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住院時老公不聞不問


  「『劫』級……冥主……」向媛媛喃喃自語,臉色發白,「那是什麼概念?比煞級還恐怖?」

  「煞級能屠城,劫級……」方越聲音乾澀,「……那是足以傾覆一界,讓陰陽失序的怨靈。」

  「八百年前那場浩劫,地府精銳折損近半才將其封印。沒想到……它竟然還有捲土重來的一天?更沒想到,周老大他……」

  她說不下去了,眼圈有些發紅。

  她和周不移認識也有十幾年的光陰,前幾天還在一起共事的同事,今天突然就受傷昏迷了,換誰都會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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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寒聲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什麼人能在地府伏擊周不移?還對周不移的行蹤了如指掌?」

  江銜月:「這絕不是外敵能做到的,至少,不可能沒有內應……」

  「內應?」向媛媛倒吸一口涼氣,「江銜月,你是說……地府有內鬼?!」

  「閉嘴!」

  方越喝止:「一切都只是猜測,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向媛媛與江銜月對視一眼,前者吐了吐舌頭。

  ……

  半個月的光陰在消毒水味中悄然流逝。

  江銜月終於被允許徹底下床活動,雖然壽元損耗帶來的疲憊感如影隨形,但至少不再是纏綿病榻的狀態。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銜月正靠著枕頭,閉目調息,試圖引導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法力流轉,滋養枯竭的經脈。

  篤篤篤。

  禮貌而略顯拘謹的敲門聲響起。

  江銜月睜開眼,有些意外。

  傅寒聲他們來通常不這麼客氣。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身影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

  是龔逢吉。

  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裝,頭髮照舊打理得一絲不苟。

  只是臉上那慣常的倨傲少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不自在的神情。

  手裡還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果籃和一束……嗯,品相相當不錯的康乃馨。

  「江……江月。」龔逢吉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雖然尾音還是有點飄。

  「我、我來看看你。」

  江銜月挑眉,她自從潛伏進裴家後,各種身份都換成了江月的,要是有心,未必探查不出來。

  龔逢吉走進來,動作有些僵硬地將果籃放在床頭柜上。

  又把那束花插進了旁邊空著的花瓶里。

  做完這些,他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任務,微微鬆了口氣。

  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眼神有些飄忽,不太敢直視江銜月。

  病房裡一時間有些安靜。

  江銜月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有些新奇。

  那個在裴家頤指氣使,後來又被倒吊鬼嚇得魂飛魄散的草包少爺。

  此刻倒像個犯了錯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坐吧,大表弟。」江銜月指了指床邊的椅子,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哦,好,好。」龔逢吉像是得了指令,連忙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又是一陣沉默。

  龔逢吉搓了搓手,似乎在醞釀措辭。

  「那個……江月,你身體……好點了吧?」他終於找到了話題,乾巴巴地問道。

  「嗯,托您的福,暫時死不了。」江銜月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瞥了一眼那束開得過於精神的康乃馨,「花不錯,挺……吉利的。」

  「你喜歡就好。那就好,那就好。」龔逢吉連連點頭,目光掃過江銜月略顯蒼白的臉。

  「金鼎那晚……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我可能就……」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經歷了那種直面怨靈、生死一線的恐怖,再蠢再傲慢的人,世界觀也會被徹底重塑,對救命恩人的態度自然天差地別。

  江銜月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她敏銳地察覺到,龔逢吉的記憶是完整的。

  中心對倖存者進行了記憶篩查和修改,但顯然,龔逢吉不在被修改之列。

  是因為他是關鍵嫌疑人?

  還是因為他與呂青山、與幕後真兇關聯太深?

  或者……傅寒聲他們另有打算?

  龔逢吉被江銜月看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屁股,又想起什麼,趕緊補充道:「對了,外婆她也知道你住院了……」

  「不過你放心你!我只是說你身體不舒服,其他什麼都沒說!」

  「嗯。」江銜月依舊沒什麼波瀾。

  龔逢吉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掙扎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

  江銜月突然覺得,看這位少爺的表情,非常有意思。

  只見龔逢吉看了看門口,又壓低了聲音。

  「江月。」他語氣帶著點試探,「你住院這些天……表哥他……一次都沒來過。」

  江銜月眉梢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沒說話。

  龔逢吉見她沒反應,膽子似乎大了點,語氣里的不滿也更明顯了。

  「真的!我都打聽過了!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公司,根本沒回家。」

  「外婆讓人去請了幾次,都被他用工作忙推脫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光說裴忌不夠,又加了一句。

  「連晴晴姐……呃,凌時晴,去公司找他,好像都沒見著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天大的事……」

  他越說越有點替江銜月打抱不平的意思。

  「你說這算什麼事?自己老婆為了……呃,反正傷得這麼重躺在醫院裡,他倒好,人影都不見一個!這也太……」

  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太過分了」幾個字幾乎寫在臉上。

  江銜月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冷笑。

  裴忌的避而不見,在她意料之中。

  上次那個吻,加上隨之而來的前世記憶。

  足夠讓那個心思深沉,習慣掌控一切的人躲起來好好消化一陣子了。

  看著龔逢吉那副為她鳴不平的樣子,江銜月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身體微微前傾,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說:

  「哦?一次都沒來啊?」她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自嘲,「看來我這個『裴太太』,還真是不受寵呢。連個果籃都沒混上……」

  見江銜月湊近了,龔逢吉一時語塞,準備好的安慰詞全卡在喉嚨里,臉憋得更紅了。

  「誰、誰說你不受寵!表哥他……他肯定是忙糊塗了!對,忙糊塗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板也挺直了些:「你放心,等你出院回家了,我肯定在表哥面前替你說話。」

  「旁敲側擊……不不,是義正言辭地提醒他,怎麼能這麼冷落自己老婆呢?太不像話了!我龔逢吉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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