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各行謀劃!(求月票)


  第542章 各行謀劃!(求月票)

  那位來到蜀州?

  那位————

  陳逸靠坐在緩慢行駛的馬車裡,心神始終都在雲清樓那邊。

  賈行之與趙聞璟兩人自以為的隱秘,卻不知他們說的話都被人聽了去。

  思忖片刻。

  陳逸暗自嘀咕,「陳玄機嗎?」

  「他們要對付的人是陳玄機,這————倒是有些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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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陳玄機在廣越府遭遇行刺,估摸著也是冀州商行的人所為。

  而今他們還想在蜀州重新來過一回?

  怕不是自尋死路啊。

  陳逸可是知道陳玄機也隱藏了修為,其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宗師境界的高手。

  除非清河崔家、冀州商人找來一位陸地神仙強行出手,否則根本不可能殺得了陳玄機。

  只是想到這裡,陳逸又有疑惑。

  若賈行之的真正目的是陳玄機,他為何要先找到百草堂?

  難道是————

  陳逸想到一種可能,心下有了幾分肅然。

  經歷過蠻族之行後,他已然不會小覷天下人。

  不說大阿薩的高徒虞越人,圖洛、文克拉,便是跑去蠻族專門坑殺中原高手的孟星渡,其人都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手段。

  這位賈行之同樣如此。

  他能做穩了冀州商行的老堂官,又能在崔瑁身邊服侍多年,手段能力自是不一般。

  賈行之,必定還有後手!

  陳逸思緒急轉,便就開口道:「前邊停吧,我帶他們去逛一逛。」

  「是,姑爺。」

  蕭無戈掀開帘子看了看,見窗外行客少了些,鋪面也有些陳舊,不禁問道:「姐夫,你來這裡是要買什麼?」

  陳逸先一步走下馬車,故作神秘的說:「你到了就知道了。」

  蕭無戈哦了一聲不再多問,被裴琯璃和小蝶兩人扶著跳下馬車。

  陳逸交代王力行等人幾句,便就帶著蕭無戈進了臨街的一間鋪面。

  門臉不大,僅能容兩人並排。

  內里更簡陋,除了一個展示貨品的架子外,另一側的牆邊就只有一個供鋪面主人工作的台子。

  陳逸掃視一圈,目光停在貨架子上的一樣東西上,眼眸浮現些晶瑩。

  「魚竿?」

  不待他開口,跟進來的蕭無戈從他身後探出腦袋打量一番,訝然說:「姐夫,原來你是來買魚竿啊。」

  陳逸回了個是,便和鋪面老闆——一位身著麻衣的匠人說:「老闆,勞煩拿那根一點寒梅」給我看一看。」

  「客人好眼光。」

  鋪面老闆約莫四十歲上下,見陳逸幾人穿著打扮不凡,臉上堆著笑容說:「前些天才到了一份製作一點寒梅」的材料,如今整個蜀州,您絕對找不出比它更好的魚竿了。」

  他一邊夸賣,一邊從架子下方的盒子裡取出一根僅有五尺長短的魚竿說:「客人,請過目。」

  陳逸接過來拿在手裡,上下打量著這根名為「一點寒梅」的魚竿。

  通體呈暖白色,桿身竹枝般一節接一節,如白玉般圓潤通透,握在手裡還有些許冰涼感,末尾處有著勾線的凹槽。

  陳逸撫摸一番,然後在尾端按了一下,整根魚竿接著倏然拉長一倍多些,可近釣也可遠釣。

  蕭無戈好奇的看著他的動作,「機關?」

  陳逸點了點頭,「一些巧思而已。」

  他看向老闆,「多少銀錢?」

  老闆伸出兩根手指,「兩千銀錢。」

  「兩千?」

  「這麼貴?!」

  小蝶驚訝的看了看陳逸手裡的魚竿,差點就喊出了奸商兩字。

  「貴嗎?」

  裴琯璃對銀錢沒什麼概念,倒是沒想那麼多。

  「姐夫喜歡就好。」

  「若是錢不夠,我這裡還有些。」

  陳逸搖頭,然後從懷裡取出錢袋子放在桌上,「我要了。」

  那老闆數了數銀票,頓時笑容越發燦爛的說:「多謝客人惠顧。」

  「您稍等,我給您取來那些寒鐵鉤子。」

  「客人來得湊巧,我上午才鍛打完三枚魚鉤,還特意配了一根取自海獸大筋的魚線,哪怕您要釣起數百斤的魚獲都不成問題————」

  閒聊幾句。

  陳逸告別老闆,帶著魚竿走出鋪面,腳步突地一頓方才來到馬車前。

  [機緣+128]

  [賈行之宴請眾賓客商議為蜀州先輩修建豐碑一事。]

  [人至,聲聞,可惜————]

  陳逸不動聲色的放好魚竿,然後看向蕭無戈幾人,笑著問:「你們呢?」

  「可有什麼想要買的東西?」

  蕭無戈遲疑的看了看四周,眼睛突然一亮,指著不遠處的鐵匠鋪說:「那裡,我能去看看嗎?」

  陳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點頭說:「當然可以。」

  「不過你確定要買些兵器?」

  「我記得侯府里演武場有很多兵器啊。」

  「有是有,但二叔不讓拿回宅子裡使用。」

  「那就過去瞧瞧————」

  陳逸幾人來到鐵匠鋪里,四處瞧瞧,便就幫蕭無戈挑選了一件趁手的短劍。

  說是短劍,對蕭無戈來說已算夠用,足可讓他修煉一些劍法使用了。

  裴琯璃也買了些飛鏢防身。

  她隨意握著一枚巴掌大的飛鏢在蕭無戈面前比劃,嘿笑道:「小無戈,怕不怕?」

  「我才不怕。」

  蕭無戈抱著短劍,手按在劍柄上躍躍欲試,大有拔劍跟她一決高下的氣勢。

  「小樣————」

  陳逸笑而不語,一邊看著這一大一小鬥嘴,一邊心神散開,傳音給守在裁縫鋪子裡的將星說:「可有空閒?」

  將星正靠在鋪子門內,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那座雲清樓,冷不丁聽到聲音,當即轉身回到靜室里。

  龍虎」閣下?」

  「是我。」

  「冒昧打擾,有一樁事需要你幫我走一趟。」

  「閣下請說。」

  「我這裡有兩份名單,其中有你先前交給我的幾人名諱,眼下已經確定他們都是冀州商行安排在蜀州的探子————」

  陳逸傳音說明緣由,便就帶著蕭無戈幾人來到裁縫鋪子對面的陶瓷行,趁著外人沒有察覺,他當即將兩張紙塞到裁縫鋪子屋檐上的縫隙里。

  以他現在的武道修為,想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陳逸藏好之後,繼續道:「另一份名冊,我希望你交給布政使楊燁手裡。」

  將星愣了一下,望著空蕩蕩的靜室說:「您要交給楊大人?」

  他有些遲疑的說:「閣下,此事怕是有些不妥。」

  「哦?」

  「楊大人畢竟是一州布政使,即便在下是白虎衛的金旗官也很難讓他聽命行事。」

  「呵,你誤會了。」

  「隨名冊一起的還有封信,裡面我已經言明緣由,相信楊大人看完之後知道該怎麼做。」

  陳逸當然清楚白虎衛指揮不動楊燁,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將星做什麼。

  當然,他同樣沒有對楊燁有過高的要求。

  僅是希望待日後蕭逢春、傅晚晴二人出現後,面對來自各方的壓力時,楊燁能夠當個和事佬。

  而那份名冊便是提前給楊燁的「謝禮」。

  將星聞言沒了疑義,「只這兩件事情?我這就安排下去。」

  「還有一事。」

  「先前我與那位閣主商議之事,進展如何了?」

  陳逸這兩日出府,並沒有聽到市井有關於清河崔家和蠻族、婆濕娑有染的傳言,心下略有不滿。

  時間不等人。

  若白虎衛再這麼拖拖拉拉,只怕會錯失良機啊。

  將星愣神一瞬,繼而道:「閣下請放心。」

  「那件事,我早已安排妥當,只等一個契機便會傳遍大街小巷。」

  陳逸不為所動,「其他州府呢?」

  「廣越府、西州兩地距離蠻族和婆濕娑國最近,已有消息傳出,據那邊金旗官來信所說,那則消息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儘快吧。」

  「是————」

  陳逸剛要辭別他,想了想又傳音提醒說:「眼下蜀州來了許多生面孔,讓你的人小心些。」

  將星心下微動,頓時明白他話裡有話。

  「您指的是那些暗中窺探蕭家之人?」

  「是,也不是。」

  「多注意那些往來蜀州的行商,我給你的名冊里有一人,深查。」

  說罷,陳逸收束心神,神色平和的看著蕭無戈、小蝶幾人挑選瓷器。

  冀州商行除了宋金簡知道的那些探子外,近段時間定然還有其他人前來。

  譬如賈行之和他那幾個明顯隱藏極深的手下。

  相信以白虎衛在蜀州的布置,應是能順藤摸瓜,將那些人找出來。

  沒多會兒。

  陳逸幾人坐上馬車時,他就瞧見了裁縫鋪子裡的夥計取走了那兩封名冊。

  隱約中,他還能聽到內中的靜室裡面,將星在悄聲吩咐些什麼。

  「江湖,朝堂,世家————」

  「前者已偃旗息鼓,衙門那邊由楊燁出手,另外的世家大族,理該讓白虎衛去碰碰壁才是————」

  陳逸對將星的能力還算認可,但並不認為他能解決掉冀州商行那些人。

  儘管那些世家來人,行商居多,幾乎沒什麼武力,但他們能存在這般久,也有自己一套生存法則。

  哪怕什麼都不做,搬出清河崔家的身份,白虎衛怕也很難對他們下狠手。

  除非————

  陳逸想到前些時日見到的白虎衛副閣主,若是他在的話,應該能成事。

  「姐夫。」

  「嗯?」

  陳逸回過神來,側頭看向蕭無戈,見他正拿著新買的短劍比劃,便笑著說道:「車廂狹小,你可不能拔劍出來。」

  「不,不會。」

  蕭無戈寶貝似的抱著短劍,遲疑的看著他說:「我有件事想求你。」

  「求我?」

  陳逸饒有興趣的問:「什麼事,說來聽聽。」

  蕭無戈嘿嘿笑了兩聲,「我想讓二姐教我劍法————我怕她不答應,你到時候能不能幫我跟二姐說一說?」

  「還道什麼事。」

  「包在我身上。

  95

  以陳逸對蕭驚鴻的了解,只要蕭無戈開口,她必然不會拒絕。

  蕭無戈喜笑顏開,「謝謝姐夫————」

  入夜時分。

  雨勢漸漸大了起來。

  北面夜空,悶雷轟隆滾滾,不時有閃電閃爍,照亮些許。

  府城各處鮮少有燈光。

  除了沿街的一些鋪面和大族宅邸的燈火外,便只剩下四處巡視的提刑司、城衛門的火把了。

  若是從高處看下去,星星點點的光亮螢火蟲般散在府城主街旁,多數地方都黑漆漆一片。

  柳浪坐在南城煙花巷外的一處閣樓里,眼眸炯炯的盯著遠處的春雨樓。

  今日午時之後,他就依著陳逸的安排來跟蹤趙亦。

  起初是在北城的川西街上的一座三進的宅子外,那是趙亦在蜀州的落腳點。

  ——

  後來用過晚飯,趙亦便就帶著人來了煙花巷,一待就是三個時辰。

  臨近子時了,那人還在裡面沒出來。

  柳浪也不著急,靠在閣樓的窗邊靜靜等待。

  雖說他為人張狂了些,但耐心還是有的。

  早些年,他還在漠北的時候,曾經因為明月樓的一樁任務,他在一處沙岩洞裡整整待了三天時間,只為了等那些馬匪來落腳。

  如今不過是將馬匪換成了趙亦,對他來說不難。

  「宗師境的高手————」

  「的確敏銳。」

  柳浪最初跟蹤趙亦時,僅拉遠了三里。

  這是他目力能看清的極限。

  可正因如此,他差點被趙亦發現了。

  那之後,他就又離遠了二里地,只遠遠的跟著,確保不跟丟即可。

  又等了片刻,見趙亦仍不見蹤影,柳浪起身活動了下手腳。

  接著他抽出長刀,緩緩耍起了刀法。

  無聲無息,刀舞緩慢,好似風燭殘年的老人,卻又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天地靈機震盪。

  柳浪一邊練著刀法,一邊盯著春雨樓方向,暗自嘀咕道:「過些時候得跟老闆比試切磋刀法,還是多練一練為好。」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萬分之一,他也不希望在刀道上輸給「龍虎」。

  然而正練得起勁時,他就聽到有幾道嘈雜聲音從北面傳來,隱約里聽到一句話:「不好————大人在————遇害了!」

  「什麼?誰?趙大人?」

  「哪位趙大人?」

  「快說!」

  「是,是新任按察使司趙聞璟,趙大人遇害了!」

  「快!你立刻去稟報千戶大人,知府大人!」

  「剩下的人跟我速去趙府查探————」

  嗯?

  柳浪一愣,趙聞璟死了?

  他暗道不好,立馬收刀歸鞘,便翻身出了閣樓朝著春雨樓奔去。

  希望別是那小子偷溜出去殺的人,不然————小爺就要被你給害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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