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嘴強王者
白衣被那洶湧的眾生意志震得連連後退,雪色屏障上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他雪色的眸中第一次浮現出名為「動搖」的情緒。
那些生靈的眼睛像無數顆星辰,在時間長河中灼灼發亮,刺破了他固守的「天命」壁壘。
「不認?」
「逆天而行,只會加速毀滅!」
白衣冷哼一聲,周身雪白道韻再次凝聚。
「毀滅?」
林鴟掙扎著站起,時間長河的浪濤因他的意志愈發洶湧。
「我們在抗爭的,就是你口中的『毀滅』!」
🆂🆃🅾5️⃣ 5️⃣.🅲🅾🅼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你所謂的天命,不過是不敢直面失敗的怯懦!」
「作為天命之子的你,自認為決不能失敗!」
「因此你.....太怕失敗了.....」
林鴟所言,字字直戳白衣,不斷摧毀著他的道心!
白衣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雪色道韻劇烈翻湧,竟帶著一絲瀕臨潰散的紊亂。
「一派胡言!」
「我守護的是蒼靈界的根基!犧牲少數保全多數,這是最理性的選擇,不是怯懦!」
白衣嘶吼著,再無半點從容。
魔主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揚,內心暗道:
「林兄,幹得漂亮!」
「我願稱你為最強嘴遁!!!」
.......
「理性?」
林鴟咳出一口血沫,冷笑不止。
「把『少數』當成可以隨意劃掉的數字,這叫冷血!」
「你敢不敢看看那些『少數』里,有多少人在拼盡全力保護更少數的人?」
林鴟說著,猛地指向時間長河中一幅畫面:
一個渾身是血的母親,用身體護住懷裡的嬰孩,身後是步步緊逼的獸潮,她的身體不斷被獸潮踐踏,卻始終不肯放開懷中的孩子。
「你所謂的理性,能算出她懷裡的孩子將來會救多少人嗎?能算出她這一步踏出的,是哪個家族的未來嗎?」
「夠了!」
白衣的道韻徹底失控,雪色屏障寸寸碎裂,露出他蒼白如紙的臉。
「我沒算錯!」
「這樣的犧牲......自古皆然!」
「那是因為你從沒站在要被犧牲的位置上!」
林鴟拖著傷腿一步步逼近,眼中的火焰幾乎要燒穿對方的防線。
「你坐在天命的高位上太久了,早就忘了『活著』兩個字有多沉!」
「那些被你划進『少數』里的人,他們也有想守護的東西,也有沒說出口的牽掛,憑什麼由你一句話就定了生死?」
此話一出,時間長河突然掀起巨浪,無數被判定為「犧牲者」的身影從浪中站起。
有舉劍沖向獸潮只為守護家人的丈夫,有舉著鋤頭不甘落後反抗的農夫,有死死堵住城門的老守衛......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怨懟,只有一股「我偏要活」的執拗。
白衣看著那些身影,腳步踉蹌得愈發厲害,雪色道韻在眾生意志的衝擊下,竟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
「天命不可違,定數不可逆!」
白衣在短暫的失神後,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可那聲音里卻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他試圖重新凝聚起雪色道韻,然而那些光點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斷從他指尖逸散。
「定數?」
林鴟冷笑一聲,繼續朝著白衣逼近。
「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定數,你所謂的定數,不過是你用來逃避責任的藉口!」
魔主也走上前來,拍了拍林鴟的肩膀,低聲笑道:
「林兄,你真厲害,天命之子都說不過你.....」
「嘴強王者!」
林鴟白了魔主一眼,沉聲道:
「孟兄,我用嘴遁硬控了他這麼久,你就不知道偷偷出手宰了他嗎?」
魔主一拍腦袋,佯裝懊惱道:
「哎呀,林兄,是我疏忽了!光顧著欣賞你舌戰天命的風采,把這茬給忘了。」
嘴上雖這麼說,可他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白衣聽到二人的對話,本就搖搖欲墜的道心更加混亂,雪色道韻的逸散速度陡然加快。
他怒目圓睜,喝道:
「你們休要猖狂!即便我道心受損,也絕非你們可以輕易斬殺!」
林鴟冷哼一聲,道:
「到現在還嘴硬。今日我們便要打破你這所謂的『天命』枷鎖,還蒼靈界一個真正的生機!」
說罷,林鴟運轉時間法則,強行動用時間長河的力量。
時間長河的浪濤瞬間化作無數凌厲的劍氣,朝著白衣席捲而去。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眾生意志!
魔主見狀,也立刻施展【主宰系統】的能力,一道道黑色的能量鎖鏈從他手中飛出,與林鴟的劍氣相互配合,將白衣緊緊束縛。
白衣奮力掙扎,雪色道韻在周身瘋狂閃爍,試圖衝破鎖鏈和劍氣的束縛。
但他的力量在眾生意志的衝擊下,早已大不如前。
「不!這不可能!我才是天命之子,我絕不會輸!」
白衣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林鴟一步步走向白衣,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天命?不過是強者給自己定下的規則罷了。」
「今日,我們便要改寫這規則!」
就在林鴟快要走到白衣面前時,白衣突然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白衣的狂笑帶著戲謔,原本渙散的雪色眸中驟然凝聚起凜冽的光芒,那些逸散的道韻光點瞬間重新匯聚成他周身的屏障,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
「你們以為我道心受損?不過是陪你們玩玩,看看你們能拿出多少底牌罷了!」
白衣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百丈之外,雪色長袍獵獵作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用時間長河喚出眾生虛影?那不過是我故意泄露的『過去』碎片......」
「你以為嘴遁動搖了我?不過是我想看看,你們對『天命』的執念有多深。」
他指尖輕彈,天命氣息疊加無數法則氣息瞬間籠罩林鴟與魔主二人,強行想要逼迫他們跪下。
「我累了.....」
「最後一個未知的定數我也不想究竟了.....」
白衣說著,指尖凝聚出一道實質的鋒芒。
那是足以撕裂蒼靈界壁壘的力量,朝著林鴟與魔主當頭落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虛空之上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似光似影,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流露,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卻又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漠然。
白衣的攻擊觸及那道身影周遭的瞬間,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不是被抵擋,不是被擊碎,而是像從未存在過一般,被徹底「擦除」。
白衣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駭: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