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真的會娶


  落水加上長途跋涉,趙無常身上的傷口全裂開了!

  回到家,丁梨第一時間進空間清點存貨。

  藥種前天晚上才撒下,縱然有一日七十倍速,至今也只種了一天半,都只是小苗苗而已。

  藥效鐵定不夠!

  何況她藥草的品種還不全!

  頭疼!

  丁梨看著和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某人,簡直想把他塞進空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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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有七十倍速,在裡頭待一天相當於兩個半月,什麼傷都能長得好!

  可她之前走在回村路上就試過了,不行!

  空間還警告她,不允許任何發聲動物進入!

  無奈,她只能進灶屋燒開水,按配比加入鹽、艾葉、蒲公英等,調成消毒鹽湯,把針線浸泡消毒,又用鹽水洗了手,等針線消毒夠了時間,取出來回屋。

  傷口崩裂了,血流不止。

  她沒有藥,也買不到藥,縫合是唯一的法子。

  想來傷口崩裂是極疼的,趙無常一腦門子冷汗,喘著粗氣。

  丁梨也一腦門子冷汗,卻是大氣不敢出。

  縫合術是宮中御醫才會的技術。

  儘管她前世死在十八年前,但縫合之術傳不到邊塞小山村里來。

  所以說,她又要暴露了。

  偏生這廝傷崩成這樣也絕口不提縫合的事,就是在等她主動暴露——這人就這麼可惡!

  丁梨在床邊坐下,解開他衣服,再解開紗布。

  入目是一片血紅,也是一片雪白。

  紅的自然是血,白的卻是肉。

  唯有自小吃精肉細糧才能養出的一身白肉!

  白得晃眼!

  丁梨看得臉白心跳。

  縱然這具身體肌肉飽滿緊實,線條幹練,一看就是長年鍛鍊出來的極品身材,但與農人面朝黃土背朝天曬出來的黝黑肌膚截然不同!

  矜貴的身份呼之欲出,是人皮面具掩蓋不了的!

  別說她有前世經歷,就算沒有,傻子也看出問題來了!

  深吸一口氣,丁梨用鹽湯為他清洗乾淨傷口,然後拿起針線扎了下去——

  心亂如麻,竟忘了先用迷藥減輕痛苦。

  趙無常也愣是沒提這茬,全程緊咬牙關撐著。

  討迷藥喝顯得他多怕痛似的,太沒面子,他不丟這個人!

  他臉是人皮面具,上頭的氣色都是用顏料提前畫好的,仍是一片黝黑帶點健康的紅暈,瞧不出一絲慘白。

  尖銳的鋼針在皮肉間來回穿梭,一針又一針……

  縫完針,丁梨終於長舒一口氣,這才驚覺剛剛漏了什麼。

  迷藥!忘了!

  忍不住捂嘴,抬眸看向面前之人。

  剛才他全程沒吭一聲,呼吸都沒亂,人皮面具透氣,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見有多疼!

  丁梨臉色更白,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嚇的!

  她清楚趙無常的真實身份,也清楚他昨天跳河究竟為的什麼,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在藉機報復?

  越想越怕,死死咬住嘴唇,極力保持鎮定。

  趙無常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他倒沒想那麼多,只是縫口的劇痛還在,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良久,才問:「你怎會傷口縫合之術?」

  算是給丁梨遞了個台階。

  丁梨立即把早已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就跟縫衣服一樣縫唄,有手就會。」

  趙無常勾唇,疲憊地笑了一下,道:「很好。」

  無論什麼時候都有說辭,即便知道對方不信,也依舊能保持鎮定。

  這小丫頭,不簡單!

  「我說過我會娶你,是真的。」

  他鄭重說。

  這已經是這傢伙第二次承諾娶丁梨。

  但聽話聽音。

  這回丁梨聽懂了。

  她已經看過了他這一身專屬於上流身份的白肉,兩次!

  何況昨天在水裡……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他要她閉嘴!

  倘若不娶她,不握住她的終身,他不放心!

  她要現在敢說個不字的話,小命鐵定就不保了!

  「那……我謝謝你啊。」

  謝您的不殺之恩!

  垂眸遮住眼底的複雜,收拾好東西,丁梨端起血水盆出去,潑在院角老槐樹下。

  哪知剛轉過身,就見一個身影推開新修的籬笆門,鬼鬼祟祟進來。

  「是你?」丁梨擰眉,冷聲問,「你來幹什麼?」

  何月容眯了眯眼,勉力擠出一個微笑:「那什麼,我聽說趙郎崴了腳,我來送藥。」

  她長得不怎麼樣,外加任性蠻橫一臉兇相,卻端的也是笑靨如花。

  何月容晃了晃手中青瓷瓶,「上好的舒經活絡膏,縣城寶芝堂總號的,鎮上有錢都沒處買,我姥爺也是託了人才買到。」

  「滾!」丁梨冷冷丟出一字。

  何月容:「你別這樣嘛,都說不是我推你下水的啦。」

  頓了一下,「你昨天看錯了,是柱子推的你,我當時還想拉你來著,就是沒拉住,沒拉住你總不能怪我吧?」

  明明是她設計推她,此刻卻能如此理直氣壯地顛倒黑白!

  丁梨毫不客氣地拎起門後掃帚,舉起來劈頭蓋臉打過去。

  何月容吃痛,連連後退。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吃虧,有點怕,想先撤。

  可剛走沒幾步,丁梨忽然叫住:「回來!」

  她突然改主意了。

  「把藥給我留下!」

  何月容頓生警惕:「你、你想幹啥?」

  丁梨勾唇一笑,口氣幽幽地道:「當然是替你轉交趙郎咯。」

  「真、真的?」何月容有些不敢相信。

  小賤人能有這麼好心?

  「不信拉倒!」丁梨轉身,乾脆利落。

  何月容心頭一急,「別、別呀……」

  忙將藥瓶塞在丁梨手裡,卻不忘囑咐,「你一定要跟趙郎說,這藥是我送來的。」

  丁梨習慣性拔開瓶塞聞了聞,的確是好藥,可惜藥不對傷,白搭!

  早知道她剛才就不說崴腳了,直說破皮流血多好!

  後悔……

  「知道了,看我心情吧。」

  揣起藥瓶,丁梨呲溜一下進屋,關緊門,轉頭就對趙無常:

  「哎,我想學功夫了,快教我!」

  學好了再去何家走一趟,看看還有什麼好東西。

  ……

  另一邊。

  「你此話當真?」

  縣城,書香門第的許家堂屋,許洛第看著面前素來不討喜的外室女,眼神晶亮。

  「當然是真的,不然女兒大老遠跑回家來做什麼!」許氏誠懇地說。

  「您女婿那個不孝的外甥女,前幾天撿了個野男人回家,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是個敵國細作,您此刻就帶人過去捉,一捉一個準!」

  「就是您得多帶些人手,那小子精得很,又能說會道,別叫他溜了。」

  許洛第捋著灰白鬍鬚,「倒也不難,只是……我有什麼好處?」

  抓細作這事可大可小,證據確鑿也可,無風起浪亦可。

  抓誰不是抓?

  許氏試探道:「只要捉到細作,衙門就會賞銀一百兩,咱們四六開,到時我分您四十兩。」

  王老財肯出五十兩買小賤人,只要給老爹的錢少於五十兩,她都能接受。

  許洛第白她一眼,「我缺你四十兩?」

  「那……那……」許氏猶豫,閉了閉眼,終於割肉般道,「四十五兩。」

  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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