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優質客人
她看果子吸足了蜜,表皮透亮得能看見裡面的果肉,連忙關火,用漏勺小心地將果子撈出來,鋪在鋪了乾淨紗布的竹篩上。
「接下來就靠太陽了,得曬到外皮有點黏手,裡面還帶著點軟才行。」
宋成才早已在院子裡支起了架子,竹篩一放上去,陽光灑在裹著蜜液的紫珠果上,甜香順著風飄出老遠,引得隔壁的鄰居都探著頭往院裡望。
「這啥東西啊?聞起來甜滋滋的!」隔壁的王大娘隔著牆喊。
二姨娘得意地揚聲應:「是俺家清清做的蜜餞,明天就能吃了,到時候送您嘗嘗!」
宋清清看著竹篩里的紫珠果,心裡盤算著:這蜜餞甜而不膩,還帶著安神的功效,要是能讓李醫師在病人面前提一句,怕是要比雞樅菌包子還搶手。
她偷偷從空間裡摸出幾顆血靈子,捻成粉末悄悄撒在竹篩角落的幾顆果子上,這幾顆是留給家人吃的,摻點靈氣,正好補補身子。
夕陽西下時,紫珠果蜜餞曬得半干,表皮黏糊糊的,捏一顆在手裡,能拉出細細的蜜絲。宋清清拿起一顆遞給宋歡:「嘗嘗看。」
小丫頭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甜!還有點酸!好好吃!」
二姨娘也搶了一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直點頭:「這味兒!比城裡糖鋪賣的蜜餞飴糖還香!」
夜色漸深,竹篩被搬進屋裡,甜香在屋裡瀰漫,連夢裡都是甜的。
第二天一早,宋清清挑了一小筐紫珠果蜜餞分別裝進十個密封陶罐中,便往仁義醫館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李醫師正在給病人問診,她沒上前打擾,只在旁邊靜靜等著。
輪到一個老婦人問診時,李醫師診完脈嘆了口氣:「您這是思慮過度,夜不能寐,光靠藥也不行,得想法子安神才行。」
老婦人愁眉苦臉:「安神?除了喝苦藥,還有啥法子?」
宋清清眼睛一亮,走上前笑道:「李醫師,我這兒有樣東西,或許能幫這位大娘。」
她打開籃子,裹著蜜液的紫珠果蜜餞在晨光下閃著光,甜香瞬間散開。
李醫師愣了一下,拿起一顆聞了聞:「這是......紫珠果做的蜜餞?」
「正是。」宋清清遞了一顆給老婦人,「大娘您嘗嘗,這果子能安神,用蜂蜜醃的,甜絲絲的不難吃。」
老婦人半信半疑地嘗了嘗,眼睛一亮:「哎喲,這味兒真好!比藥好吃多了!」
李醫師看著蜜餞,又看了看宋清清,忽然笑了:「宋姑娘這是又有新買賣了?我收一批,看看是否真的有安神功效。」
「那就多謝醫師了!原是賣二兩銀子一罐,一罐里大概有二十顆紫珠果。」宋清清笑得眉眼彎彎,「但是給李醫師友情嘗鮮價,一兩銀子一罐!」
李醫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一兩一罐,倒也公道。這紫珠果蜜餞既能當零嘴又能安神,確實值這個價。」
他轉頭對藥童道:「去取十兩銀子來,這十罐蜜餞,我全要了。」
藥童應聲而去,宋清清心裡一喜,這才剛開張就賣了十罐,果然沒押錯寶。
她將陶罐一一擺進醫館的櫃檯角落,那股清甜的香氣引得問診的病人頻頻側目,已有好幾人忍不住問:「這蜜餞當真能安神?我們也想買兩罐試試。」
正說著,藥童取來銀子,宋清清又搬來黃精和知母。
李醫師拿起一塊黃精掰斷查看斷面,又聞了聞氣味,點頭道:「這黃精品相上佳,肉質飽滿,沒有霉變,算是上等貨。知母也不錯,根莖粗壯,紋路清晰,藥效差不了。」
他轉頭對藥童道:「黃精按八錢銀子一斤算,知母按五錢一斤算,你稱稱重量,給宋姑娘結錢。」
宋清清心裡算了算,這價格比藥鋪的市價高出近兩成,顯然是李醫師有意照拂。
她連忙道:「醫師給的價太高了,按市價來就好。」
「市價是市價,交情是交情。」李醫師擺擺手,「你這藥材新鮮,又是難得的好品相,值這個價。」
藥童稱完重量,報上數字:「黃精七斤三兩,知母五斤六兩。」
李醫師略一計算,道:「黃精算七斤,共五兩六錢;知母算五斤,共二兩五錢。加起來八兩一錢,給你湊個整,八兩二錢。」
這一趟不僅賣出了蜜餞,藥材也賣了好價錢,算下來又是三十多兩進帳。
宋清清不忘買了治療蛇毒和退燒的藥。
回到家,宋清清把與仁義醫館合作的事一說,一家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二姨娘拍著大腿道:「我就說這蜜餞能成!清清你可真厲害。」
「那也是大家一起齊心協力的成果!」
宋清清交代了一下給張氏一些買材料的錢,大哥和來幫忙的張斐竹推車準備出去賣蔥油餅,宋清清讓他拿了幾罐蜜餞去賣。
「大哥記住了,一顆賣50文,一罐顆20賣一兩銀子。」
姨娘遞過陶罐嘀嘀咕咕,「這一顆蜜餞能賣50文?比飴糖貴了好幾倍!真有人買嗎?」
「姨娘,優質客人會為優質產品買單,你們先做蜜餞,我出去一趟。」
「哎,這孩子。」
大家都各司其職,宋清清見無人在意便去到了井底。
「穿梭時空!」
光影一閃,宋清清已站在熟悉的山洞。
跟著白貓穿過一片蕨類植物,果然見昨天的山洞外,那蓬頭垢面的野人正蹲在石頭上削木矛,見了宋清清,立刻咧嘴露出個憨厚的笑,對著山洞裡嗷嗷叫了兩聲。
片刻後,一個身著殘破玄袍的男人走出洞來。
雖面色仍帶蒼白,卻已不見昨日的狼狽,墨發用一根玉簪束起,眉眼深邃,渾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貴氣。
只是胸口隱隱滲出血跡。
「在下蕭玦,多謝姑娘前日相救。」男人拱手行禮,聲音有些虛弱。
宋清清有些震驚,看了看旁邊的野人又看了看蕭玦:「你會說話?」
上次太慌亂了沒看清楚這個男人,再加上他渾身血污,理所當然的以為他也是個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