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野奴
「那是自然，姑娘一個人是如何穿過異界結界來到始祖深林的？這裡很危險。」
她偷眼打量，這蕭玦的錦袍料子細膩，玉簪通透，絕非普通人家。「我來找些東西，你旁邊那個嗚哇亂叫的人是？」
「他不過是我在森林隨手救下的野奴罷了，始祖深林多的是野奴，姑娘想要便送與你。」不過這始祖深林不是一般人能來的，將野奴抓去賣也能賣得好價錢。
宋清清眉頭一皺，那野人雖蓬頭垢面，眼裡卻透著幾分淳樸，被蕭玦這般當作物件贈送，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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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子好意，只是我孤身一人，帶個隨從反倒累贅。」
她語氣平淡，既沒接受也沒斥責，「再說他救過公子，想必於你也有恩，何苦當作奴僕處置？」
蕭玦挑眉，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更沒料到她會替野奴說話。
野奴皮糙肉厚、力大如牛，不少人將他們抓回去干苦力、或者賣作奴僕。
野奴在他們眼中本就是商品。
他打量著宋清清，見她雖穿著粗布衣裙，眼神卻清亮坦蕩。
「姑娘倒是心善。」他勾了勾唇角，倒也沒再堅持。「是他幫我擋了蛇的致命一擊。」
蕭玦解釋道，語氣緩和了些，「說來慚愧，我自無量山而來，本是追蹤一條千年蛇妖至此，卻反被其所傷。若不是姑娘贈的金瘡藥，恐怕早已命喪蛇口。」
宋清清這才恍然，難怪那蛇傷如此嚴重，原來是千年蛇妖。她又對野人產生了好奇，什麼人竟然能擋下蛇妖的攻擊。
她摸了摸袖袋裡的雄黃粉，暗自慶幸上次沒再遇上。
「公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
她話鋒一轉，指了指身後的籃子，「實不相瞞，我來這深林是為采些草藥野果，不知公子可否告知，附近還有哪些稀罕物產？」
蕭玦看了眼她籃子裡的紫珠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姑娘認得這安神果？此果只在西側的迷霧谷生長，尋常人進去怕是要迷路。」
「迷霧谷？」宋清清眼睛一亮，「那裡還有別的寶貝嗎？」
蕭玦道：「谷中有冰泉，泉邊生著『玉髓芝』，能固本培元。還有『月光花』，花瓣入夜會發光，磨成粉可作香料，價比黃金。只是谷中瘴氣重，還有異獸盤踞，姑娘若要去，需得萬分小心。」
「原來如此......」
「姑娘沒有靈氣修為怎敢獨闖元祖森林。」蕭玦不禁感到疑惑，始祖深林是個神秘而危險的地方，他一個修士都不敢貿然前來。
修為？難道這個世界還能修煉？
宋清清聽得心癢，正想細問，白貓忽然豎起耳朵，對著東側低吼一聲。
阿木也猛地站起身，握緊了手裡的木矛。
「有動靜。」蕭玦話音剛落，東邊的草叢便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阿木猛地將宋清清護在身後，舉起木矛對著草叢低吼，渾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
白貓脊背拱起，毛髮倒豎，對著那片晃動的灌木叢炸毛：「是蛇妖的跟班！至少兩條！」
宋清清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另一隻手緊緊攥住袖袋裡的雄黃粉——上次對付那條小蛇都夠嗆，這次來的可是千年蛇妖的同類！
「姑娘躲到山洞裡去！」蕭玦沉聲喝道，抬手扯下頭上的玉簪。
那玉簪落地瞬間竟化作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阿木！」
阿木「嗚」地應了一聲，像頭矯健的獵豹竄到左側，木矛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
蕭玦雖胸口帶傷，動作卻毫不遲緩：「這蛇妖一族記仇得很，定是循著血腥味找來的。姑娘若有自保之力，可助阿木一臂之力！」
宋清清哪敢啊？
她咬咬牙，掏出雄黃粉撒在自己和阿木腳邊，又抓了一大把攥在手裡：「我這雄黃粉或許能阻它們片刻！」
話音未落，兩條碗口粗的青鱗蛇已從草叢中竄出，猩紅的信子吞吐著，三角眼死死盯住他們。
其中一條直撲蕭玦，另一條竟繞過阿木，朝著宋清清猛衝過來。
「小心！」蕭玦揮劍逼退身前的蛇，卻來不及馳援。
千鈞一髮之際，阿木猛地回身，用寬厚的脊背硬生生擋在宋清清面前。
青鱗蛇的獠牙狠狠咬在他背上，卻只留下兩道淺淺的血痕——這野人的皮肉竟比尋常精鐵還硬！
宋清清瞅準時機，將手裡的雄黃粉狠狠撒向蛇頭。
「嘶——！」青鱗蛇被雄黃粉燙得劇痛，瘋狂扭動起來。
阿木趁機掄起木矛，「咔嚓」一聲砸斷了蛇的七寸。
另一邊，蕭玦也已解決掉另一條蛇，只是胸口的傷口又裂開了，玄袍滲出大片暗紅。
他喘著氣看向宋清清：「姑娘好膽識。」
宋清清卻顧不上客套，趕緊從籃子裡翻出剩下的金瘡藥遞給阿木：「快擦擦！」
又看向蕭玦，「你的傷也得重新包紮！」
阿木咧著嘴接過藥，自己往背上胡亂一抹，竟對著宋清清露出個感激的笑。
蕭玦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短匕。
山洞外，血腥味混著雄黃的辛辣氣瀰漫開來。
宋清清望著兩條死蛇，忽然想起蕭玦說的迷霧谷。
蕭玦卻勾了勾唇角：「越是危險的地方才越有好東西。姑娘若信得過我，待我傷勢好些，可護送你去迷霧谷。」
宋清清欣然應下，便藉口分開了。
臨走前蕭玦送給宋清清一個短哨，說是吹響短哨他便會能尋到。
宋清清攥著蕭玦給的短哨，不由得打量起來。
這哨子通體烏黑，看著不起眼，卻透著一股冰涼的質感，想來不是凡物。
她摸了摸喵喵神的腦袋：「還是先找寶貝要緊，迷霧谷那麼危險，以後再說。」
喵喵神甩了甩尾巴，領著她往密林深處走。
兩人一貓穿梭在藤蔓纏繞的林間，宋清清眼尖，很快發現了幾株結著橙紅色果實的灌木。那果子像小燈籠似的掛在枝頭，剝開薄皮，裡面的果肉飽滿多汁，酸中帶甜。
「這是紅姑娘果！」宋清清眼睛一亮，這東西在現代可是稀罕的保健水果，做成果醬配麵包或者泡水喝都極好。
她拿出籃子，手腳麻利地採摘起來，不一會兒就摘了滿滿一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