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人才最貴！
太子朱標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琪，眼中滿是激賞。
無他，如今的大明，最缺什麼？
人才！
尤其是精通錢糧稅賦之道的人才！
否則堂堂王朝，也不至於至今連一套完善的錢糧章程都立不起來。
朝中重臣如李善長、劉伯溫、汪廣洋，或為名士，或為大儒，唯獨對這錢糧稅賦一竅不通。前元留下的那套章程，更是稀爛不堪，大明想借鑑都無從下手。
好不容易出了李琪這麼個奇才，太子朱標豈能放過！
李琪卻擺擺手，笑道：「些許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對他口中常冒出的新奇詞句，朱標與李存垣早已習慣。聽得懂便罷，聽不懂也懶得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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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太子著實好奇，李琪究竟如何搗鼓出這些新奇物件的。那香皂和凝玉膏，簡直是女子護膚的聖品，但凡家中富足的婦人，誰能抵擋這般誘惑？
「李琪，那凝玉膏，當真是萃取草木精華所制？」朱標壓低聲音問道。
李琪聞言，險些笑岔了氣。後世那些鋪天蓋地的「天然精華」之說，不過是哄女子的慣用伎倆，真假難辨。珍寶樓售賣的這「凝玉膏」，實則不過是甘油混著香精，再摻些珍珠粉之類，護膚效果他不敢打包票，但聞起來確是芬芳怡人。
他原本只想弄出肥皂——說穿了不過是個皂化反應。用草木灰熬出鹼水，與化開的油脂按比例混合，不停攪拌至糊狀，靜置析水，剩下的便是肥皂雛形。若要色澤氣味更佳，便需添加香料顏料。
大明香料金貴，卻難不倒李琪。思路一開，他又尋到了財路：製取香精！這香精既可添入肥皂，也能製成香水，售與達官顯貴，很快便能成為風靡上層的奢物，珍寶樓的「奇珍」也更豐富些。
大明已有蒸餾酒，做個蒸餾器對官造局的工匠而言易如反掌。有了器具，原料更是遍地可取——隨處可采的鮮花，氣味獨特的草木，要多少有多少。
有了香精，香皂便易制了，想要何種香氣都成。
其實肥皂香皂都算小道，真正暴利的，是皂化反應後析出的那層清亮之物——甘油！
甘油，正是護膚膏脂的主料。這凝玉膏，便是甘油、香精，再輔以珍珠粉等物調製而成。
女子愛美，天性使然，誰不盼著肌膚柔滑，青春永駐？
「彪哥，沒那般玄乎，但對肌膚有益是肯定的。」李琪收斂笑意，正色道。
朱標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待會兒給孤備幾盒。」
李琪一愣，隨即眯起眼：「幾盒……可夠用？」
「想來是夠了？母后一盒，常家妹妹一盒，還有孤那幾個皇妹……」朱標掰著指頭數著，話未說完，手便被李琪一把抓住。
「殿下糊塗啊！」
「此等小事，豈能勞煩殿下親力親為？」
「文和不才，願為殿下分憂！不只您方才所提之人，便是後宮嬪妃、侍奉宮人，也當盡數用上咱珍寶樓的東西才是！」
這話一出，倒把朱標說懵了。
「李琪，你小子打的什麼主意？」
「廣而告之啊！殿下！」李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若這些東西成了宮廷御用之物，那些達官顯貴的夫人命婦見了，還不得擠破頭來我珍寶樓搶購？」
朱標似有所悟，但仍狐疑地看著他：「你小子……該不會連宮裡的銀子都想賺吧？」
後宮妃嬪的用度，可都指著老朱的賞賜！李琪這分明是把賺錢的主意打到了皇帝老子頭上！
李琪一聽，頓時叫起屈來：「彪哥這話可就寒心了！我李琪幾時貪戀過金銀俗物？若非為了給朝廷籌措錢糧軍資，何至於如此殫精竭慮？殿下這話，真是傷透人心了……」
朱標：「……」
李存垣：「……」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語。
好傢夥！
大哥，臉呢？
你啥時候「殫精竭慮」了？
珍寶樓是李存垣日夜守在工地上督造的；肥皂香皂凝玉膏，也是韓國公府的匠人們辛苦制出的。你小子就癱在躺椅上動動嘴皮子，這也能叫「殫精竭慮」？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朱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提醒孤了。母后和孫貴妃那兒，你得親自跑一趟。」
「唔……順道把後宮妃嬪們的份例都帶上，直接交給母后分派便是。」
馬皇后！老朱唯一的正宮，青史留名的賢德之後！
不過這孫貴妃……竟值得他李大少親自送禮？
「彪哥，孫貴妃是……」
「臨安的母妃！」
「哦！原來如此！事不宜遲，咱們這就進宮！」李琪立刻精神抖擻。
朱標：「……」
李存垣興沖沖想跟上，卻被李琪攔了下來。
「存垣，你留下坐鎮珍寶樓。此地日後便由你主理。」
李存垣一愣，臉上寫滿委屈不服。
李琪見狀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存垣，你日後有何志向？」
「承襲父爵，效仿家父，做個征戰四方的大將軍！」李存垣答得斬釘截鐵。
李琪聽得嘴角微抽。爵位你是能承襲，可你爹李文忠那份馳騁沙場的真本事，你怕是連半分都沒學到啊！
「存垣啊，」李琪語重心長，「這人世間的路，換一條走走，也未嘗不是一番天地。」
李存垣：「？？？」
李存垣。
這位爺，在朝野上下也算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了。
人稱「大明頭號戰神」，生生把建文帝朱允炆坑慘的罪魁禍首。
想那燕王朱棣，不過憑著八百親兵起家，而李存垣坐擁六十萬雄師，結果竟連敗兩場，硬生生把靖難之役的局勢給翻了過來，坑得建文皇帝欲哭無淚！
因此，無論李存垣肚裡究竟有沒有真才實學，李琪都打定主意，絕不能讓這位爺再沾手兵權。
否則，怕是敵我雙方都得慌，一個賽一個的慌！
前往宮中的路上，太子朱標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琪一眼，開口道：
「臨安那丫頭，心地純善。」
「可惜幼時一場大病，落下了點毛病，心思比旁人簡單些。」
「正因如此，無論是父皇，還是孤，都格外疼惜她幾分。」
「李琪，孤的意思，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