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怒打渣爹
第50章 怒打渣爹
蘇小聽了一喜,道:「這麼說,我們很快就有自己的家了。」
「嗯。」
陳氏也露出一個笑容,可想到自己還是蘇長生的妻,笑容又斂了下去,憂心地道:「只不知,你爹會不會答應和離。」
「娘,你放心,爹他會答應的,我們做了那麼多功夫,他還能不答應?就算不答應,我也要逼著他答應。」說到後面,蘇柳的臉有些猙獰起來,又道:「不過你放心,就是我們不逼,周氏他們,也會逼他的,你等著吧。」
如今陳氏和蘇長生貌合神離都不算了,兩人早就已經斷了干係,只是一紙婚書拉扯著罷了。
蘇柳說的沒錯,這些日子,在人前,她有意無意的就苦情,蘇家的名聲已經不如以前了,如今誰不說蘇長生暴虐的,今日她又在平寡婦那說了好些,還有里正,她們娘仨,就是實實在在的弱者。
也確實如此,平寡婦那嘴哪是藏得住話的,蘇柳轉個身,她就給宣揚出去了,一會子功夫就都知道蘇家虐待長媳婦長孫女了。
於是,過了兩天,接到周氏的來信後,長生回村的時候,明顯感到氣氛有些不對。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傾耳一聽,氣得跳腳,腳步生風的滿臉怒容地回到了蘇家。
沒等他找陳氏她們算帳,蘇老爺子已經將他叫進了屋裡,臉沉得不能再沉。
「爹……」
「我早就說過讓你做的不要太過分,你聽聽,我們蘇家被傳的什麼樣了?」蘇老爺子很陰鬱,蘇福生只差沒用割肉的眼神來瞪著他。
「這都是那賤人和小賤種故意放的謠言,我去找她們算帳去。」蘇長生惱羞成怒,轉身就走。
「你給站住。」蘇老爺子喝了一聲,道:「還嫌我們家是非少不成?嫌名聲不夠亮?」
「爹!」
「什麼謠言,大家的眼睛都不是瞎了,能看不出來?你看春桃養得跟個小姐似的,蘇柳兩姐妹就像個小乞丐。」蘇老爺子哼了一聲:「你當人沒眼睛看麼?」這麼明顯的厚此薄彼,誰都不是傻子,蘇柳本來又是因著六指自小就不得人疼招人同情的,誰信謠言?說出來他也不信。
「可不是,大哥,今天春桃又穿了一套新的衣裳出去呢。」蘇金鳳倚在黃氏身邊,語氣酸酸的,那身衣裳,連她都沒有。
「那也是她娘的嫁妝。」蘇長生訕訕地說了一聲。
「嫁妝怎麼了,你妹子都要出嫁了,作為她的嫂子,周氏就不能拿一匹布出來讓你妹子裝身?」黃氏斜睨過去,很是不悅。
「娘,我不是這意思。」蘇長生有些氣短。
「哼,你……」
「成了,這關口都扯到哪去了,這是說這個的時候麼?」蘇老爺子喝停了他們。
幾人都訕訕地住了口。
「大哥,你打算怎麼著?」蘇福生目光冷厲,可以說冷漠,因著這些謠言,他都被人指指點點,想要娶媳婦,怕就更難了。
「什麼怎麼著?」蘇長生有些怔怔。
「是和大嫂和離還是怎的?」
「和離?我死也不會和她和離,就是死我也要拖著那賤人,看她敢和誰私通,敢離了這個家。」蘇長生跳了起來。
「你這混帳。」蘇老爺子直接就將菸斗扔了過去。
蘇長生躲了開去,有些不可置信:「爹,你打我?」
「今兒打的就是你,頑固不化,都是因著你這臭脾氣,才弄得一身蘇州屎。」老爺子跳下炕,連鞋都顧不得穿就向蘇長生打去。
蘇長生抱頭亂竄,到底是親生兒子,黃氏看了就不依,氣急敗壞地叫道:「你打他作什麼,有本事兒把那攪禍精攆出去。」
正在這時,蘇春桃蹬蹬蹬地跑過來,大哭著叫:「爹,你快來啊,娘要尋死啦。」
正屋裡一靜,蘇長生最先反應過來,嗷了一聲,忙的跑出去。
東廂里也亂成一團,蘇金全緊緊抱著周氏的手,蘇銀富哇哇地哭,而周氏,則拿著一把剪刀。
蘇長生見了魂都飛了,忙的躥上去,將周氏手中的剪刀奪了過來扔了出去,大聲道:「你這是作什麼?」
「你讓我死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這太憋屈了。」周氏哇哇地叫,又抱過兩個兒子,瞪著一雙血紅的眼道:「蘇長生,要我兒子給那賤人磕頭認作嫡母,我們娘幾個都不活了。」
蘇春桃奔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蘇長生跟前哭著道:「爹,就當為了我們姐弟幾個,你和那賤人和離了吧!」
蘇長生一愣,還沒說話,只見自己的寶貝大兒子也噗通地跪在跟前道:「爹,你就和離吧,不然,兒子也沒法抬起頭來見人了。」
周氏見了有些得意,一把摟著兩個兒女,一邊哭,一邊說命苦什麼的,辛苦生下的孩子卻要給別的人掙前程。
「夠了!」蘇長生大喝一聲,陰著臉道:「和離就和離。」
蘇小蹬蹬蹬地跑回西廂,將自己偷聽來的消息興匆匆地說了,道:「那個人答應了,答應和娘和離了。」
「真的?」陳氏騰地站了起來,連身上的針線簍子掉落在地也不顧,激動不已。
蘇小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說道:「那個女人把剪刀架脖子上去了,蘇春桃他們都跪在地上求呢。娘,他們是怕死了將來全哥掙的前程好處全落你身上去了呢!」
「這,真的那麼重要?」陳氏感覺有些不真實,看向蘇柳。
蘇柳笑了,道:「自是重要的,沒有誰願意看到自己親生兒子喊別人為母親。」
陳氏也漸漸笑了,又問:「那有沒說讓你們也跟著我走?」
「這……倒沒聽到呢!」蘇小有些忐忑。
蘇柳見陳氏一下子低落不少,忙道:「娘,你放心吧,相比於你,他們更巴不得我離開。」她冷笑一聲,道:「別忘了,二叔和小姑姑的親事,都說是因為我才黃了呢!」
陳氏聽了有些心疼,道:「這怎能怪你。」
蘇柳卻是無所謂地笑笑,道:「是不是因著我,都無所謂了,總之,畫押了和離書,娘你就從此就是自由身了。」
陳氏聞言又露出笑容來。
「我收拾東西。」蘇小是掩不住的高興,蹦了起來,那興奮勁兒就跟馬上就要離開一樣。
「陳梅娘!」門外傳來怒氣沖沖的暴喝聲。
陳氏的臉一白,蘇小立即像只母雞似的張開雙手,將陳氏護在了身後。
門帘被唰地掀起,蘇長生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雙眼暴戾,直衝陳梅娘而去:「你這賤人,攪禍精,看老子不揍死你。」
他手握成拳,也不管蘇小護著,竄上去將蘇小扯開,揚手就揍。
蘇柳立即衝過去,對蘇小道:「小小,你快跑。」又大聲道:「爹,求求你別打了,你要打死我娘仨了。」
蘇小眼睛一亮,嗖地躥了出去,一邊大叫:「救命啊,要打死人了。爹,你打死我娘了,別打了啊!」
蘇小的人本就潑辣,聲音也響,這麼一吼叫,鄰里四方立即就聽到了聲響,走出屋來看熱鬧了。
蘇老爺子他們本就在屋裡等著東廂那邊平息,殊不知聽到蘇小這麼一嚷,一愣,隨即氣急敗壞地跳起來:「那個孽畜,是要我們蘇家被口水噴死不成?」
「去,快去把那死丫頭拉回來。」黃氏忙叫蘇福生出去阻止蘇小大喊大叫。
西廂,蘇柳一個過肩摔將蘇長生摔倒在地,趁著他爬不起來的時候,又上前狠狠地往他的肚子踹,蘇長生嗷嗷直叫。
「你這小賤人,反了你了,父親都敢打,畜生不如,嗷!」蘇長生一邊躲,一邊想要爬起來。
「你才畜生不如,你全家都畜生不如,人渣,種馬,不揍你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蘇柳冷哼,新仇舊恨衝上來,下腳更猛了,罵道:「讓你打我娘,讓你打。」
「哎喲,小賤人!」蘇長生摸到一根木棍,就往蘇柳的腿掄去。
蘇柳一躲,又聽到腳步聲,忙的避開,跪坐在地,大叫道:「爹,你乾脆打死我們好了,死也死在蘇家,做蘇家鬼。」
蘇長生已經爬了起來,聽了一愣,見蘇柳突然判若兩人,也沒多想,只想著身上火辣辣的痛,掄起棍子就要打。
陳氏尖叫一聲,忙撲到蘇柳身上,那棍子堪堪落在她的背部,就聽得一聲大喝:「住手。」
「爹?」蘇長生回頭一看。
只見蘇老爺子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口,看到地上瑟瑟發抖的兩母女,臉黑得不能再黑。
「爹,你嫌棄我們礙眼,我們走就是了,別打了。」蘇柳跪爬兩步哭著叫道:「打死了,爹你也要吃官司了。」
「你,你這小賤人,你裝什麼?剛剛揍老子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蘇長生瞪大著眼。
「爹,你說什麼?」蘇柳抬起滿是淚水的小臉。
「你,我叫你作,我讓你作。」蘇長生看了氣不打一處來,掄起棍子又要打。
「老大,你失心瘋不成。」蘇老爺子忙喝住。
而屋外,傳來喧鬧聲,顯然,蘇小的哭叫聲已經引來了鄰居的注意了,蘇老爺子的臉色就更難看了,沉著臉道:「你跟我去正屋。」
「爹,等我教訓這小賤人再……」
「是不是我的話你也不聽了!」蘇老爺子狠狠地瞪他一眼。
而蘇福生,已經連拉帶拖地將蘇小給拉了回來,見了眼前的情景,便已腳踢了一把門板泄憤。
蘇長生無法,只好恨恨地瞪了蘇柳母女一眼,扔了手中的木棍。
「大嫂你也來。」蘇老爺子漠然地看了陳氏一眼,過去對她爹的恩情早就隨著這接二連三的事件給消弭得渣子都沒有了。
陳氏瑟縮了下,蘇柳忙壓低聲音道:「娘,不怕,我們一道去。」
陳氏看著大女兒,點了點頭,母女仨一道去了正房。
正房,除了周氏幾個兒女和未出閣的蘇金鳳,其他人都在了。
陳氏她們一進門,蘇長生狠厲的目光射了過去,大聲道:「你這賤人,我要休了你。」
察覺到陳氏身子一顫,蘇柳心裡一凜,道:「爹,我娘做錯了什麼,你要休了她?請說條理由,否則,我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