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矛盾升級
君越集團的周年慶晚宴設在頂樓旋轉餐廳,水晶燈折射出的光芒灑在林晚月身上,讓她那件高定禮服看起來像鍍了層金。
司君越站在她身邊,正跟幾位董事介紹:「這位是林晚月,君越集團新任副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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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誰都知道君越集團的架構——董事長是司老爺子,總經理是司君越,下面根本沒設副總經理的職位。這分明是把人往「未來女主人」的位置上推。
林晚月適時地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微微欠身:「以後請各位前輩多指教。」指尖卻在無人注意的角度,悄悄勾了勾司君越的袖口。
司君越不動聲色地避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角落裡獨自喝酒的厲繁星身上。
她穿著件黑色吊帶裙,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
手裡捏著高腳杯,眼神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對這邊的喧鬧恍若未聞,仿佛這場晚宴與她無關。
一股無名火順著脊椎往上竄。司君越端起侍者托盤裡的香檳,大步朝她走去。
「不喜歡我給林晚月的安排?」他站在她身邊,語氣裡帶著刻意的挑釁。
厲繁星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司總慧眼識珠。」
「挺好?」
司君越捏緊酒杯,指節泛白,「厲繁星,你到底有沒有心?她是你的『情敵』,我把她放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反應?」
厲繁星輕嗤一聲,仰頭喝盡杯中的酒,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辛辣的暖意,「我該有什麼反應?衝上去撕爛她的禮服,還是哭著求你別對她好?司君越,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她放下酒杯,轉身要走,手腕卻被他攥住。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司君越的聲音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受傷和憤怒,「我們五年的婚姻,就這麼不值錢?」
「值不值錢,你不是早就給出答案了嗎?」
厲繁星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他踉蹌了一下。她看著他錯愕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你帶她出席各種場合,給她副總經理的頭銜,不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她才是你想共度餘生的人?」
「我沒有!」司君越吼出聲,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我做這些,都是為了……」
「為了氣我,對嗎?」厲繁星打斷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恭喜你,目的達到了。看到你和林小姐這麼登對,我很『開心』。」
她特意加重了「開心」兩個字,轉身走向出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在他心上敲出一個個空洞。
司君越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手裡的香檳杯「啪」地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喧鬧的宴會廳里格外刺耳。
他做這些,確實是為了氣她。看到她對自己冷淡,對那個陌生男人和顏悅色,他嫉妒得快要發瘋。
他以為只要逼她一下,她就會像以前那樣鬧脾氣,會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做,會哭著說她在乎他。
可她沒有。
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甚至還祝福他和林晚月。
這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君越哥,你沒事吧?」林晚月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想扶他,被他猛地推開。
「別碰我!」司君越的眼神冷得像冰,「誰讓你過來的?滾回去!」
林晚月被他吼得眼圈通紅,委屈地站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嘲諷和同情。
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司君越用來刺激厲繁星的工具。
可那又怎麼樣?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哪怕是工具,她也認了。
司君越沒再看她一眼,轉身衝出宴會廳。
他要找到厲繁星,要跟她解釋清楚,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在乎她,不是故意要傷害她。
可他找遍了停車場和附近的街道,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手機響了,是家裡的保姆打來的:「先生,太太剛才回來了,收拾了幾件衣服就走了,說……說暫時不回來了。」
司君越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厲繁星真的沒再回家。
她搬到了工作室旁邊的公寓,拉黑了他的電話,連關於曉曉的消息都讓陳薇轉達。
司君越像瘋了一樣找她,去她的工作室,被前台攔在外面;去她父母家,岳父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讓她靜靜吧」;
甚至去了她常去的咖啡館,只看到那個陌生男人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疊文件。
他越來越確定,厲繁星是真的變心了。那個男人,才是她現在在乎的人。
憤怒和絕望像藤蔓一樣將他纏繞,他開始變本加厲地帶著林晚月出席各種場合。
在商業酒會上替她擋酒,在採訪中說「林副總經理是我的左膀右臂」,甚至在司氏集團的年會上,讓她作為高管代表發言。
業內關於他們夫妻失和的謠言愈演愈烈,有人說厲繁星被淨身出戶,有人說她早就跟別的男人跑了,還有人說司君越馬上就要和林晚月訂婚了。
司君越看到這些新聞時,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卻還是硬著頭皮,讓公關部「不用理會」。
他賭不起,賭厲繁星會不會看到這些新聞後,哪怕有一絲在意。
直到那天,他去醫院給曉曉拿體檢報告,在走廊里看到了厲繁星。
她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一隻手捂著小腹,額頭上全是冷汗。旁邊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人扶住她,一臉擔憂地問:「厲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急診?」
是那個私家偵探!
司君越的理智瞬間崩塌。他衝過去,一把推開那個男人,將厲繁星拽進懷裡:「你跟他來醫院做什麼?!」
厲繁星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原本就不舒服的身體更難受了,她推開他,喘著氣說:「司君越,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司君越指著那個男人,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那他呢?他是誰?你們來醫院做什麼?是不是……是不是有了他的孩子?」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厲繁星的心臟。她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司君越,你混蛋!」她揚起手,想打他,卻被他死死抓住手腕。
「你告訴我!是不是!」司君越嘶吼著,完全沒注意到她煞白的臉色和痛苦的表情。
「我沒有……」厲繁星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繁星!」司君越這才慌了神,趕緊抱住她,手摸到她冰涼的皮膚,才發現她渾身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