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陳余何在?(求月票)


  第382章 陳余何在?(求月票)

  水和同身為風雨樓的樓主之一,自是聽過冀州商行的名號。

  不僅聽過,他風雨樓買賣遍布大魏九州三府,自也與冀州商行的人打過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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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不言而喻——不算友善。

  風雨樓畢竟是江湖宗門,怎會被出身富貴的冀州商行一眾人放在眼中。

  即便風雨樓有白大仙坐鎮,在世家大族眼裡,它仍舊是三教九流。

  與明月樓、五毒教之流一般無二。

  因而,幾次接觸都是不歡而散,有一次甚至大打出手。

  雙方互有死傷。

  若非漕幫、馬幫、丐幫三位幫主出面,風雨樓的幾位樓主,包括水和同都會出山。

  自那之後,許是冀州商行清楚了風雨樓的實力,明面上從不與風雨樓起衝突。

  背地裡嘛,多少有些不甘心、不服氣。

  總歸會做些手腳給風月樓的買賣製造些麻煩。

  水和同知道這些,卻也沒找到機會尋冀州商行的麻煩。

  無他。

  只因冀州商行太過神秘,尤其是核心的幾個人,一直藏在幕後,鮮少露臉。

  而所謂的各州、縣的掌柜、巡風使等,都不過是他們放在明面上的耳目爪牙。

  有錢能使鬼推磨。

  那些掌柜死了便死了,以冀州商行的錢財、勢力,太多太多的人想要為他們賣命。

  諸如漕幫、馬幫、丐幫之流。

  幫徒眾多,許許多多的人仰仗冀州商行過活,這還不算他們的家人、孩童等。

  這也是風雨樓沒有伺機報復的緣由之一。

  水和同注視著畫舫內的境況時,張大寶神色卻是依舊焦急。

  「師父,趕緊先出來,快出來!」

  這時,一道聲音從內里傳出,「師父?」

  「你不是李三元?」

  煙霧逐漸散去,只見裴永林掐著「一指」的脖頸,神情冷漠的看著他與水和同。

  一指掙扎著偏過頭,努力張了張嘴,擠出一抹笑容無聲道:

  「快,走。」

  張大寶頓時慌了神,他湊到水和同身側,「前,大人,還望大人出手相救。」

  此刻的水和同方才想起他如今不是原本身份,而是百草堂老闆陳余。

  他頗為頭疼,卻也沒打算泄露身份,便抬手示意張大寶稍安勿躁,邁步走上前去。

  「裴永林,山婆婆的兒子?」

  「陳某確實沒想到你會是冀州商行的人。」

  裴永林上下打量他一番,語氣冷漠的問道:「你是何人?」

  「陳余。」

  水和同目光掃過劉昭雪等人,只在劉昭雪身上停留一瞬。

  水和同記得劉昭雪。

  先前他與宋金簡飲酒時,曾見過劉昭雪。

  這下一切事情都對上了。

  清河崔家與冀州商行的人攪合在一起,似是在圖謀些大逆不道的事。

  裴永林初到蜀州,並未聽過「陳余」的名字。

  旁邊的劉昭雪適時開口提醒道:「百草堂的老闆,與蕭家交好。」

  「百草堂?」

  裴永林微微皺眉,心下有些不信。

  他能看出水和同身上那股凌厲霸道的拳意,威勢比之「小道君」華輝陽不遑多讓。

  一個藥堂的老闆,怎可能會有這樣的武道修為?

  「你是蕭家的人?」

  水和同搖了搖頭,嘴上卻說:「算是吧。」

  他隨即看向「一指」,面色平靜的說:「既是冀州商行的人出手,想必圖謀不小。」

  「你是打算在這兒與我動手,鬧得人盡皆知,還是選擇放人,你我各退一步?」

  不待裴永林開口,劉昭雪臉上已是有些冷厲,「不能放人。」

  她接著解釋說:「此人修為高深,應是聽到了您與一指的談話。」

  裴永林聞言,掐著一指的手緊了緊,眼神陰鷙的盯著水和同。

  沉默片刻。

  他方才開口,嗓音沙啞的問道:「李三元,如今人在何處?」

  水和同輕笑一聲:「看來你有更好的打算?」

  「不錯。」

  裴永林微微頷首,眼角朝手上的「一指」示意了一下說:

  「拿他交換李三元。」

  「若你同意,裴某不介意暫時留他一條性命。」

  張大寶聞言臉色微變,央求的看向水和同,「大人?」

  水和同儘管猜到了裴永林的打算,但真的聽聞他這般提議,也不免對李三元有些好奇。

  以他對冀州商行的了解,那些人不吝於亡命之徒,有些甚至猶有過之。

  尤其是裴永林這樣的清風使,更是殺人不眨眼。

  李三元究竟有什麼隱秘,讓他們這般重視?

  那婆濕娑國的使者所在?

  水和同不得而知,卻也清楚眼下若是動手,他的身份必然暴露。

  間接影響到陳逸的事。

  畢竟他和陳逸所修技法不同,拳道拳意亦有差別。

  稍一出手,裴永林便會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思及此處。

  水和同看了眼一指,示意道:「他身上還有巫蠱限制,不妨先解了?」

  裴永林不為所動,「你把李三元帶來交給裴某,一指身上巫蠱自會解除。」

  他不忘威脅說:「這件事若是被山族得知,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劉昭雪聞言再是不甘心,也不敢多說什麼,默默地退到畫舫深處。

  水和同看了一眼,點點頭說:「既如此,陳某同意了。」

  裴永林放下一指,由身後的黑衣人將其帶回船艙,道:

  「今晚子時,城東五百里處,裴某在那裡等你。」

  「好。」

  水和同點了點頭,拉上張大寶兩步懸在半空,靜靜地看著畫舫遠去。

  張大寶雖是心裡慌亂,卻也清楚他沒辦法左右眼下境況。

  「大人,您……」

  水和同抬了抬手,望著那艘畫舫平靜的說:「無須多說,你師父暫時安全。」

  看了片刻,待畫舫消失不見,他便拎著張大寶朝府城方向而去。

  「當務之急,此事該讓他知道。」

  「冀州商行的人謀劃之事不小,若是應對不當,難保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張大寶自也清楚這一點,可他腦子裡滿是「一指」的安危。

  「希望大人能夠幫我救出師父……」

  水和同笑了笑,看向蕭家所在的眼神里略有複雜。

  「看他如何決定吧。」

  水和同倒不是認為陳逸絕情無情,而是今日的事涉及的人太過複雜。

  山族的裴永林,殺了他難免會影響山族和蕭家的關係。

  張大寶的師父「一指」的性命,同樣在陳逸的一念之間。

  還有李三元。

  另外,水和同方才在劉昭雪、裴永林等人露面,且還是以百草堂老闆的身份。

  他也不知這樣會不會給陳逸帶來麻煩。

  總之一團亂麻。

  水和同想著這些,腳步加快幾分,先送張大寶與柳浪匯合,接著便直奔蕭家。

  另一邊,赤水河畔的畫舫內。

  裴永林冷著臉一言不發。

  劉昭雪同樣如此。

  反倒是淪為階下囚的「一指」,蹲在椅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絲毫不受影響般。

  吧唧吧唧……

  裴永林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劉昭雪問:

  「說一說百草堂。」

  劉昭雪一頓,回想道:「百草堂成立不久……」

  聽完後,裴永林若有所思的說:「這麼說來,百草堂倒真可能是蕭家的後手。」

  「那位陳余修為不弱,想來應是蕭家找的幫手。」

  「你可知道他的底細?」

  劉昭雪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知,腦海中卻是冒出了陳逸的身影。

  過去這麼久,她依舊懷疑是陳逸藏在幕後。

  只是她沒有切實的證據,無法驗證心中的猜測。

  她僅是清楚陳逸此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和善。

  想了想,劉昭雪說:「我聽說百草堂已經拓展到廣原縣。」

  「並且藉助蕭家的聲望,他們還打算拓展至蜀州各縣,野心不小。」

  劉昭雪先前負責杏林齋在蜀州的吧布局,一早就注意到百草堂。

  不論是只售賣價格低廉的草藥,還是其主要販賣的茶飲,都與別的藥堂、醫館格格不入。

  她又所了解後,便發覺那樣的藥堂其實大有可為。

  特別是省去了醫師培養這點,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讓藥堂賺取銀錢。

  再加上功效獨特、價格低廉的茶飲,那筆買賣極有潛力。

  若非她如今受制於宋金簡,且杏林齋已經被衙門查封,或許她也會嘗試開一間類似的藥堂。

  裴永林聞言笑了起來,冷意驟顯,「做買賣,商行最是拿手。」

  「既然他要與商行過不去,那便讓他付出代價。」

  劉昭雪一怔,「您打算怎麼做?」

  「不急。」

  「今晚之後再做決定便是。」

  裴永林說著看向「一指」,臉上的冷笑收斂起來。

  「你那徒弟學了你不少本事兒,易容之術竟是連你都瞞過去了。」

  一指打了個飽嗝,略有得意的說:「老子的徒弟自是不凡。」

  若非剛剛張大寶有意提醒——說了一句他們兩人才知道暗號,他還真沒察覺李三元是由張大寶假扮的。

  單是這一點,足夠讓一指得意。

  裴永林哼了一聲,道:「你失了手,還引來了蕭家的人,可想過自己?」

  一指在身上擦掉手上的油膩,不以為意的說:「老子爛命一條,死了便死了。」

  他接著側頭看向裴永林,笑著問:「倒是你。」

  「你的身份敗露,必然會給山族帶去麻煩,可想過如何解決?」

  裴永林語氣冷淡的說:「我自會解決。」

  「一命換一命?」

  「姓裴的,你太把自己當盤菜了啊。」

  一指搖了搖頭說:「你這些時日做的事,不僅涉及馬書翰、華輝陽,還有蕭家。」

  「朝堂、江湖、世家,全被你得罪了遍。」

  「若是他們聯手起來,你或許能逃脫性命,山族的其他人呢?」

  「你們世世代代生活在烏蒙山,跑是跑不掉的,往後的日子嘖嘖嘖……」

  一指看著裴永林,語氣難免有些幸災樂禍:「你這族長當得可真好啊。」

  裴永林臉色一寒,自也清楚這些境況。

  他瞪著面露笑容的一指,身上氣息一閃而過。

  便聽一指啊的叫了一聲,神色痛苦的捂著心口跪倒在地上。

  「姓裴的,你……不得好死!」

  一旁的劉昭雪想了想,湊上前去道:「大人,需不需要通知宋……」

  裴永林擺了擺手打斷道:「我說過我會解決。」

  隨即他站起身俯瞰了眼一指,神色恢復平靜,轉身走出畫舫。

  「我去去就來。」

  眼見於此,劉昭雪暗自咬了咬牙,一言不發的走出畫舫。

  她看了看周遭,見已沒了裴永林的蹤跡,便重新戴上紗帽,語氣清冷的說:

  「你等守好一指,我去去就來。」

  「是……」

  ……

  不提赤水河上發生的事。

  臨近辰時,陳逸見水和同還未回返,便帶著陳雲帆等人朝中院走去。

  周遭儘是步履匆忙的丫鬟、家丁,有的端著餐盤,有的拿著酒水,還有的抱著些看上去像是回禮的東西,直奔中院。

  每當他們瞧見陳逸時,都會駐足行禮:

  「輕舟先生。」

  「輕舟先生……」

  陳逸一如往常,點頭示意,越步向前。

  陳雲帆看在眼裡,輕笑一聲說:「逸弟如今名望漸長,在蕭家日子也好過些了。」

  他不免想起剛剛來到蜀州見到陳逸在蕭家的境況。

  那時候,陳逸背後站著的只有蕭驚鴻,侯府內僅有寥寥幾人與他交好。

  便連那些下人都在背後說些閒言碎語。

  哪像如今表現的畢恭畢敬?

  陳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無關痛癢。」

  他自是不可能將些許微詞放在心上,僅在意他親近的人便已足夠。

  「聽聽,聽聽,忠叔,春瑩,你們聽聽。」

  「現在的逸弟當真了不得……不愧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

  林忠和春瑩笑而不語,卻也認同他的話。

  陳逸聽出陳雲帆話語中的酸味,笑著搖搖頭:「兄長之名他日也會響徹天下。」

  陳雲帆微愣,「逸弟當真這麼認為?」

  「自然。」

  「我就知逸弟懂我……」

  說說笑笑,幾人來到中院。

  此刻,這裡已經坐滿了人。

  如前次蕭老太爺壽宴時那般,一張張圓桌擺在池塘邊上,眾賓客喜笑顏開,面上看得出他們的心情多是開心的。

  居於上首的老太爺更是如此。

  他掃視一圈,見陳逸來到,便招手道:「輕舟,這邊來坐。」

  陳逸本打算跟陳雲帆同桌而坐,聞言便只好打消了念頭。

  他來到老太爺所在,目光所及都是如今在蜀州身份煊赫之人。

  有按察使司湯梓辛,有布政使司的楊燁,也有傅家來人……

  陳逸一一行禮,便坐到老太爺身側。

  蕭老太爺看了他一眼,隨即看著周遭的賓客,略帶笑意的問:

  「陳余何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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