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繪畫世界地圖
隆慶開關不過是權宜之計，海禁的根始終沒斷，到了晚清，西洋的堅船利炮撞開虎門，那些曾仰望大明寶船的國度，已然騎到了天朝頭上。
「若……」方塵不敢深想，卻又忍不住去想。
若此刻的開海能持續下去，若朝堂能看清海洋不是蠻夷之地，而是黃金航道。
若那些藏著走私帳本的江南士紳，能被納入官府的貿易體系。
若鄭和的寶船不僅帶出去絲綢瓷器，還能帶回造船術、航海儀，帶回對世界的認知……那百年後的大明，會不會是另一番模樣？
方塵按下決心，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並且有了可以改變的能力，那他肯定會竭盡全力去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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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山呼萬歲的聲浪湧來，震得樑上銅鈴輕響。
鄭和已起身，轉身時與方塵的目光不經意撞上。
那位太監的眼神沉靜如深海，帶著對前路的篤定，或許還有一絲對未知的警惕。
方塵連忙低下頭，心臟卻跳得更快，他站在歷史的節點上，看著偉大的序幕正在拉開。
散朝時，方塵跟著人流往外走，聽見戶部尚書夏元吉正跟同僚算著帳。
「造十艘寶船，需木料三萬株，鐵釘五十萬斤，若真如方中憲所說，一趟便能賺回二、三十倍，這筆帳太值了！」
方中憲走在前面，正與鄭和低聲交談，不知說了些什麼，鄭和忽然笑了，眼角的紋路里盛著對遠海的嚮往。
方塵望著他們的背影，忽然覺得，或許歷史未必一成不變。
至少此刻，朝堂上多數人是盼著開海的，陛下是鐵了心要揚威的，鄭和是憋著勁要遠航的。
「七下西洋……」
他在心裡默念，指尖終於鬆開。「這一次，或許能走得更遠些。」
就在方塵望著鄭和的背影出神時，系統面前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系統任務觸發】
【主線任務：護航鄭和首航，抵達美洲大陸】
核心要求：在鄭和第一次下西洋航程中，突破傳統航線，成功抵達美洲，獲取並帶回土豆、番薯、玉米等高產作物種子，確保其可在大明境內引種存活
【任務時限：十年】
【任務獎勵：血脈感應範圍增加300公里，五維提升卷×5】
十年？讓鄭和的船隊在第一次下西洋時就跨過大西洋，抵達那個連歐洲人都要在半個多世紀後才發現的美洲？這簡直是在顛覆已知的航海史！
要知道，此刻的船隊連印度洋西岸的航線都需小心翼翼探索，更別提穿越大西洋的驚濤駭浪。
應對沿途的未知洋流、風暴，還有船員們對天涯海角的本能恐懼，這些都是天方夜譚。
可目光掃過土豆、番薯、玉米幾個字時，他喉間驟然發緊，他太清楚這些作物的分量。
在後世史書里，正是這幾種耐貧瘠、產量高的作物，支撐了明清人口的爆發式增長，讓無數百姓在災年免於餓死。
若能提前兩百年將它們帶回大明，那將是何等改天換地的影響？
【任務倒計時已啟動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方塵深吸一口氣，他不僅要駛向已知的西洋，還要被引向一片全新的大陸。
十年為期啊，時間雖長，但只有一次機會，這對於方塵來說，也是一次非常大的挑戰。
「不過真奇怪啊，任務觸發了這麼多個，但是沒有一個任務有失敗懲罰，也就是說，自己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損失什麼？」
有了這種想法後，方塵也放下心來。
「既來之則安之。」
回到方府，方塵未作片刻停留，徑直步入書房。
此刻他心中裝著一件極要緊的事，便是繪製一幅世界地圖。
有了這張圖的加持，鄭和下西洋的成功概率便能從原本的一成不到，再添上足足一成。
古時船隻皆為木質，承載力與航速本就有限，想憑此一路直抵美洲大陸，幾乎是天方夜譚。
木船本就經不起風浪磕碰，稍有天災便可能船毀人亡，這便是古時遠洋如此艱難的根由。
不過，如果有非常詳細的地圖，那麼下西洋並不算難事，比如沿途補給，那些海洋礁石，只要知道這些，概率還可以提上幾分。
方中憲鋪開紙卷，提筆便繪。
方塵在現代熟讀史書，又痴迷地理，對下西洋的航線早已爛熟於心。
為了畫出這張世界地圖的雛形，方塵附在方中憲身上，窩在書房裡足足半月。
案頭堆著裁好的桑皮紙，炭筆在紙上勾勾勒勒，光是核對各地山川城郭的位置，就熬了數個通宵，連案頭的燭淚都積了半寸。
足足半個月，這天午後，方塵終於放下筆，對著鋪開的圖紙長舒口氣，雖還有些細節需要補齊，但大致輪廓已清晰可見。
「少爺，您這畫的是……」
方建掀了門帘進來，先眯眼瞅了瞅，見上面橫七豎八畫著線條，還當是少爺隨手塗的玩意兒。
直到瞥見應天府、杭州府、南昌府幾個硃筆小字，眼睛猛地一亮。
「喲！這是張輿圖？」
方中憲正揉著發酸的手腕，聞言斜他一眼，「你這腦子是裝了漿糊？這不是輿圖是什麼？」
他把圖紙仔細卷好，用細麻繩捆了兩圈，遞過去。
「小賤賤，給你個差使。」
方建連忙接過來，揣在懷裡捂得嚴實，「少爺儘管吩咐！」
「先找人拓印一份，然後把拓印的那一份交給市舶司的鄭和，鄭大人。」
「鄭和？」方建咂摸了下這名字，眼睛更亮了。
「就是那位常跟著萬歲爺的鄭太監？聽說手可巧了，連內官監的營造活兒都能拿得起來！」
「少廢話，」方中憲被他叨叨得煩了，抬腳就往方建屁股上踹了一下。
「趕緊去！」
方建被踹得往前踉蹌半步，但卻沒惱，他反倒回頭嘿嘿笑。
「哎喲！少爺您這腳力，可比前幾日利索多了！這一下，踢得小的骨頭縫都舒坦！」
說著一溜煙往外跑，還不忘回頭喊。
「小的這就去！保准把輿圖完好送到鄭大人手上！」
方中憲望著他顛顛跑遠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這方建，難不成是個m？」
他搖搖頭，轉身回到了書房。
方建揣著那捲輿圖，腳步生風地跨進市舶司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