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眾生不認
「這傢伙不擺爛的話，還真是難纏....」
白衣捂著胸口，雪色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曾在時間長河裡見過魔主無數次擺爛的模樣，卻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散漫的傢伙認真起來，竟能有如此這般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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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千丈長的【神恨】劍鋒仍在震顫，血色紅光與神秘氣息交織成網，死死撐住漩渦的缺口。
林鴟與魔主的手臂都在發抖，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們所有的力量，但看著白衣受傷的模樣，兩人相視一笑。
「現在知道怕了？」
魔主喘著粗氣，嘴角卻咧得極大。
「老子這【主宰系統】，最擅長的就是打破你的『全知』！」
「你算到我今天會不擺爛嗎？」
白衣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手，雪色道韻再次凝聚，這一次卻不再注入漩渦，而是在他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子裡映照出無數畫面.....
林鴟剛剛穿越成土狗時的狼狽，魔主日常擺爛的慵懶，還有他們二人並肩作戰與自己戰鬥的身影.....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道赤紅如血的浪潮上。
「你們所做的一切，在我看來皆是徒勞.....」
「赤紅血潮的浩劫終會降臨，那萬千生靈的命運早已註定.....」
白衣輕聲低語，隨後一揮，畫面隨之消散。
「退一萬步說，既然你們今日能戰勝我，又或者說是殺了我，但你們能阻止赤紅血潮嗎？」
「當那一刻來臨，除人族之外的萬千生靈，終究會被赤紅血潮所侵蝕，化為純粹的殺戮工具！」
「屆時，不僅僅是蒼靈界，甚至是神界，也將面臨滅世之災！」
林鴟眉頭緊鎖，握著【神恨】的手又緊了幾分，劍鋒上的血色紅光愈發濃烈，似是在回應白衣這番危言。
「你說的，也許是對的.....」
「但，以毀滅萬千生靈為前提，換取那一線生機，我是絕對不會認可！」
林鴟說著，通過時間法則開始回溯自己與魔主的狀態。
畫卷被白衣壓制，他自然也能動用法則的力量！
「或許我現在不知如何面對赤紅血潮，但未來充滿變數！」
林鴟的聲音擲地有聲，時間法則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周圍的光影開始扭曲、倒流。
那些被震飛的碎石回到原位，飄散的魔氣重新凝聚，就連他與魔主嘴角的血跡也漸漸淡去。
雖無法完全恢復巔峰狀態，卻也補足了大半氣力。
魔主見狀眼睛一亮，【主宰系統】的神秘氣息再次縈繞周身：
「說得好！」
「你這說的，讓我都燃起來了！」
「林兄，干他！」
白衣看著林鴟動用時間法則回溯狀態，雪色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愚蠢之至，我作為此界的天命之子，站的角度遠比你們看得深遠....」
「我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影響蒼靈界的可能！」
聞聽此話，林鴟冷笑一聲，時間法則在他周身形成淡金色的漣漪。
「你所謂的『深遠』，就是眼睜睜看著萬千生靈淪為殺戮工具？這不是天命，是懦弱的藉口！」
【神恨】劍鋒嗡鳴，血色紅光中摻進了一絲金色的時間紋路。
「我回溯狀態，不是為了和你爭勝負，是想讓你看看......」
林鴟說著，猛地揮劍，劍氣撕裂虛空，將白衣留下的鏡面劈碎。
「這些被你判定『註定毀滅』的生靈，他們此刻的掙扎、反抗，難道就不算天命嗎？」
魔主跟著大笑起來，周身魔氣與主宰氣息相互交織，竟引得空間不斷崩碎。
「燃起來了！燃起來了！」
「林兄，干他！」
白衣見鏡面被劈碎，雪色道韻陡然暴漲，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林鴟和魔主壓去。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我不在留手了！」
「都給我死吧.....」
林鴟毫不畏懼，【神恨】劍身上的血色紅光與金色時間紋路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將白衣的雪色道韻抵擋在外。
光幕與道韻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周圍的空間不斷崩塌又重組。
魔主趁機發動攻擊，【主宰系統】釋放出無數黑色的鎖鏈，朝著白衣纏繞而去。
白衣冷哼一聲，雪白道韻自動護主，一道雪色的屏障出現在他身前，將黑色鎖鏈盡數擋下。
「就憑這些，還傷不到我！」
林鴟眼神一凜，空間法則再次運轉，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白衣身後。
【神恨】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白衣的後背刺去。
白衣早已「看」到身後的危險，身形微微一側，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同時抬手就是一拳，將林鴟轟飛數千米。
林鴟被轟地撞在斷裂的空間壁壘上，喉頭一陣腥甜，強行咽下涌到嘴邊的血沫。
【神恨】劍鋒在他掌心震顫，像是在為他鳴不平。
林鴟抹去嘴角的血跡，抬頭看向白衣時，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更烈的火焰：
「你能躲得過我，但你敢直面那些被你屠殺的億萬生靈的眼睛嗎？！」
林鴟說著，渾身金光乍現，一道粗獷無比的時間長河虛影在他身後奔騰而起！
長河中翻湧著無數生靈的面孔。
有被戰火吞噬的孩童，有倒在血潮邊緣的老者，有緊握武器至死不休的戰士......
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對生的渴望和對「天命」的質問。
「這是......時間長河的具象化？」
白衣瞳孔微縮，雪色道韻竟在此刻出現了一絲紊亂。
他能看透時間，卻從未想過有人能將長河中被遺忘的「眾生之影」召喚出來，那是連全知全能都無法抹去的、屬於「存在過」的印記。
「你不是說他們的命運早已註定嗎？」
林鴟的聲音在長河中迴蕩，帶著無數生靈的吶喊。
「那你看看這些眼睛！他們認過命嗎？！」
時間長河猛地掀起巨浪，無數生靈的虛影順著浪濤沖向白衣的雪色屏障。
屏障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那些裂痕里仿佛有無數隻手在拉扯、在衝擊。
那是億萬生靈不甘被定義的意志！
「你的天命，眾生不認！何談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