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婆婆大鬧公司
盯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司君越覺得厲繁星變了。
以前的她，溫柔善良，單純美好，如今卻像一朵渾身帶刺的玫瑰。
五年婚姻，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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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看不懂她了。
林晚月趁機往他身邊靠了靠，「君越，我沒事的，你別怪繁星姐，她可能只是……」
司君越挪開身子，語氣冷得像冰，「你也去換套衣服吧。」
其實他一直都有避嫌的，只是不多。
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林晚月只能咬著唇點頭，「那我先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辦公室里只剩下司君越一人時，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剛才厲繁星的眼神像一把刀，割得他心口發疼。
他覺得厲繁星越來越情緒化了。
行政部的格子間裡，厲繁星正對著電腦整理會議記錄。
「厲小姐，這是上周的財務報表，麻煩核對一下。」
實習生怯生生地遞來一沓文件。
厲繁星接過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那姑娘像觸電似的縮回手，飛快地低下頭。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透著詭異，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她，卻沒人敢上前搭話。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剛懷孕時，司君越把她護得滴水不漏，連公司保潔阿姨都知道總裁夫人是他的逆鱗。
短短三年，物是人非。
「叮——」
手機震動起來，是婆婆周舒婷發來的視頻請求。
厲繁星走到茶水間接起，屏幕里立刻傳來婆婆尖銳的聲音。
「繁星，你人去哪裡了？怎麼沒人照顧曉曉！」
「媽，您回來了？」厲繁星靠在料理台上，語氣平靜。
「我要再不回來，這個家你都不想管了是吧？」
周舒婷拔高音量，「你說你好好的家不待，非要跑去公司添亂！」
添亂？
厲繁星眉頭一緊，「媽，我才第一天上班，沒有給任何人添亂。」
前兩個月婆婆生病住院，是厲繁星一直守在身邊照顧。
出院後，大姑姐就帶著公公婆婆外出旅遊散心去了。
沒想到，這剛回來就找她的茬。
「人家晚月一個小姑娘在國外幫你照顧老公孩子，你不感激就算了，還處處針對她？」
厲繁星忽然笑了：「媽，您這麼急著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替一個外人打抱不平嗎？」
「什麼打抱不平，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舒婷理直氣壯，「我只是不想你去君越的公司給他添麻煩，再說了，那林小姐救過咱們君越的命！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辭職回家，別讓我親自去公司請你！」
「您來吧。」厲繁星直接掛斷視頻，將手機塞進包里。
以前真是太慣著這個婆婆了。
她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河，忽然明白司君越的涼薄從何而來。
有這樣是非不分的母親，他能做到如今地步，已經算「難得」。
下午三點，周舒婷果然踩著高跟鞋闖進了行政部。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戴著墨鏡，徑直走到厲繁星工位前。
「跟我回家。」她摘下墨鏡，眼神刻薄地掃過厲繁星。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等著看好戲。
厲繁星正在核對報銷單，頭也沒抬：「我在上班。」
「上班？」
周舒婷冷笑一聲，一把搶過她手裡的單據撕碎，「我們司家還沒窮到要讓少奶奶出來做行政助理的地步！」
紙屑紛飛中，厲繁星緩緩站起身。
她比周舒婷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媽，這些單子都是很重要的數據，可不是家裡廢紙垃圾！」
「你——」
周舒婷被噎得說不出話，隨即撒潑似的拍著桌子，「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我們司家娶的好媳婦！不孝順公婆，跑到外面來裝勤奮給誰看？」
這話像一記耳光扇在厲繁星臉上，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我說你怎麼突然想出來上班了，莫不是為了什麼人想竊取公司機密吧？」
周舒婷指著她的鼻子，壓低聲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個姓范的醫生不清不楚！」
她竟然連范意洲都知道了。
厲繁星忽然笑出聲，「媽，您讓我在公司顏面盡失，丟的可是您兒子的臉。」
「你，跟我回家！」
周舒婷慌了神，伸手就要拉她，卻被厲繁星推開。
「媽，這套對我沒用。」
厲繁星甩開她的手，「您要是閒得慌，不如回去問問您兒子，是他允許我來公司上班的，要走，也要他批准才行。」
就在這時，司君越和林晚月一起出現在行政部門口。
林晚月換了條白色連衣裙，親昵地靠著司君越的胳膊。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阿姨，您怎麼來了？」
周舒婷看到林晚月，立馬了切換了一副諂媚笑臉：「晚月，你來了。」
看來，是她跟周舒婷告的狀。
林晚月偷偷瞟了司君越一眼，隨即柔聲勸道：「阿姨您別生氣，繁星姐可能只是在家無聊，才來公司幫幫君越的。」
「閒得慌？」
周舒婷不依不饒，「孩子馬上就要上學了，不好好帶孩子，跑來上什麼班？君越，是你讓她來的？」
司君越的目光落在厲繁星身上，眼神複雜：「媽，有什麼事我回家再跟您說，這是公司。」
「呵！」
周舒婷直視著他，「你還知道這是公司啊？君越，你那麼辛苦掙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她們娘倆在家享福，讓她相夫教子？如今倒好，日子好起來了，孩子不管了，非要跑來上班？」
「媽，您就少說兩句吧，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再說。」
司君越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是我在鬧嗎？」周舒婷笑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司君越一向拿這個母親沒有辦法，結婚前兩年她還裝一下。
生了孩子後，就對厲繁星各種看不順眼挑刺。
這時，林晚月突然「哎呀」一聲，捂著肚子蹲下身：「君越，我肚子疼……」
「要不要緊，我送你去醫院。」
司君越立刻緊張起來，彎腰抱起她快步走進了電梯。
周舒婷嚇得臉色發白，狠狠瞪了厲繁星一眼，轉身匆匆離開。
行政部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厲繁星。
沒有笑話，只有同情。
她拿起自己的包，對著目瞪口呆的主管說：「抱歉，打擾大家工作了。」
走出卓越集團大樓，陽光有些刺眼。
厲繁星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陳薇打了個電話：「薇薇，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