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陰界鬼主
宋清清沒做聲，只是將木盒打開，滿座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蛋糕竟在陽光下流轉著琉璃光暈。
「這叫『星露琉璃千層』。」
宋清清用銀刀切開，蛋糕橫切面層層疊疊，琉璃果光彩絢麗美得讓人不忍破壞。
安遠侯夫人先嘗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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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先是琉璃果的清冽，接著星塵草薄荷的清涼漫上來，最後奶油在舌尖留下獨特的甜，三種滋味層層遞進，竟讓嘴裡的茶香都變得更醇厚了。
「這......這是用什麼做的？」
旁邊的王夫人忍不住追問，「我在御膳房都沒見過這般奇物。」
宋清清笑了笑，只說是南邊秘境的特產，都是拿錢也難買的稀罕物。
宋清清又拿出用雪玉魚做的魚茸酥。
那魚茸酥金黃誘人，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侯夫人連連點頭，又嘗了魚茸酥，「這咸口的點心也做得好，酥皮不硬，魚肉鮮嫩，竟沒有腥味。」
其他夫人也紛紛動手，一時間雅間裡只剩下稱讚聲。
宋清清趁機說：「這些點心的食材都是南邊深山特產，在京城獨一份，若是開了鋪子，定能常供夫人品嘗。」
安遠侯夫人看向她，溫和道：「你這手藝確實該讓更多人嘗嘗。行會那邊，我回頭跟夫君說一聲。」
宋清清心頭一松，看來開店的事有譜了。心情美滋滋，在燕京城找了個客棧落腳。
宋清清剛合上眼，準備躺在床上補個覺。
門外突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還有東西摔落的聲音
她猛地坐起身，聲音越來越近......指尖下意識摸向枕頭下的匕首。
「砰！」房門被人狠狠撞開，一個黑影踉蹌著撲進來，重重摔在地上，帶起的血腥味嗆得人發暈。
宋清清定睛一看，是灰衣人！
他寬檐帽掉在一邊，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左胸插著支短箭，箭羽上還沾著發黑的血，顯然箭上有毒。
「關......門....」灰衣人氣若遊絲，手卻死死攥著懷裡的布包。
門外傳來更清晰的腳步聲，還有人低聲呵斥：「仔細搜！他中了蝕骨散跑不遠！」
宋清清心臟狂跳，蝕骨散？
江湖上最陰毒的毒藥之一，見血後半個時辰就能讓人骨頭化水。
這人到底惹了什麼仇家？
她來不及細想，反手將門閂插上。
灰衣人已經疼得蜷縮成一團，嘴唇發紫。
「你惹了誰？」
宋清清壓低聲音，匕首抵住他的咽喉，「不說清楚，我現在就送你上路，省得被你連累。」
灰衣人艱難地抬起眼，他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耀輝石，只有你能送到陰界了.......」
他鬆開手，懷裡的布包滾出來，裡面是那塊耀輝石，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門外傳來拍門聲：「裡面有人嗎？我們是巡夜的，例行檢查！」
宋清清頭皮發麻，這明擺著是沖灰衣人來的。
「想活命就聽我的。」她飛快地將灰衣人拖到床底，用厚厚的氈毯蓋住，「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出聲。」
宋清清深吸一口氣，擦了擦手上沾的血打開門。
門口站著四個黑衣蒙面人，腰間都佩著彎刀。
「姑娘一個人住？」為首的人聲音像砂紙摩擦。
「是啊，剛從澄縣來，準備開店的。」
宋清清故作鎮定，指著桌上的蛋糕，「這是我做的點心，幾位要不要嘗嘗？」
黑衣人，目光在屋裡掃來掃去，看向落在床底露出的氈毯角上。
「床底下是什麼？」
宋清清心裡一緊：「是些裝糕點的木箱，怕受潮才塞床底的。幾位要是不信，我挪開給你們看？」
她說著就要去搬床，故意演的很吃力。
為首的黑衣人皺了皺眉，似乎覺得一個女流之輩掀不起風浪，冷哼一聲：「不必了。要是看到形跡可疑的人，立刻報官。」
說完，帶著人匆匆離開。
宋清清關上門，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床底傳來微弱的呻吟，才想起還有個「麻煩」。
她拖出灰衣人，見他呼吸越來越弱，箭杆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
「算你好運。」
宋清清咬咬牙，從儲物空間摸出石髓草，據說這草能解百毒。
她將石髓草搓爛，硬生生敷在灰衣人傷口上，又撬開他的嘴，灌了些凝露草汁。
宋清清整晚都沒睡，盯著灰衣人。
見他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似乎平穩了些，心裡鬆了口氣。
突然，他臉色猛地一變，原本稍有血色的皮膚瞬間變得像紙一樣慘白，嘴角溢出黑血。
「沒用的......」灰衣人突然睜開眼，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兇狠，只剩下一種近乎解脫的疲憊。
「我辦事不利，鬼主給我降罰了。石髓草能解世間百毒，卻解不了陰界的咒......」
宋清清愣住了：「鬼主？陰界？你到底是什麼人？」
灰衣人沒回答，只是抬起手，從衣領里拔下一根黑色羽毛。
他把羽毛塞進宋清清手裡：「只有你能進陰界。這根墨羽給你，帶上耀輝石，交給陰界鬼門的悠哈......」
「要是我不去呢？」憑什麼自己老是攤上這種詭異的爛事。
「只有你能通三界，你必須去！不去.....鬼主不會放過你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風中殘燭：「去忘川渡頭......烏篷船.......」
宋清清還想問什麼，卻見灰衣人的身體慢慢潰散像燒盡的灰燼在閃爍，化作無數灰色的粉末在月光下一點點消散。
她嚇得後退半步，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捲起地上的灰粉消失在夜色里......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房間裡只剩下宋清清手裡攥著的耀輝石和那根黑羽。
宋清清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陰界鬼主？悠哈？忘川渡頭？
她低頭看著那半塊泛著妖異紅光的耀輝石，又看了看那根詭異的黑羽，忽然覺得後頸一陣發涼，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一個可怕的漩渦里。
窗外的月光慘白，照在空蕩蕩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