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偷電偷到軍用專線上,刑啊!
「貨梯停用,樓梯口留人。」
程巡檢長按住通訊器。
「設備不許搬,人員登記後撤離。」
安德森把手機扣在掌心。
「你們無權扣押公司財產。」
「手機也先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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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巡檢長叫人過來固定屏幕內容。安德森不肯鬆手,翻譯往旁邊讓了半步。他只按小時收費,合同里沒寫要陪同扣押。
李青沒追問清除申請。
故障支路斷了,伺服器卻還亮著運行燈。只封新增電纜不夠,另一路電源還在供電。
他得先把來源找出來。
「二,守住櫃門,誰也別碰。」
李青沿供電箱檢查,發現櫃底壓著一根沒有標識的灰線。
物業經理遞來圖紙。
「這根沒登記。」
「登記了,還怎麼省電。」
李青核驗儀表,將萬用表接到伺服器輸入端,再用鉗表測負載,逐項記下數值。
備用輸入端仍有電。
他沒有直接拆線,先把箱側的小蓋板打開,露出一排被膠帶蓋住的端子號。
【軍備乙線,十三號外設應急輸入。】
物業經理蹲下來看。
「我們樓里還有這個?」
「你們大廈在上頭,線在下頭。」
李青接入檢修數據口,核對迴路編號。
戰備儲能給控制櫃提供應急電源,另一條備用特級軍工供電迴路則接在地下。黑石重工把兩路接成了伺服器的雙電源。
停一路,另一路補上。
「難怪停電演練他們從不關機。」
物業經理翻出幾張記錄,手指停在簽字欄。他以前還誇過這家公司設備好,現在只想把歷年的檢查附件找全。
周敏調來電力歷史台帳。
十七年前的放電記錄屬於舊外設值守。五年前,負荷曲線開始出現整夜不回落的高位。
她把時間與黑石重工的入駐日期對上。
差三天。
「前三天是裝修調試。」物業經理說,「他們申請過臨時電。」
「臨時用了五年。」
周敏把台帳投到維修屏上,請供電部門遠程覆核。
安德森盯著屏幕。
他原先以為只是沒裝電錶,補一筆費用就能處理。軍備專線的編號出來後,他才轉頭找那名工程師。
工程師先開口。
「我入職才八個月。」
「沒人問你工齡。」程巡檢長說。
對方閉了嘴,拿出自己的調試記錄。他得把經手範圍留下,不能只靠一句口頭解釋。
幾分鐘後,周敏收到核算回執。
「按歷年商業峰谷電價折算,另列合同約定的賠償、電路恢復費用,總額一億四千二百萬信用點。」
翻譯念到一半,重新數了遍數字。
安德森伸手奪帳單。
「這不符合我們的用電規模!」
周敏把分項翻給他。
「設備運行台帳、線路計量、物業申報,三份一起核的。你有原始記錄,可以申請覆核。」
「那塊表不合法。」
他指向李青手邊。
「把儀器收走!他在讀取公司數據!」
兩名外籍安保還站在檢修線外,槍證尚未核驗完。聽到指令,其中一人伸手越線,去扯數據線,另一人按住腰側槍套。
李二放下工具箱。
他扣住先伸來的手,往外一擰,將人按到地上;轉身抓住另一人的小臂,擋住槍套,把人摔在旁邊。
兩聲痛叫前後挨著。
程巡檢長的人上前卸下槍套、扣住雙手。
李二撿起掉落的特戰手套,看了一眼。
掌心有防滑膠,手背有硬殼。
「戴這個抓線,也得先看有沒有電。」
「放下,算物證。」
李青檢查接口。接頭沒松,記錄還在。他重新蓋好端子護板,免得人倒下去再碰到帶電處。
安德森退到牆邊。
供電局執法人員從電梯出來,涉外經濟犯罪調查科的人跟著進場。程巡檢長交接記錄,將整層樓分成取證區和撤離通道。
沒有人再等總部法務上班。
「我要求聯繫領事機構。」安德森說。
「可以,依法安排。」
「我有豁免權。」
調查人員翻開他的證件複印件。
「你持的是商務證件。境外總部的授權書,也不能給你外交身份。」
安德森還要解釋,對方將權利告知書放到他面前。
「聯繫誰,寫清楚。盜接線路的事,單獨回答。」
他扶著牆坐下去。
翻譯想搬椅子,被要求留在原位核對譯文。他看了看自己的工時記錄,把原本準備劃掉的那半小時又補了回來。
李青等供電人員接管輸入端,才去查少掉的那台設備。
物業經理已經找到了三十四層的房間。
那間掛著會議室的牌子,裡頭只有一台機櫃。門鎖著,負責人不在。
執法人員開門取證後,把照片發了過來。
周敏核對埠,找到一份服務清單。
「第十二台是轉發櫃,給黑石的駐使館商務處機房提供運維服務。」
「電從哪邊進?」
「單獨租用的商業支路,也掛在十三號外設名下。」
李青把清單交給供電人員核驗。
使館館舍的正常供電不能碰,但租用設備的商業服務,不能借著地址繼續賴帳。
安德森聽見「商務處」,抬起頭。
「那是受保護的辦公區域。」
「沒人進去。」程巡檢長說,「依法處理商業支路,不動館舍供電。」
安德森撐著膝蓋想站,沒站起來。
「線路是沈家提供的。沈先生承諾,租金包含能源費用。你們應該找他。」
周敏翻出租約。
「包含正常經營用電,另按表結算。你們連續五年簽了三千多度的月報。」
「他讓財務這麼填的。」
「財務郵件呢?」
安德森不說了。
李青拿來催收單,在恢復項目里補上一項。
「繞過保護的跳線也拆,原端子燒過,得換。」
安德森看著紙上總額。
「沈先生已經離境,我需要總部授權。」
「你簽過機房驗收,也有本地公司的付款授權。」周敏把附件放到旁邊,「責任怎麼分,你們找他追償。先把公共設施交出來。」
李青將筆放到單子上。
「簽字,不然連帶你們在大使館的機房一起合法斷電。」
他指了指供電人員劃出的範圍。
「商務處租的那一路。正常館舍供電不歸這張單管,別混著說。」
安德森拿起筆,又放下。
調查人員把公司授權備案調給他看。限額夠,印章也在公文包里。
他原先留著這份授權,是為了今天逼物業簽免責協議。現在附件齊了,連等郵件的理由都沒有。
筆尖在付款欄停了一會兒。
他簽下名字,手抖得把日期寫出了橫線,又補簽了騰退協議。
周敏逐頁核驗,收走原件。
李青沒等著看他蓋最後一枚章。
線不恢復,樓上消防還得靠人守。他讓供電人員確認兩路隔離,驗電後拆下私接導線。
機房主伺服器貼上封條,存儲設備交給調查人員做保全。
先前那名工程師主動遞來設備清單。
「遠程清除只到申請階段。本地得有管理員確認。」
「誰能確認?」
「安德森先生,還有總部。」
程巡檢長看了眼已經裝進證物袋的手機。
「都記上。」
李青將最後一根私接線退出端子,準備登記舊線長度。
伺服器屏幕忽然彈出一條提示。
供電人員看向備用電池櫃。
「本機還有電,沒關機。」
李青停下手。
屏幕上,一串未被清除的數據包正在展開。
【地行天工最終解密程序。】
下面多出兩行小字。
【十三號外設脫離商業負載。】
【維修權限持有人:李青。】
周敏原本正給催收單拍照,鏡頭轉向屏幕。
「你的名字?」
李青沒應。
他看著最後跳出的交接日期。
十七年前,自己簽退的前一天。
隨後,程序彈出了第二維修中心地下結構圖。
圖上沒有總司令部移動平台。
只有一張待簽的拆除工單。
【拆除對象:第二維修中心。】
【簽發人: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