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秘崖洞
火把的光在戈壁上搖曳，像顆孤獨的星辰墜落在茫茫沙海。
馮鐵柱握緊獵槍走在最前面，雪刃的鼻尖幾乎貼在地面，狼崽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每走三步就回頭確認方向，顯然對這片沙丘異常警惕。
「隊長，這黑燈瞎火的，要不天亮再找？」
年輕隊員小李的聲音帶著顫抖，沙地上的腳印早已被夜風撫平，只剩下茫茫白雪和黑黢黢的崖壁。
馬六的失蹤像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馮鐵柱沒回頭，只是舉高火把照亮前方：「馬六帶的水只夠半天，天亮就來不及了。」他盯著崖壁的陰影，「雪刃在引路，它不會錯。」
火把突然照到熟悉的崖縫——正是之前發現狼頭木牌的避風洞。
雪刃突然竄進洞口，發出焦急的吠叫。
眾人跟著衝進洞穴，火光掃過之處，只見馬六蜷縮在洞底，額頭上淌著血，懷裡緊緊抱著個布袋，周圍散落著幾枚泛著青鏽的銀元。
「馬六！」陳叔瘸著腿撲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鬆了口氣，「還有氣！快拿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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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鐵柱扶起馬六的頭，用布巾擦拭他額頭的傷口。
狼崽突然用鼻尖拱開布袋，更多銀元滾了出來，在火光下閃著詭異的銀光。
這些銀元邊緣磨損嚴重，上面的袁世凱頭像已經模糊，明顯是幾十年前的舊幣。
「這是……」陳叔撿起枚銀元，手指撫過邊緣的齒痕，「像是民國年間的『袁大頭』，當年駝隊走商常用這種貨幣。」
馬六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呻吟：「刀疤……刀疤人……」
馮鐵柱立刻俯身：「看見誰了？說清楚！」
「黑影……在洞裡……」馬六猛地睜開眼，瞳孔因恐懼放大，「他有刀疤！跟狼頭木牌一起……」話沒說完又昏了過去，手裡卻死死攥著塊撕碎的布條。
馮鐵柱小心地掰開他的手指，布條上沾著暗紅的血跡，更驚人的是上面繡著的圖案——一道月牙形刀疤，與上次在屯子外看到的神秘老者下頜的疤痕完全吻合！
布條的布料是罕見的藏青色府綢，絕非普通牧民所有。
「搜洞！」馮鐵柱當機立斷，「注意牆角和石縫，任何線索都別放過。」
隊員們分散開來探查，火把的光在岩壁上跳躍。
雪刃突然對著洞壁狂吠，用爪子瘋狂刨挖一處鬆動的石塊。
馮鐵柱搬開石頭，後面露出個狹窄的暗格，裡面藏著個鐵皮盒子。
打開盒子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裡面除了十幾枚銀元，還有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毛筆寫著「黑風口三號藏點，駝鈴為記」，落款處畫著個簡單的狼頭。
「駝鈴……」馮鐵柱想起母親保管的祖傳銅鈴，突然明白舅爺讓母親收好銅鈴的深意。
這些銀元極有可能是當年失蹤駝隊的遺留，而那個刀疤人，顯然在尋找這些藏匿點。
天蒙蒙亮時，隊伍抬著昏迷的馬六回到屯子。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全村，村民們圍著擔架議論紛紛，看見銀元時更是倒吸冷氣——在這糧食比金子貴的年月，這麼多銀元足夠讓一戶人家衣食無憂過十年。
公社書記聞訊趕來，看到銀元臉色驟變：「這是文物！必須上交國家！」
他翻看著鐵皮盒子裡的紙條，眉頭越皺越緊，「黑風口藏點？難道跟傳說中失蹤的餉銀駝隊有關？」
馮鐵柱趁機說出崖洞的發現：「洞裡有近期活動的痕跡，還有人見過刀疤臉的神秘人，恐怕不止這一處藏點。」
「這事不簡單。」書記來回踱步，突然一拍大腿，「我馬上去縣裡匯報，讓農機站的趙技術員跟你們去勘探！他懂地質勘探，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
晨霧剛散，屯子外的戈壁灘就傳來陣陣駝鈴。
馮鐵柱正帶著隊員檢修獵具，抬頭就看見遠處揚起的煙塵里，十峰駱駝組成的隊伍正緩緩靠近，駝鈴清脆的響聲穿透風沙，在空曠的荒原上格外醒目。
「是公社的駝隊！」馬六拄著拐杖跑過來，臉上還纏著繃帶，「書記果然說話算數，給咱們送支援來了！」
隊伍走近時，馮鐵柱注意到為首的駱駝背上坐著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與粗獷的戈壁環境格格不入。
那人翻身下駝時動作利落，落地就直奔馮鐵柱而來，手裡還攥著個筆記本：「你就是馮隊長吧？我是公社派來的技術員趙文，研究西域古道的。」
趙技術員遞過來的介紹信上蓋著公社鮮紅的印章，可他的目光卻越過馮鐵柱，直勾勾盯著隊員背上的半截木牌，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興奮：「這狼頭紋……難道是傳說中絲路駝隊的標記？」
「趙技術員對木牌感興趣？」
馮鐵柱不動聲色地擋在木牌前，雪刃突然從他腳邊竄出，對著陌生人低吼，狼崽如今已有半大狼的體型，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趙文推了推眼鏡笑起來：「研究古道總得跟實物打交道。聽說你們發現了崖洞遺址，正好我帶了勘探工具，不如咱們合作？」
他指了指駝隊馱著的箱子，「羅盤、繩索、還有地質錘，專業得很。」
隊員們圍著駝隊卸貨時發出陣陣驚嘆。
公社不僅送來了十峰壯駝，還有防潮帳篷、壓縮餅乾和子彈，連陳叔念叨許久的望遠鏡都配齊了。
馬六摸著嶄新的捕獸夾，樂得合不攏嘴：「這下進黑風口心裡有底了！」
馮鐵柱的注意力卻在駱駝鞍具上。
老式駝鞍硌得駱駝直尥蹶子，他蹲在駝旁比劃著名：「把騎兵鞍的減震結構加進去。」
他讓隊員找來帆布，「前鞍橋加高三寸，兩側加護板，再用皮帶做個簡易腳踏。」
趙文湊過來看得入神：「這是……騎兵馬術的改良？」
「戈壁行軍得因地制宜。」馮鐵柱用砍刀削著木楔，「駱駝比馬穩，但爆發力差，得用鞍具彌補。」
他三下五除二拆下舊鞍具，「這樣長途跋涉不傷駝背，遇到危險還能快速起身射擊。」
試驗新鞍具時，雪刃突然對著遠處的沙丘低吼。
狼崽幾個箭步竄到駝隊前方，對著空氣齜牙咧嘴，駝群頓時躁動起來。
馮鐵柱立刻舉起望遠鏡，果然看見三公里外有黑影在沙脊上移動，看輪廓像是戈壁狼。
「雪刃警戒！」馮鐵柱翻身上駝，新改良的鞍具讓他穩如磐石。
他輕夾駝腹，坐騎立刻領會意圖，邁著穩健的步伐前進，速度比平時快了近三成。
隊員們見狀紛紛效仿，改良後的駝隊竟排出了標準的騎兵陣型。
「好傢夥！這速度！」
馬六在駝上驚呼，之前需要半天的路程，現在一個時辰就到了黑風口邊緣。
趙文在駝上顛簸著記錄數據，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扶：「把騎兵戰術用在駝隊上，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幹的！」
夕陽西下時，駝隊在崖洞附近紮營。
雪刃像道白影在營地周圍巡邏，但凡有風吹草動就立刻發出警告。
有次它突然對著沙堆猛撲，隊員們圍過去一看，竟是只藏在沙下的沙狐，被狼崽精準鎖定。
「這狼崽成精了！」陳叔給雪刃扔了塊肉乾，「比最靈的獵犬還管用，簡直是活雷達！」
趙文拿著放大鏡研究崖洞木牌，突然抬頭問：「馮隊長相信絲路駝隊失蹤的傳說嗎？據說當年有支商隊帶著寶藏進入黑風口，從此杳無音信……」
馮鐵柱正在檢查駝隊的夜間警戒布置，聞言動作一頓：「我只信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