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想都流口水
雞樅菌那獨特的鮮香，絲絲縷縷地從鍋蓋縫隙里鑽出來，越來越濃郁，充盈了整個屋子。
「好香啊......」小妹宋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盯著蒸鍋。
二姨娘也嘖嘖稱奇：「哎喲，這味兒！比肉還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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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沒說話，但眼中也流露出期待。
宋清清看了看時辰，果斷地揭開了鍋蓋！
「噗——」
一股濃郁到極致、混合著肉脂醇香與菌子清鮮的白氣噴涌而出。待霧氣消散，只見蒸屜里躺著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包子。
「成了！」宋清清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出一個包子，放在碗裡稍微晾涼。
「快，歡歡！」宋清清吹了吹，掰開一個包子。
剎那間，濃郁的香氣爆開！
潔白的包子皮內，是油亮誘人的餡料，滾燙鮮美的湯汁滴落下來。
雞樅菌丁保持著微微的脆嫩，浸在融化的豬油和肉汁里，色澤金黃，熱氣騰騰。
宋歡迫不及待地接過一小半，鼓起腮幫子吹了吹，然後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唔——！」
宋歡小嘴被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一邊哈著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喊：「好......好次！」
二姨娘也顧不上燙，直接拿起一個完整的包子，大大咬了一口。
菌子的鮮甜脆嫩、肉糜的咸香、豬油的豐腴、麵皮的麥香......所有滋味在口中完美融合、爆發！
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直擊靈魂的鮮美！
「我的老天爺！鮮！香！」二姨娘燙得直跺腳，卻停不下咀嚼，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
張氏也嘗了一口，素來內斂的她眼中也閃過驚艷的光芒，「清清！這......這包子！絕了！真絕了！這比縣裡福滿樓的肉包子還要香十倍！不，百倍！這菌子……真是神了！」
宋父終於坐不住了，他走到灶房門口。
宋清清立刻夾起一個包子遞過去：「爹，您嘗嘗？」
宋父看了看手中這雪白暄軟的包子，咬了一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吐出一個字：「好。」
大哥也樂呵呵地拿起了一個包子，「這雞樅菌包子可是燕國獨一份！定能成為我們的招牌！」
雞樅菌本就難得少見，哪裡有人做成包子的？
「清清，香蔥餅都烙好了！」
「好咧，出發賣香蔥餅，明早再賣雞樅菌包子！抓緊時間，現在是下值的時候人流
量多！」
宋清清和大哥和張氏推著載滿香蔥餅的推車剛到巷口，還沒來得及吆喝，便被人認了出來。
「是昨日賣香蔥餅的小姑娘！」話音剛落，原本稀疏的巷口瞬間圍攏過來，你擠我我擠
你，眨眼就排起了長隊。
「今早我便來排隊，等了半天也不見你來！」
「快給我來兩個香蔥餅！」
「我要三個！不，五個！」
宋清清剛掀開蓋在餅上的棉布，金黃酥脆的香蔥餅就露了出來，還帶著「簌簌」掉渣的脆響。
「香蔥餅五文一個，先到先得！」大哥出人意料的扯著嗓子喊價，手裡的銅板叮噹響，
忙得頭都不抬。
宋清清手速更快，用油紙包餅、遞包子、收錢，一氣呵成。
買餅的人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往嘴裡塞，香蔥餅的酥脆混著野蔥的辛辣在嘴裡炸開，燙得直哈氣也捨不得鬆口。
不到半個時辰，推車上的香蔥餅見了底。最後一個被搶到手時，還有人不甘心地拍著推車：「小姑娘，明天啥時候出攤？我提前來等！」
宋清清笑著應：「明早辰時，還在這兒！明日還有新品！雞樅菌包子，十文一個，先到先得！」
「雞樅菌？我聽聞雞樅菌只有醉仙樓有，一盤雞樅菌炒肉可是賣到了一百文，小娘子你可不要騙我們啊！」
「真是新鮮，第一次聽聞用雞樅菌包包子的！」質疑和疑惑一下子蔓延開來。
宋清清也不急，依舊是溫和地笑道，「各位大哥大姐們，我這雞樅菌包子貨真價實，明日來看看便知！」
人群中更是炸鍋了，都在好奇明日的雞樅菌包子！
回到家，大哥數錢數得手都軟了，咧著嘴笑：「清清！這次賣了足足一千三百文！」
宋清清將錢袋裡的銅板倒在案板上，嘩啦啦的聲響讓灶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她數出五十文錢，遞給張氏：「娘，這點錢您拿著，去趟集市買些肉和新鮮蔬菜，再稱點麵粉和花椒、八角回來。明天做雞樅菌包子，餡料得再調得精細些，麵皮也得備足了。」
張氏看著手心沉甸甸的五十文錢，愣了愣才接過去，眼眶微微發紅：「哎，好，我這就去。」
從前家裡從不缺錢，如今才知每一文都來之不易，這五十文攥在手裡，竟比從前的五十兩還讓人踏實。
二姨娘湊過來，眼睛盯著錢袋裡剩下的銅板，搓著手笑道：「清清啊，那明日的包子餡料，要不要我來和？我這手和面最勻實，保證餡料香得能掀了屋頂！」
「求之不得呢姨娘。」宋清清笑著應下，「咱們多做幾籠，爭取一早就賣光。」
小妹宋歡抱著宋清清的胳膊，仰著小臉滿眼期待：「姐姐，明天的雞樅菌包子，能給我留一個嗎？就一個！」
「好，歡歡想吃多少都可以！」宋清清寵溺地颳了下她的小鼻子。
宋父坐在堂屋，聽著灶房裡的熱鬧，嘴角不自覺地鬆了些。
他拿起桌上的書，目光卻落不實，耳邊總縈繞著家人的歡聲笑語。
從前他總覺得女子拋頭露面是失了體統，可今日看著那一千三百文錢，看著張氏和二姨娘臉上久違的笑，心裡那點固執的念頭，也放開了。
大哥宋成才把錢袋遞給宋清清，興沖沖地說：「清清，我一會兒去借輛大點的推車，再找塊木板寫上『宋記雞樅菌包子』，保證老遠就能看見！
「大哥想得周到！」宋清清贊道，「再讓二姨娘多和點面，咱們除了包子，再烙些香蔥餅搭配著賣，雙管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