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夢門背後的眼睛

  趙博生從惡夢中驚醒，整個人癱在病床上，額頭冒汗，嘴裡喃喃重複著一句話：

  「我聽見了……有人在叫我名字。」

  護士嚇了一跳，一邊遞水一邊瞪他：「你又夢遊了？上次你喊著『別搶我靈氣』，把急救室的氧氣罐當成你家狗打了一頓！」

  「我沒瘋！」趙博生一把拉住護士，「我是真的聽到了！」

  「他在我耳邊說——趙博生，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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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像祁夜！」

  護士：「……」

  趙博生這才冷靜點，摸出床邊的記事本，把剛才夢到的畫面草草記下。

  【夢中，有一條舊街巷，一道黑門，門後是火……祁夜站在那火里。】

  他捂著心口，喘著氣：「不對，這不是我的夢。」

  「我像是……接入了別人的夢。」

  就在這時，病房門猛地被推開。

  「博生！」

  祁夜大步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塵土氣息，眼底布著一絲疲憊。

  趙博生愣了下，然後猛地坐起身：「靠！你真從夢裡出來了？」

  祁夜拉把椅子坐下，目光直視他：「你聽到我喊你了？」

  「聽到了！你在火里，你說讓我來——」

  「我沒說那話。」祁夜打斷他，神情前所未有地認真，「但我確實在灰域裡，看到了某種……夢門。」

  「那扇門，也許不是對我開的。」

  趙博生一時間沒聽懂：「不是對你開的，那對誰？」

  祁夜望著他，眼神複雜。

  「可能是對你開的。」

  趙博生：「……？」

  「系統說了，灰域的夢門，會選中情緒極不穩定、有潛意識突破可能的人作為**『映射容器』**。」

  「你……上次進了我的夢。」

  「但這次，我進了你的。」

  趙博生：「……」

  「所以，我是那種容易被選中的『容器』？」

  祁夜沒回答，而是從背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照片上，是灰域教學樓里夢核破碎前的最後畫面。

  火焰中，一個模糊的身影……居然不是祁夜的母親，而是一張極其陌生的面孔，蒼白、漠然，仿佛夢魘本體。

  「你認識這張臉嗎？」

  趙博生呆住：「……這不是，我前天夢裡出現的人嗎？」

  祁夜：「你也夢見了？」

  趙博生點頭，艱難咽了口唾沫。

  「他在我夢裡……問我怕不怕失控。」

  「我說我怕，他就笑，說『怕是好事，那你會很快擁有第一枚夢核』。」

  祁夜眼神一凜。

  夢核？

  果然，這東西開始在人類覺醒者之間「繁殖」了。

  趙博生突然顫抖：「祁夜，你說……是不是我體內，也藏著一扇『夢門』？」

  祁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輕輕掀開趙博生手腕上的病號標籤。

  他的皮膚下，有一道極其淡的、肉眼難辨的靈紋烙印，正在以極緩慢的速度擴展。

  就像夢境在**「種下印記」**。

  祁夜沉聲道：

  「你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你是夢門的……備選者。」

  與此同時，另一地。

  靈能署總部，監察室內。

  蘇秦站在電子面板前，手指滑過層層光屏。

  「祁夜的精神頻率出現兩次躍遷。」

  「第二次，牽動到趙博生的夢境脈絡。」

  身旁，一名身著黑衣、身份不明的長官沉聲問道：

  「你確定……是夢門在轉移？」

  蘇秦：「不，它不是轉移，是尋找第二個能承接的夢體。」

  長官：「那你判斷——誰先崩潰？」

  蘇秦沉默片刻，低聲回答：

  「趙博生。」

  趙博生感覺整個人像被一隻冰冷的手從夢中拖拽出來。

  他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依然不在現實中。

  熟悉而又模糊的街巷，灰濛濛的天，沉重到無法呼吸的空氣……

  是夢裡。

  ——又被拉進夢門了！

  可這次不同。

  祁夜不在。

  沒有靈氣波動、沒有系統提示，四周全是死寂。

  他喉嚨發乾，猛地咽了口唾沫，想用「退出」來中斷夢境，卻忽然發現：身體不能動！

  「……系統？」

  無人回應。

  他低頭，卻看見腳下有一張熟悉的紙條，像是從祁夜那裡傳來的一句話：

  【趙博生，穩住，你是『容器』，但不等於你是犧牲品。】

  「我不是犧牲品……」他喃喃重複，眼神逐漸清明。

  前方，一個影子緩緩在霧中成形。

  穿著黑斗篷，低著頭，腳步拖沓，聲音像從肺腑深處撕裂出來：

  「你是夢裡的第二個『承接者』。」

  「你有選擇。」

  「留下來，成為我們。」

  「或者……醒來，忘記一切。」

  趙博生握緊拳頭：「你誰啊？」

  黑影停下腳步，緩緩抬頭。

  那張臉——

  沒有五官。

  只有一個巨大的灰色「眼」，占據整個臉部，在滴落「夢核液」一般的濃稠靈質。

  趙博生瞳孔緊縮！

  這就是——夢核本體！

  「你不是人……你不是覺醒者，你是污染體！」

  「你在用夢，建造污染空間！」

  他低吼一聲，試圖催動靈氣，卻發現——

  手掌下，湧出的是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能量。

  「我不是……我從沒學過這招！」

  夢核本體似笑非笑：「因為你已經開始變化。」

  「你以為那是你的靈氣嗎？那是我……送你的『夢之力』。」

  「你一旦使用，就永遠無法醒來。」

  趙博生面色劇變。

  「我不要！」

  「我不需要你的能力！」

  他猛然咬破舌尖！

  靈台清明的一刻，他狠狠一拳砸向夢境地面！

  「醒過來啊啊啊！！」

  ——

  「砰！！」

  現實中，病床猛地一震。

  趙博生從夢中彈起，鼻息粗重，嘴角帶血。

  祁夜還坐在椅子上，眼睛已經泛紅，死死握住趙博生的手腕：「你差點回不來了！！」

  「你這次被『污染結構體』選中了！」他聲音低沉，「它不是試探，它是——下場親自誘導！」

  趙博生腦袋一片空白：「我……是不是快成怪物了？」

  祁夜搖頭：「不。」

  「但你必須快點學會一件事——如何拒絕夢的饋贈。」

  趙博生低下頭，手心還殘留著夢中那股異樣的氣息，冰涼，且微微顫動。

  「那我該怎麼辦？」

  祁夜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

  信紙略舊，封面用老式鋼筆寫了幾個字：

  【致所有未來的夢中容器】

  「這是靈能署內部曾截獲的一份『夢核前兆研究備忘』，寫這封信的人……已經瘋了。」

  「但他說的話，也許能救你。」

  趙博生接過信，剛準備拆開——

  手機突地響起。

  「左函發來的？」他抬眼看祁夜。

  祁夜點頭，劃開屏幕。

  短短一句話，卻讓兩人面色皆變。

  【緊急預警：夢核編號403，已突破D級結構限制。】

  【預計下一位夢門承接者——將出現在五中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