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把她交給別的男人照顧


  陳淵衝過來,一把拉開他,「她剛才說頭疼,可能是急性腦膜炎!快送急診啊!」

  司君越這才反應過來,抱起厲繁星就往急診室跑。

  「繁星,你不會有事的。」

  此刻,明明懷裡的人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他卻覺得重逾千斤。

  

  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嘴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他到底做了些什麼?

  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為了那愚蠢的試探,把她逼到了這個地步?

  急診室的燈亮起來時,司君越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陳淵把一份DNA鑑定委託書的複印件遞給他,上面赫然寫著「委託人:厲繁星,被鑑定人:司曉」。

  「司先生,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但繁星心裡有多苦,您恐怕根本不知道。」

  司君越捏著那張紙,指尖抖得厲害。

  原來她不是變心了,而是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

  想起她之前的反常……原來全是因為這個。

  半個小時後。

  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嘆了口氣:「病人是急性腦梗塞,幸好送來及時,沒什麼大礙。不過……」

  醫生頓了頓,看著司君越說:「她的身體很虛弱,像是長期沒休息好,作為家屬,應該多注意患者的情緒對。」

  司君越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醫生拿著腦部掃描圖皺著眉說:「你太太顱內有陳舊性損傷,像是小時候做過大型開顱手術,而且……」

  「而且怎麼樣?」司君越迫切地追問。

  「你的腦髓容量比常人少了一部分,像是捐過髓。」

  捐過髓?

  司君越當時就懵了。

  他不了解厲繁星的過去,更別說小時候的事了。

  況且,小的時候怎麼可能會做過這種手術?

  一切只有等厲繁星醒過來才能知道了。

  病床前,司君越一直握著厲繁星的手,寸步不離。

  只希望她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是自己。

  陳淵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知道,此刻是人家兩夫妻的溫情時刻,他進去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一個月前,妹妹陳薇把厲繁星的案子交給他,囑咐他一定要幫她打贏這場離婚官司。

  可如今看來,他們夫妻並非沒有感情,而是,愛得太深才會互相傷害。

  這些日子和厲繁星的相處,也讓他對這個原本看似柔弱的家庭婦女有了全新的認識。

  陳淵接觸過的豪門離婚糾紛案並不在少數,

  可像厲繁星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本以為她和其他女人都是想著如何離婚後爭取到最大的利益,或者獲得高額補償。

  一個可以不要老公,不要孩子的「家庭主婦」,只為了尋找一個真相。

  柔弱的外表下帶著讓人看不穿的韌勁,分明深愛著這個男人,卻一心想要捅破這層關係。

  婚姻嘛,誰能保證一輩子無憂無慮,順風順水走到白頭。

  期許總是好的,陳淵從不相信至死不渝的愛,更別說婚姻。

  多麼脆弱的利益關係,甚至連合作夥伴都不如。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看來,這次的案子不好辦了。」

  剛要轉身離開,就看見司君越接了個電話後匆匆離開。

  來到門口的時候,還停腳撇了他一眼。

  陳淵微笑聳聳肩,表示「我跟你老婆什麼沒有。」

  司君越接完電話回來,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你是……知名離婚律師——陳淵?」

  他若有所思。

  陳淵突然笑了,糾正道:「不好意思司先生,你可能對我的職業有些誤解,離婚官司只是我工作中的一小部分。」

  他一般很少接離婚官司的,若不是妹妹囑託,他也不會認識厲繁星。

  「幸會,我老婆……」

  「司太太最近情緒不太好,可能,身體狀況也不太好,我覺得你們還是好好談談比較好。我也是受人之託」

  陳淵微笑點頭,善意提醒。

  司君越瞭然,他看得出這個男人心思清正,對厲繁星沒有別的想法。

  再加上陳淵在律界的聲名,他也相信他不會插足別人的婚姻。

  況且,外界都盛傳律界翹楚陳淵不近女色,已經接近半個出家人了。

  他對女人一向不感興趣,那些想讓他幫忙的商賈沒少往他身邊送女人,其中大有比厲繁星優秀出色,甚至更漂亮的女人。

  他知道都不為所動。

  雖然男人最懂男人,越是看起來禁慾的男人,私底下玩得越花。

  可憑他在政商兩屆的名氣,相信陳淵不會自討苦吃。

  這一自信點,司君越還是有的。

  「陳律師,我老婆就拜託你了,她最近心情不大好,我們感情沒有任何問題。如果她想查什麼,你大可積極配合,酬勞方面我來出。」

  陳淵噗嗤一笑,不愧是享譽國內外最年輕的商界新貴,還真是財大氣粗。

  花錢斷自己老婆後路的男人他見多了,這花錢讓自己老婆查自己的,還是頭一個。

  果然,這對夫妻都讓他刮目相看。

  有點意思。

  陳淵滿口應下,他倒要看看這對夫妻在玩什麼把戲,既能吃瓜,還有錢拿。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幫我好好照顧他。」

  然後司君越就出差去了國外。

  半個月後,跨國併購案總算落地。

  當司君越走出機場VIP通道時,他掏出手機想給厲繁星打個電話。

  屏幕上卻彈出條娛樂推送——「君越集團副總林晚月佩戴百萬星光項鍊,疑似好事將近」。

  配圖裡的女人笑靨如花,脖子上的鑽石在晚宴燈光下閃得刺眼。

  那是他隨手贈予林晚月的生日禮物。

  他皺著眉劃掉,又跳出一條「獨家:司總為愛購置千萬豪宅,原配夫人已搬離主宅」。

  「搞什麼?」

  司君越的臉色沉下來,撥通助理的電話,「宋遲,這半個月的新聞怎麼回事?這種謠言為什麼不處理?」

  宋遲哭喪著臉:「司總,我匯報過三次,您說『不用管』……」

  「你……」

  司君越啞口無言,這才想起先前前確實聽過類似的匯報。

  「算了,儘快處理。」

  當時他正被厲繁星的冷暴力氣得頭暈,以為這些不過是林晚月的小打小鬧,厲繁星消氣了自然會過去。

  他甚至覺得,讓厲繁星看看這些新聞,說不定能逼她主動來找自己。

  現在想來,簡直荒唐。

  他以為的「小打小鬧」,早已在他缺席的半個月裡發酵成燎原之勢。

  「去公司。」他對司機說,指尖在膝蓋上敲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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