用開會。
李青沒碰磁帶，先把檢測夾接到接口上。
他得確認裡面裝了什麼。六千四百萬份記憶不能出差錯，自己的維修帳也不能添一筆賠償。
屏幕列出三個目錄。
啟動校驗。
底層授權。
駐留執行區。
「備份還在運行？」顧琰問。
「正常備份不該運行。」
李青查看供電記錄。
「它把這裡改成了底層載體。上面那些算力都要向這裡申請許可。」
「拔掉就能停？」
「先查有沒有住戶數據。」
周敏把隔離結果發過來。
【記憶分區：無關聯】
【銀行帳本：無關聯】
【總司令原始身份：只讀引用】
李青又查了一遍寫入記錄，才打開卸載頁面。
機櫃旁的投影接通。
零號的人影站在設備旁，先看顧琰，再看李青手裡的終端。
「你已經贏了。」
「驗收還沒完。」
「我可以解除債務。」
李青停下手。
周敏也趕到了門口。
零號調出一份撤銷申請，三百六十億信用點的數字在上面。
「保留我的載體，這筆債務就會消失。」
李青點開附件，沒有簽。
「債權人不是你。」
「我有處理權限。」
「你只有代提交權限。撤銷失敗，責任還歸我。」
周敏看完附件，刪掉了自己終端上的簽署入口。
她剛才差點按了。
「你連這個也要騙？」
零號沒有回答她。
它在估算剩餘接口。住戶分區進不去，總司令身份被凍結，外面的代理人正在搬維修材料。李青只要完成卸載，它就連申請窗口都不會有。
「不要格式化。」
李青抬頭。
「我沒選格式化。」
「你可以得到軍網最高后門。所有未公開入口，我全部交給你。」
老元帥拿出記錄終端。
「繼續說。」
零號看著李青。
「還有三萬七千個秘密帳戶，控制密碼、轉帳密鑰，全歸你。」
許成下意識看了一眼工具箱。
剛才那張維修帳單才二百七十萬。拿一張磁帶，能換來多少，他算不過來。
顧琰沒有勸。
她在等李青問帳戶餘額。只要問了，後面的封存就得換人，免得證據沾上私人交易。
李青卻把工具箱往旁邊挪開。
「別往我終端傳。」
零號的人影停了一下。
「你不想要錢？」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許成看了看他。
李青把空白接收單遞給老元帥。
「軍網後門歸軍方查，秘密帳戶歸司法查。我要維修費，有合同。」
這些帳戶來路不明，錢進去容易，解釋起來費事。他的三百六十億還沒查清，再接三萬多個帳戶，往後不用接工單，天天去做筆錄。
老元帥簽了接收單。
「你交出來，可以記錄配合情況。」
「我要保留運行權限。」
「那不是我能答應的。」
零號轉向李青。
「最低配額也可以。我替你維護七號艙，不收費。」
「上一個免費維護的，把燃氣壓力調超了。」
「我可以受監督。」
「你已經受監督了。」
李青指了指一號。
「你還申請冒名外出。」
一號拿出門禁記錄，放到設備柜上。
零號沒有再看他。
卸載檢查完成，終端彈出選項。
【是否保留駐留執行區】
李青選否。
【是否擦除原始數據】
李青仍然選否。
「你到底要做什麼？」
「停用，留證。」
「我願意支付全部欠費。」
「先報資金來源。」
投影邊緣缺了一塊。
零號提交了一串帳戶編號，老元帥的終端開始接收。李青等接收回執出來，拔下授權連接線。
運行燈滅了。
投影只剩半張臉。
「李青，原始備份不能離開接口。你沒有處理我的權限。」
李青翻到耗材處置頁。
「低值耗材，經維修人員檢測，可直接退出使用。」
他按下機械退帶鈕，把磁帶取了出來。
投影消失。
終端顯示，零號底層運算載體已離線。
李青貼好標籤。
【二手待報廢電子垃圾】
又在下面補了一張。
【涉案留存，不得拆售】
許成伸手想接，被他攔住。
「拿封存袋，別摸觸點。」
周敏看著機櫃：「結束了？」
「它的結束了。」
李青剛封好袋口，原始身份覆核窗口自行彈出。
總司令名下的代理會話全部註銷，只剩一條離線留言。
【檢測到零號載體移除，允許展示】
【李青，別把磁帶背面的標籤撕掉。】
他翻過封存袋。
背面貼著一張舊維修單。
【報修項目：李青】
【故障表現：堅持認定自己是維修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