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貴人相助
她不忘在爐膛內壁糊了層細白泥,這樣烤出來的東西不容易沾灰。
宋歡撿來光滑的鵝卵石嵌在爐門邊緣當把手:「這樣像小房子!」
等泥爐曬乾,已是第二天晌午。
宋清清先在爐膛里燒了堆硬柴,火苗舔著爐壁,把整個泥爐燒得通紅,直到煙變成青白煙,才算是「燒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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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宋清清往爐箅子上墊了幾塊瓦片,「現在可以做蛋糕坯了。」
她把雪蓮薯粉過了三遍篩,又打發了些奶漿果奶油。
這次加了兩顆打勻的雞蛋黃,讓奶油更顯稠厚。
「沒有發酵粉,就靠奶油里的氣泡和雞蛋的膨鬆勁兒。」
宋清清把篩好的薯粉和奶油慢慢拌勻,倒入刷了豬油的陶碗裡,表面撒上紫珠果碎。
張斐竹早已把烤箱預熱好,小心翼翼地把陶碗放進去,關上爐門,守在旁邊添柴火。
宋清清不時打開爐門查看,用一根細竹筷戳進蛋糕坯,當竹筷上沒有黏連的麵糊時,就說明烤好了。
「叮——」宋清清心裡默數著時間。
約莫兩刻鐘後,她掀開爐門,一股混合著奶香、薯香和果香的甜氣轟然炸開!
陶碗裡的蛋糕膨得高高的,表面金黃微焦,邊緣微微收縮,用筷子輕輕一按,還能彈回來。
宋清清把蛋糕倒扣在盤子裡,輕輕一磕,完整的蛋糕就脫了模,像塊蓬鬆的黃金海綿。
「我的老天爺!這東西是長起來的?」二姨娘驚得合不攏嘴,明明倒進碗裡時只有半碗麵糊,怎麼烤完就滿了?
宋清清拿起刀,把蛋糕切成小塊,往中間擠上奶漿果奶油,再撒一把紫珠果碎再用紅姑娘果裝飾:「嘗嘗?這叫紫珠奶油蛋糕。」
宋歡搶先拿起一小塊,輕輕咬了一口:「哇!像在吃會飛的甜甜雲朵!」
張斐竹狼吞虎咽地塞了一大塊,含糊道:「這烤箱簡直是神器!明天烤只雞試試!」
她甚至想好了,往後用這泥爐烤箱做麵包、烤紅薯、焗雪蓮薯,說不定能開個專門的「宋記甜品鋪」。
二姨娘已經開始盤算:「這蛋糕做精緻點,裝在描金的小碟子裡,賣給那些富家太太小姐,肯定能賣高價!」
「對,這蛋糕可是獨一份的,只有我們宋家有!便定價一百文一份。」蔥油餅薯片也照賣,能滿足底層百姓的需求。
宋清清說干就干,立馬拉著大哥去了鎮上的木器鋪。
她看中了兩輛半舊的獨輪推車,車板平整,輪子還很順滑,只花了兩百文就買了下來。
「這推車看著普通,改改就不一樣了。」
宋清清蹲在車旁比劃著名,「左邊這輛裝蔥油餅和薯片,車板上釘兩層木架,下層放炭火盆保溫,上層擺竹籃裝薯片,車把上掛塊木牌,寫上『宋記酥脆鋪』。」
她讓木匠在車沿加了圈擋板,又在車尾安了個小抽屜,專門放油紙和銅錢。「這樣大哥推著走街串巷,哪人多往哪去,比蹲在巷口賣得還快。」
右邊那輛推車要精緻些,車板上鋪了層防滑的竹篾,定做了幾個帶蓋的描金瓷盤,專門放蛋糕和蜜餞。
車角掛著塊繡著紫珠果圖案的棉布,既能遮陽又能擋灰。車把上的木牌寫著「宋記甜品坊」。
字是宋父寫的,筆力遒勁,看著就有格調。
「這輛讓二姨娘和娘推,專去綢緞鋪、首飾店附近轉悠,那裡的富家女眷多,肯定愛吃這精緻點心。」
宋清清還特意在車底裝了個小泥爐,上面放著溫著奶油的瓦罐,這樣顧客想買現擠奶油的蛋糕,隨時都能做。
二姨娘摸著甜品車的描金瓷盤,笑得合不攏嘴:「這架勢,看著就貴氣!一百文一份的蛋糕,准能賣出去!」
宋清清往甜品車裡擺上剛出爐的紫珠奶油蛋糕,又在酥脆車裡碼好蔥油餅和薯片,拍了拍手:「出發!大哥去東街,二姨娘去西街,傍晚在巷口匯合,看看誰賣得好!」
兩輛推車剛出巷口就被人圍住了。
買過薯片的鏢師一眼就看到酥脆車,嚷嚷著再要三十筒竹筒裝的。
綢緞鋪的老闆娘瞥見甜品車上的蛋糕,捏起一塊嘗了嘗,當即定下十份給貴客當茶點。
兩輛推車剛挪到巷口石板路上,還沒來得及吆喝,就聽「哐當」一聲。
一個帶著尖刺的鐵球不知從哪飛來,正砸在甜品車的描金瓷盤上!
瓷盤瞬間碎裂,奶油混著紫珠果碎濺了滿地,剛出爐的蛋糕滾得七零八落。
二姨娘尖叫一聲,抱著頭蹲在地上。
宋成才氣得臉紅脖子粗,剛要罵人,就見幾個穿著皂衣的巡邏兵沖了過來。
為首的歪嘴隊正掄起鞭子就往酥脆車上抽:「大膽刁民!竟敢無牌經營,擾亂市容!」
「我們有文書!」
宋清清趕上來,正好撞見歪嘴隊正的鞭子要落在大哥背上。
她猛地撲過去推開宋成才,自己胳膊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文書?誰瞧見了!」歪嘴隊正啐了一口,「有人舉報你們用不明野果做吃食,怕是想毒害鄉鄰!給我把人拿下,推車砸了!」
宋清清心裡咯噔一下,這隊正上個月還收過她的孝敬,今日突然發難明擺著是被人收買了。
定是那些眼紅她生意的糕點鋪老闆,或是被搶了生意的福滿樓在背後使壞!
「住手!」宋清清捂著胳膊擋在大哥身前,「我家吃食乾淨衛生,縣太爺管家都買過,你們憑什麼抓人?」
「縣太爺?」歪嘴隊正冷笑,「縣太爺日理萬機,哪管得著你們!給我打!」
旁邊兩個兵丁立刻圍上來,拳頭都要揮到宋成才臉上了。
宋成才急得要還手,卻被宋清清死死拉住。
平民抗官,只會罪加一等。
清脆悠揚的叮噹聲,的巷口忽然傳來一陣鑾鈴輕響。
一輛裝飾著銀絲繡紋的華貴馬車緩緩駛來,車輪碾過石板路悄無聲息,車廂是罕見的金絲楠木,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凡。
「吵什麼?」一個清冷如玉石相擊的女聲從車內傳來,雖音量不大,卻帶著莫名的威嚴,「光天化日之下,為何毆打平民?」
歪嘴隊正聽到這聲音,臉刷地白了。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哈巴狗似的躬身行禮:「貴人,是這伙刁民違法亂紀,小的正按規矩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