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灰域任務，首次調令
會議室中，氣氛仍未完全平息。
那名被「嘴遁」成功擊潰的囚犯早已被帶走，四周靈能淨化陣啟動，淡藍色的光芒如漣漪散開，清理著殘留的精神能量。
祁夜捏了捏手指，抬頭掃了一圈全場，嘴角噙著一點不輕不重的笑：
「行了，現在你們相信我能把人『說』出心理陰影了？」
白髮老者望著他，緩緩點頭：「你的能力……不止是嘴遁。」
「是語言與情緒構造、潛意識深潛、認知重構……這些並非單純的天賦，祁夜。」
「你是一個『以精神為戰場』的覺醒者。」
「灰域，正需要你這種人。」
說完，他取出一枚半透明的圓環徽章，輕輕一推。
【灰域觀察者·初級權限環】緩緩滑至祁夜桌前。
與此同時，系統界面彈出新的任務：
【支線任務更新】
名稱：灰域觀察者·階段一
內容：接受首個灰域委任任務，完成指定精神域調查。
地點：A市下轄·鈞河縣·廢棄中學遺址
等級：C級灰域污染點（已升為B級預警）
備註：存在「疑似舊靈根逆溯」、「潛伏者未剿滅」等情報未明。
祁夜掃了一眼任務信息，挑眉：「灰域？精神污染？」
那位女軍官冷聲解釋：「灰域，是指那些不在正常靈氣體系下運轉的特殊『污染點』。」
「多數與精神殘留、夢境摺疊、意識操控有關。」
「很多覺醒者都不願進入——因為你的『強大』在那裡可能毫無用處，甚至被反向吞噬。」
祁夜聳聳肩：「所以你們才讓我去試試？」
老者平靜道：「不。」
「是因為你在『夢裡』，幹掉了焚蝶。」
會議室頓時安靜一秒。
祁夜輕聲一笑：「她不該犯的錯，是試圖把我當做普通F級。」
老者道：「你不是F級。」
「你是未分級。」
「在『灰域』規則里，你沒有標準對照物。」
祁夜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那我能問一句嗎？」
「為什麼讓我第一個任務，選在『廢棄中學』？」
老者頓了一下，答道：「因為那所中學……是你父親曾經任教的地方。」
「也是，你母親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
——轟！
話音一落，祁夜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笑意，在那一刻徹底消失。
會議室陷入一種奇特的安靜。
祁夜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只是站起身，把那枚權限環戴在手腕上。
「行。」
「任務在哪，我人就在哪。」
「只不過——」
他目光灼灼，聲音低沉：
「我進灰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
「而是為了把……一些人，從陰影里拉出來。」
場景轉換：
【A市第七覺醒病棟】
趙博生躺在病床上，一邊打點滴，一邊嚼檳榔。
「靠，真是栓Q。」
「我就蹲個墓，能被火系炸飛、能踩地雷、能撞覺醒者團戰……」他扯著氧氣管咆哮，「我不是修行人，我是劇本犧牲組的吧？」
病房門口，蘇秦拿著一瓶礦泉水走了進來：「聽說你被空投送回來？」
趙博生：「……別提。」
「我還在樹上跟小鳥搶地盤，一睜眼就出現在擔架上，後背還粘著一張寫著『祁夜欠費』的便簽。」
蘇秦輕輕一笑，坐在床邊：
「你沒事就好。」
趙博生看著她，忽然道：「蘇秦。」
「你說，我是不是……也有點『特殊』？」
蘇秦眉頭一挑：「你懷疑自己要覺醒？」
趙博生想了想：「不是，我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覺醒者『釣魚執法』選中的體質。」
「就像是……專門被捲入覺醒事件的那種人設。」
蘇秦認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你最近有沒有什麼『重複出現的夢』？」
趙博生愣住，腦中一閃：
——夜晚。
——水面上。
——一扇門，開了一半。
蘇秦眼神一凝：「你，有可能……也接觸到『灰域』了。」
趙博生：「哈？？？」
「你是說，我不是普通倒霉蛋？我是——夢境污染初期的體質？」
蘇秦：「你可能……真的快要覺醒了。」
「但方式，不太尋常。」
廢棄的鈞河縣中學，夜。
天色沉沉壓頂，整座校園仿佛一頭沉眠中的猛獸，靜得出奇。
祁夜背著戰術包，戴著灰域觀察者權限環，緩緩踏入鐵鏽斑斑的大門。
系統同步彈窗：
【灰域任務已啟動】
【當前污染等級：B級（夢境侵蝕型）】
【主要污染源：未知夢門殘留】
【建議狀態：謹慎推進，避免強制喚醒夢中具象】
祁夜掃視四周，操場上籃球架歪斜，教學樓窗戶碎裂，牆面斑駁。
但——靈識層面完全不同。
他一邁進校園，腦海中便響起「滴」一聲輕響。
「靈能環境轉換中，灰域坐標確認。」
——他踩進了一片精神領域的邊緣地帶。
這裡並非現實。
是半夢半實的灰域映射。
「就像進入了某人的記憶投影。」祁夜低聲說，手指搭上權限環。
咔噠——
環上的小型靈能護罩激活，籠罩周身，驅散一部分精神污染。
祁夜隨即走向教學樓，一邊走，一邊回憶母親失蹤的那年，這所中學被匆匆封鎖、警方卻始終未給出解釋。
「如果灰域的夢境與現實記憶重疊……那她最後的位置，會不會就在——」
咔。
他腳下一聲脆響。
低頭一看，一面破碎的獎狀。
「祁夜同學：榮獲三好學生稱號。」
他一愣。
「……我初中，是在這上的？」
「可我沒印象了。」
系統輕輕震動：
【檢測到記憶重構污染】
【目標：你本人】
【灰域規則提示：夢境並不總是真實，有些記憶，是為了誘你靠近】
祁夜眯起眼，猛地抬頭。
——教學樓走廊的盡頭，一扇教室門，「咯吱」一聲，自行開了一道縫。
黑暗中，隱約傳來一串稚嫩童音：
「……媽媽說，不許去三樓……」
祁夜全身一震！
是……自己小時候的聲音？！
「誰在模仿我？」他低聲怒喝，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那門走去。
系統提示瘋狂彈出：
【警告：夢門已激活！】
【你正被精神場景誘導】
【請勿深入『三樓』區域——】
他猛然一轉頭，目光卻驟然一縮！
——自己已經站在三樓樓梯口！
「操。」
「這麼強的干擾？」
他腦海竟出現短暫空白，短短几秒，神識已被「夢門」短接！
祁夜咬破舌尖，一股血腥味蔓延，瞬間將思緒拉回現實。
「冷靜——灰域最可怕的不是敵人，是你自己。」
他深吸口氣，終於踏入三樓，步步向那道門走近。
……
門後，是一間空教室。
陽光透進來。
講台前，一個穿著素淨白裙的女人站著，轉過頭來，溫柔一笑。
「夜夜。」
「你來接媽媽下課了？」
——是他母親。
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祁夜一瞬間全身僵硬，呼吸仿佛被卡住。
他明知道這是夢境。
是灰域構造出的精神釣餌。
但……
那神情、那語氣、那氣味……全部和記憶一模一樣。
「夜夜，別哭。」
「你哭的樣子……像你爸。」
女人溫柔地張開雙臂，仿佛在等待擁抱。
祁夜身體僵在原地，腦海深處——
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蘇秦的聲音：
「不要靠近夢門的源頭。」
「你越渴望，它越會模仿你心中最無法割捨的部分。」
「因為『你愛什麼』，灰域就給你什麼。」
祁夜猛然一震！
「你不是她。」
他抬起頭，直視那「母親」的雙眼：
「你不該出現在這。」
「你只是——我的『執念』，被污染利用了。」
「而我現在，要拔掉你。」
那女人一愣，笑容不再溫柔。
下一秒——
整間教室「啪」地崩碎！
如同鏡面破裂，玻璃碴子般的現實剝落，露出扭曲夢核本體！
祁夜一腳踏出，拳風捲起靈息：
「系統。」
「啟動模塊·實戰驗證！」
【確認啟動——】
【目標：夢核污染體·偽母體】
【戰鬥模擬開啟！】
他一拳轟出——
夢境轟然坍塌！
同一時刻，另一邊。
趙博生猛地從病床上彈起，大汗淋漓！
護士嚇一跳：「你幹嘛！又夢到『鬼門』了？」
他哆嗦著拿出隨身記事本，寫下一句話：
「門已經全開了。」
「那裡面，有人……在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