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你惦記,回去就把印章埋起來!
回到常運來。
常桂一指放著雜物的角落,「你去那兒弄。」
丁鶴延沒有動,「我還要準備其他食材,另外也有東西要拿。」
「真是麻煩,」常桂心裡有氣,只一會兒工夫,嘴角已起兩個大泡。
常桂碰了下,疼得咧嘴抽氣,再懶得搭理,擺手說了句:「晚上六點嘗菜,你若不到,就給我滾出夜市。」
丁鶴延看了眼掛鍾,此時才九點多。
從夜市到家一來一回,倒是沒花多久。
丁鶴延先去集市,趁著早上食材新鮮,買了只活雞,又買了些蘑菇。
丁鶴延自覺已經很快,可是等到市場管理辦公室,時已將近中午。
此時,辦公室里已沒有什麼人。
丁鶴延敲了兩下門,就聽裡面悶悶地傳來一聲「進。」
推開門,幾步外,一八尺有餘的白髮老頭正咧嘴拽他灰色老頭衫的下擺,空氣中隱約浮動藥膏的味道。
此人是市場部經理于成龍。
丁鶴延想起記憶里的一瞬畫面,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丁鶴延將帶來的布包遞過去,「前兩天小子不懂事,鬧了些事情,後來我聽說您也去了,還傷了腰。」
「我回去做了貼藥,專治跌打損傷,一貼必好。」
于成龍狐疑,一拐一拐坐去位置上,「這麼靈?」
「絕不虛言,」丁鶴延揭開膏藥,黑黢黢的膏體,瞧不出好壞。
丁鶴延老道的將其烤熱,借著巧勁結實的糊在于成龍傷處。
膏藥有些燙,但于成龍非但不讓,反而按著傷,靠著椅背。
沒過五分鐘,于成龍出了口氣。
酸脹痛了幾天的腰竟輕快許多。
「很費事吧,有心,」于成龍笑眯眯,對丁鶴延印象越發好了。
「聽說昨兒你小子賣的不錯,早早收攤了。」
腰不疼,于成龍也就有心情閒聊。
丁鶴延道:「我去找王老三了。」
「去那兒幹嘛?」
于成龍一愣。
打了這麼久交道,丁鶴延一直老實巴交,就前兩天衝突,也是兩混子過分在前。
「王老三怎麼你了?」
丁鶴延搖頭:「具體的您不用知道,左右他今晚就撤了。」
于成龍又是一愣。
王老三的合同簽到五年後,且那店才裝修好不到一年,本錢還沒賺回來,這麼久走了?
但丁鶴延沒解釋,只道:「我有點東西想放這兒,晚點兒來拿行不?」
于成龍眉頭一跳,警惕:「你小子別胡鬧!」
「王老三不是善茬,你細胳膊細腿,還不掰折了!」
丁鶴延笑了。
自打升上御膳總領,也就師父還能似責備,實關心地說他。
此時,他在于成龍身上看到師父的影子。
「我去常運來,晚上有個局,」基本解除對于成龍的顧忌,加上師父濾鏡,丁鶴延輕鬆下來,「您要有空就來,我給您做燕窩吃。」
「這常黑子,可不是善茬,你去那兒幹嘛」
于成龍嘀咕著,腦子忽然接上線。
王老三跟常桂的關係很近。
王老三今晚撤走,事跟丁鶴延可能有關。
丁鶴延要去常桂地盤!
「不行,你不能去。」
雖不知內情,但于成龍能感覺到,這事不簡單。
他嚴肅道:「常黑子不是你平時看到那樣,他手黑,歪點子也多,你可別逞能。」
丁鶴延笑得溫和,卻在放下箱子之後,跑得果斷。
「誒,你小子,又犯倔,」于成龍想追,可是腿腳腰板不給力,只能扶門喊。
丁鶴延回到酒樓,已經是飯點。
但此時的酒樓,十分安靜,丁鶴延心裡納悶,轉眼看到門口立個歇業牌子。
他嘖了聲,過去廚房。
此時廚房裡的十幾個人,各司其職,竟都在為晚上準備。
丁鶴延看了一會兒,見沒一人搭理,就提了桶純淨水去廚間一角。
燒水,泡燕盞。
準備燉汁。
這是這道玉瓜燕窩盞最關鍵一步。
今天他要熬的是雞汁和蘑菇汁。
丁鶴延趁著這會兒灶台空,先把燉鍋架上。
灶上的火很猛,沒一會熱就開始上汽。
確認沒有問題,丁鶴延開始挑燕毛雜質。
這是最費時也費眼睛的一道工序,但要想燕窩味道好,這道工序必不可少。
好在原主本身視力不錯,而他也在日復一日的宮廷生涯訓練中,可以快速挑揀出細微絨毛。
斜對面,兩個同樣挑毛的主廚見丁鶴延臉恨不能貼在盞上的模樣,笑拐對方。
「瞧他,還趴著看,沒見過好燕窩吧。」
「這品級的,一泡一濾就成,真沒見過世面。」
「土包子也敢來斗菜!」
「不知道死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笑的前仰後合。
主灶旁,被特地請來的五星主廚周滿谷冷眼瞧著,但見丁鶴延不是挑毛,就是雕冬瓜,始終沒制配菜的意思,不由蔑笑。
自古烹製燕窩都以肉食和時蔬凸顯鮮味。
他那燉鍋起碼燉了四個小時,肉早就稀爛,已然不成配菜。
肉湯配燕窩,會好吃嗎?
周滿谷心裡嗤笑。
但他自詡身份,不願旁人以為自己針對對手,於是拎了巴掌大小的小雞,冷聲道:「搭把手。」
兩助廚忙過來,放血褪毛,分肉,上鍋。
周滿谷掐著時間,撈鯽魚,切片。又掐著時間將配菜碼入湯盅,進蒸鍋。
熱氣開始蒸騰,周滿谷看了眼時間,露出笑意。
此時,丁鶴延的冬瓜盅才剛入鍋。
距離六點只剩二十五分鐘。
而燕窩燉煮的最佳時間,最少三十分鐘。
周滿谷可以斷定,丁鶴延的燕窩出鍋時,絕沒可能最佳。
時間很快已是六點。
常桂將灶上所有火關閉,兩位主廚將燉盅端到品鑑桌旁。
上首位,丁鶴綿收起化妝鏡,笑看丁鶴延。
「小弟,好久不見了。」
「你是評判?」
看到來人,丁鶴並不意外。
他只是在想,丁家一共就剩三個半人,這兩天他竟見了兩。
回去,就把印章埋起來。
「我就是來看看你。看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又沒好好吃飯吧。」
丁鶴綿一臉心疼地繞過桌子,探手來摸。
丁鶴延後退半步,冷冷繞過她,看向桌子旁坐著的鶴髮精幹,一身唐裝的老者。
「你是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