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軍武演結束,糧食風波(八千)
第631章 軍武演結束,糧食風波(八千)
陸昭抬起手臂,也注意到了自身的變化。
他眉頭微微皺起,道:「這要是長到臉上怎麼辦?」
自己對於形象要求不高,但至少不能長一臉的鱗片,這不符合幹部的任用要求。
以後作為特區長官,肯定是需要頻繁拋頭露面的。
聯邦不可能讓人民看到他是一個長滿鱗片的怪物,基於這個理由,許多人就會對自己提出質疑。
陸昭很清楚,自己的的位置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其中就包括武侯。
他不能犯錯,一旦犯錯就是鋪天蓋地的質疑聲。
「如果真長臉上了,有專門抑制超凡化的藥劑塗抹。」
顧芸伸手觸摸鱗片,眼中透露出興奮的神色。
「超凡化呈現體外性狀,符合四階超凡化特徵。」
其他科研人員也湊了過來,輪番摸了一下陸昭身上的鱗片,無不發出驚呼。
陸昭微微嘆了口氣,任由他們操作。
這些人還是熟面孔,之前在南海神通院經常接待自己的工作人員。
他們也是韓棟才的學生。
如今老師在長安站穩腳,他們自然也會跟過來,這些人與韓棟才可以統稱為學術山頭,簡稱學閥。
超凡者常態化的影響是方方面面的,師生關係復古化就是其中之一。
老師與學生是強綁定的,前者提供教學與資源,後者給老師打下手,推進相關科研。
韓大學士算是正面示範,也有反面示範把學生當黑奴使喚的。
陸昭就時不時能看到一些新聞報導,某某科研人員跳樓、猝死、控訴大學士等等。
此時,科研同志們圍繞著陸昭七嘴八舌討論著。
「假設這是正常的生命開發現象,那是否意味著陸同志也能進行超凡化爆發。」
「那具體看是百分之幾,如果太低是沒有用的。」
「看這個皮膚占比,感覺超過了5%,爆發狀態就是10%。」
「如果未來達到100%,那爆發出200%又是怎麼樣的?會不會導致超凡化體外增生,然後變不回去?」
「這個不可能吧,超凡化是很消耗能量的,要是變不回去,豈不是要餓死了?」
顧芸打斷眾人討論,道:「趕緊開始工作,有什麼問題等檢驗結果出來再說。」
眾人不再嘰嘰喳喳議論,各司其職地進行採樣儲存。
很快,陸昭就被抽了兩大管血,臉色肉眼可見白了三分。
每次顧大學士都能弄得他臉色發白。
「阿昭,我要用神通對你進行深度檢查,這個過程需要進入經脈,可能會有點疼,你稍微忍一下。」
顧芸將手搭在陸昭肩膀上,眸子變成淡灰色,一縷縷由神通轉化成的特色炁注入陸昭體內。
陸昭悶哼一聲,感覺有無數根針扎入體內。
顧芸很少對自己使用神通,因為對他會產生極大的負擔。
而神通具體效果,顧芸一直避諱不談,從來都是敷衍了事。
她只說了,自己能直接通過神通得到答案。
持續了三秒,顧芸手掌離開陸昭肩膀,留下了一個黑紫色的掌印,皮膚開始滲血。
陸昭微微吸氣,問道:「怎麼樣?」
顧芸眉頭皺起,回答道:「你這個確實是正常的超凡化,已經達到了5%,只是有些東西我沒搞清楚。」
「什麼東西?」
「不知道。」
「我是問具體是什麼東西沒搞清楚。」
「也不知道。」
陸昭面露疑惑,顧芸只得補充道:「信息需要語言去表述,而我用神通知道的,早於語言之前,也先於物質之前。」
她頓了頓,考慮到後續可能要頻繁使用神通,透露道:「用古法修行來描述就是道不可聞,聞而非也。道不可見,見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
陸昭面露詫異,道:「你這神通層次那麼高嗎?」
他已經不是修盲,自然能聽出這段話的含金量。
簡而言之,顧芸可以借用神通看到真理,一切事物的本質。
「所有神通層次都比人類要高,只是我們用不出來。」
顧芸吩咐其他人收拾裝備,準備返回神通院。
這裡沒有大型科研器械,沒辦法產出有效數據,沒有有效數據,就沒辦法申請科研經費。
聯邦科研界有一個現象,科研人員借用神通,永遠比機器先一步得到答案。
機器都是用來證明他們的發現,讓發現變得可重複求證,好用於申請科研經費。
臨走前,顧芸取出三瓶藥劑,瓶子上沒有任何標識,明顯不是正規渠道的補劑。
「這是零號研究所給的,四階獸王邊角料製作的藥劑,你回去好好補補,等我研究明白再來找你。」
陸昭目光幽怨道:「希望這個時間能長一些。」
顧芸道:「哎呀,你看說的,我這不是為了國家的科研事業嗎?你看你現在高級生命補劑當水喝,等我什麼時候能像余大學士一樣,我拿獸王級古神生物給你榨汁。」
送走顧芸一行人,陸昭扶牆回到房間。
他淺嘗了一口補劑,僅僅是一小口,就感覺渾身燥熱。
渾厚的能量灌入,迅速補充虧空的氣血。
一時間,陸昭對於只見過兩次的余大學士好感+1。
雖然吃的是國家資源,但藥劑也是對方製作的。
至於顧同志,陸昭只能說在吃到餅之前,他對於吸血鬼」的好感是鎖定的。
當天,晚上十一點。
聯邦神通院,韓棟才研究所。
此時,所有用於檢測的實驗室都開著燈,數十個科研人員走動。
他們通過陸昭的血液、頭髮、皮屑、鱗片粉末等等,進行了諸多數據採樣。
一名研究員拿著列印出來的報告,快步走到顧芸旁邊。
房間內,其他人也在匯報他們的研究成果。
眾人報告匯總起來,大致就是陸昭血液中的超凡因子濃度達到了3.56%。
鱗片粉末的角質結構密度提升,莫氏硬度達到了6.7,相當於工業工具機刀頭,子彈打在上面只能崩個白點。
細胞脫離人體後,依舊能保持活性,其中所蘊含的能力也是超凡化特徵。
他們通過機器復現了神通給予的答案」,再用答案去獲得更多的科研經費。
可復現性是硬性要求。
比如陸昭這些數據指出,他確實在進行常態的超凡化,在一個三階超凡者身上,提前出現了四階的特徵。
其他人可以通過獲得陸昭血液,測算出相同的數據。
這就符合科研發現標準。
顧芸盯著報告,開口道:「超凡化跟我推算的差了1.44%,我們一定忽略了其他方面。」
緊接著,房間內一陣議論聲。
「會不會是樣本離開了人體,性狀發生了變化?」
「陸同志的代謝是常人八倍,樣本離開身體後,可能會存在衰減,我們按照同等生命力八倍數據算衰減才對。」
「最好是抽完血立刻上機,換公式沒有用,衰減是多方面影響。」
「那得等軍武演結束。」
眾人無一人認為是顧芸神通出問題。
神通院成立百年,從來沒有過機器正確,神通出錯的先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非常熱烈。
對於陸昭同志的研究,他們一直都是處於興奮狀態。畢竟科研的常態是枯燥的,絕大部分人都是日復一日去進行其他人重複了千百次的研究。
所謂技術突破就是抽獎,可能突然有人突發奇想,或者神通正好契合,發現了某一時刻某一性狀的信息。
聯邦培養了百萬科研人員,每天都在重複抽獎,希望能保底出金。
陸昭就不一樣了,他是變化的。
一開始是後天雙神通,沒等他們研究明白或放棄研究,他的經脈強度又變得遠超常人。
接下來就是五臟異於常人,血液能儲存,其人體五炁便是古籍里的先天五炁等等。
這就是一座巨大的寶藏,每天都有新發現。
這時,一個年輕研究員舉手,開口道:「那個————」
眾人沒有理會,或者注意力都在自己所說的事情上。
「那個,我有一個想法。」
顧芸注意到他,開口道:「安靜。」
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順著顧芸目光集中在五官還有些稚嫩的年輕人身上。
他年齡只有十六歲,在外界看來屬於天才,早早就進入了大學士的研究所。
可在這裡,每個人都有類似經歷,都曾是某某天才,十幾歲就拿到了博士學位。
能加入到顧芸研究小組裡,在天才中他也算比較拔尖的那一批。
少年縮了縮脖子,嗓音微弱道:「我記得余所長的報告裡提過,陸同志的身體是無漏狀態,精氣神不外泄。」
「我們的檢測原理,本質是測他身體裡漏」出來的東西。血液里的超凡因子,皮屑里的細胞活性,都屬於漏出來的。」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面露思索。
顧芸眼睛微亮,心中已經有了新的想法,道:「繼續。」
少年科研人員回答道:「所以常規採樣永遠不准,我們得另闢蹊徑,比方說讓陸同志學會超凡化,處於爆發狀態的他,採集到的數據最真實,最好能進行骨髓採樣。
,顧芸摸著下巴,覺得方法可行。
但想要說服阿昭,不能只畫餅了,可能真要申請一頭四階王獸來榨汁,進行客制生命補劑。
相處了那麼久,她很清楚陸昭的習性,這個人唯一貪圖的就是每天生命力多漲一點。
能多0.1都眉開眼笑的。
夜深人靜,顧芸坐在電腦前敲擊鍵盤,洋洋灑灑寫下了一篇【關於經脈研究急需一頭四階王獸】的報告。
科研人員分T1到T9,從高到低排列,前三一般都是大學士。
顧芸由於成果與獎項比較多,她現在等級是T3,每年有三百萬的經費。
加上擴張經脈的專項資金,總經費達到了千萬。
這些錢並非真錢,而是能申請到的資源,其中珍稀材料都有溢價。
顧芸看著屏幕里,神通院內部系統,各種材料標價,一臉肉疼道:「四階王獸均價每公斤三萬塊,怎麼不去搶啊?」
「臥槽,雷老虎每公斤十萬,我一年的經費加起來只能買一條老虎腿,這玩意兒吃了能長生不老嗎?」
最終,顧芸退而求其次,申請了一頭四階紅狼,直接用掉了六百萬經費。
10月8號。
辦公室。
魏竹正在向王守正進行工作匯報,內容是中原地區糧倉庫存轉移情況。
這一次轉移了大約30%的糧食儲備。
「截至10月5號,齊魯、河洛兩地共出倉糧食8600萬噸,動用有運輸能力的高階超凡者一百三十七人,其中武侯三位。」
魏竹翻了一頁,繼續說道:「荊湖北道緊急展開了十三座大型糧倉的建設,預計三個月後可以投入使用,可以接受三億噸糧食。」
「兩江和東甌也申請接受中原地區的糧食,他們有多餘倉庫。南海、南中、崑崙、吐蕃等地區,也說自己能接收。」
王守正聞言,揉著眉心道:「都當是天上掉餡餅了。」
在當下的時代,糧食就是絕對的等價交換物。它能夠讓人吃飽,也能夠製作生命補劑。
如果糧食允許市場交易,那麼中原地區一定是最富的。
但在國家機器的調控下,糧食價格是恆定的,哄抬糧價是要掉腦袋的。
道政局本身就是國家機器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拿到糧食是能合法轉化成財政的。
糧食多了,地方生產生命補劑的配額就更多。
生命補劑多了,財政收入自然就增加了。
至於河洛道,由於一些不可抗力,生命補劑工廠很少。
「帳目上有沒有問題?」
此話一問出來,魏竹明顯遲疑了。
她回答道:「一切正常,出倉有記錄,回倉有回執,每一批糧食的帳目都對得上。」
王守正眉頭一挑,臉上沒有絲毫喜色,反而透出一絲冷意,確認道:「損耗呢?」
魏竹回答:「0.2%,在標準線以內,都是一年以上的儲糧。」
說完,她都覺得很扯淡。
國家糧倉儲糧損耗標準為一年以上不得超出0.2%。
如今中原北部地區上百個國有糧倉站點,每一個都達到了標準,沒有一個出現超額損耗。
這是一件好事,前提是這些數據是真的。
當年補劑委員會的窟窿,有一半就是從糧食上爛出來的。
這不是把人當傻子嗎?
但這又何嘗不是歷史長河中來回晃蕩的浪花,歷朝歷代都在重複類似的事情。
千百年來政治制度不斷變化,地方與中樞的博弈形式也在演變,唯獨事情是不變的。
大家都在演戲,只要地方官員能證明一切都好,朝廷就願意相信一切都好。
因為真相的代價太大了。
然而歷史的詭譎之處就在於,恐懼也能讓當權者下定決心,往往也都是恐懼所驅動的。
「有關部門核查過沒有?」
「抽查過三次,沒有發現問題。」
「舉報呢?」
「也沒有。」
「生命補劑委員會出了那麼多窟窿,底下的糧倉一點事都沒有?」
」
」
魏竹微微低頭,沒有回答。
王守正也不是在質問她。
糧倉肯定是會出問題的,重要的不是問題本身,而是問題如何解決。
他當初同意先把糧食挪到河洛南部,就是存了試探的心思,想看看能不能抓住把柄。
如果河洛、齊魯兩道能拿出道一級主官,並將分管領域的所有涉事人員全部交出來。
那麼王守正能夠接受這個處理結果。
如果他們捨不得命,那就把這些年貪的全部吐出來,把錢打到王守正設立的拒污專戶上。
這樣子是主動暴露自己貪污受賄,監司可以順藤摸瓜找上門來,許多人最終都會被抓。
但不同的是,他們會得到從輕處置。
王守正肯定是會秋後算帳的,他們也知道這一點。
可不代表他們有拒絕的權力。
在王天侯看來,拒賄專戶是給這些貪官的恩典,給他們自首的機會。
不感恩戴德,還想著逍遙法外,那就必須嚴肅處理。
現在他們一點表示都沒有,帳冊乾乾淨淨。
這已經不是偷糧了,而是明著告訴他,倉里就算真有耗子,中樞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再者,他搞了這些年的吏治,最終似乎一點效果都沒有。
王守正沉默了三分鐘,他拿起桌上座機,道:「接七號。」
話筒很快接通,傳來了梁選侯的聲音。
「天侯。」
「梁同志,我需要你將河洛齊魯兩道分管糧食的主官級官員,無論是郡還是道,給我抓來長安受審。」
電話另一頭,梁選侯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簡短答覆:「我明白了,天侯。
聯邦財稅總司。
國家金融證券辦公室。
蘇興邦將近一年的冷板凳,終於是從聯邦幹部學院裡出來,負責國家金融證券重建與相關經濟改革。
他的最高職務是國家經濟改革委員會委員長,該機構簡稱經改委。
這一職務是臨時的,但涉及經濟改革又是長期的。
他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里顯示的金融交易系統。
而辦公桌前,身穿黑色正裝,戴著無框眼鏡的林知宴站著。
她向蘇興邦介紹基於新時代的計算機技術,構建起來的金融系統。
最早期的證券交易是通過人工手寫記錄實現的,交易場所大多是茶館。一邊喝茶一邊聊行情,口頭約定再補手續。
這一時期經常性的出現詐騙事件。
後來有了計算機,數據向計算機轉移,但買入與賣出還是通過線下人工。
大災變頭幾年,已經進入全面計算機化時代。現在十幾年過去,技術再度更新疊代。
「這個系統很不錯。」
蘇興邦點頭,提出要求道:「但是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開戶過於簡單。我必須重申一點,在允許金融市場合理發展的同時,也要採取多種的防範措施,引導合理投資。」
「風險評級必須要有,槓桿交易要嚴格限制,禁止任何形式宣傳金融產品。
林知宴一一記下,很快便領悟到了領導的用意。
「蘇首長您的意思是金融系統操作不能傻瓜式,必須要複雜?」
「沒錯。」蘇興邦點頭道:「系統設置的複雜一些,頁面要晦澀難懂,不能像賭場的老虎機一樣。」
「明白,我待會馬上讓人去改。」
「嗯。」
處理完工作的事情,蘇興邦開口問道:「小宴,你和小陸應該都30了吧?」
林知宴回答道:「他已經30了,我比他小3歲,今年27。
蘇興邦問道:「那也不小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要是再拖下去,生育可就困難了。」
超凡者生育有兩大問題,一個是生命層次越高就越難生育,另一個就是天賦回歸平均數。
陸昭與林知宴都是三階超凡者,他們現在這個狀況想生育是有一定難度的。
蘇興邦與林家有些交情,作為長輩自然要關心一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是他與林知宴為數不多的話題。
「呃——我們打算再等幾年。」
林知宴神情略顯尷尬。
他們其實一直都沒有避孕,但也沒有刻意備孕,講究一個隨緣。
現在林知宴和陸昭還年輕,都不想那麼早生育。
蘇興邦看出小林同志的抗拒,立馬就是一頓說教。
他是過來人,很清楚超凡者生育的困難,以及年紀上來以後生活需要有個盼頭。
林家要開枝散葉,陸昭也要有個牽掛。
不能學某人一樣,當個無妻無子的裸官。
一說到這個,蘇興邦對於獨官主義又是一番抨擊,就差指名道姓了。
半小時後,林知宴離開辦公室,長出了一口氣。
她前腳剛走,秘書後腳進入辦公室,兩人擦肩而過。
秘書關上房門,來到電腦桌前,開口道:「首長,中原糧倉大轉移的事情有結果了。」
蘇興邦問道:「沒有出事吧?」
「沒有出事。」秘書補充道:「他們應該使了些手段,把虧空的部分全部補上了,帳目上都對得上,損耗也在規定範圍,乾淨得跟舔過的盤子似的。」
聽到最後一句比喻,蘇興邦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道:「那確實辦得足夠乾淨。」
話音剛落,他忽然察覺不對勁。
辦得這麼幹淨,當王守正是傻子嗎?
以這個人的性格,只會覺得這是在挑釁。
如果那些人懂得收斂,要麼把錢吐出來,要麼把人交出來。除此之外,蘇興邦不相信他們能把這十幾年落下的虧空全部填乾淨。
他們要是有這個能力,也犯不著貪污。
王守正必然會採取行動。
蘇興邦抬手伸向話筒,剛剛拿起,又放了下來。
這個事情跟我無關,沒必要趟這趟渾水,免得引火上身。」
其中牽扯到的人,肯定有大量內閣官員,但是內閣不能完全代表蘇興邦本人。
蘇興邦現在主導金融與經濟改革,是他經過多番博弈與利益交換達成的結果,短期內他不想跟王守正起衝突。
同時,讓王守正與地方斗,也有利於以後自己問鼎。
齊魯道,道政局首席辦公室。
姜亭煦聽著秘書匯報,聽到所有帳目都對得上,連損耗都在及格線。
他打斷道:「他們把事情辦得那麼漂亮,是真的把虧空填上了,還是說都是假的,上級下來檢查怎麼辦?」
秘書回答道:「應該還是老辦法,下面鋪一層板子,上面鋪一層就好了。」
要是上級要來硬的,自然也有其他辦法擋回去。
擋住了皆大歡喜,擋不住就牢底坐穿,而坦白就只有牢底坐穿。
姜亭煦抿了抿嘴,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辦法。
他又不是神仙,沒辦法變出上億噸糧食。
這個帳如何去算,可能要等到下一個朝代才能講清楚。
「下面報上來,具體虧空了多少?」
「一成。」
「多少?」
「呃————」
秘書有些尷尬道:「他們咬死一成,具體我也不清楚,畢竟持續了十幾年。」
五年一代,每過一代制度與社會環境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30年大災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六年之久。
社會風氣與科技水平早已經天翻地覆。
比方說以前社會風氣比較保守,對於暴力與性極其避諱,採取一刀切的形式。
現在國家舉辦軍武演,並向全國人民播放,其個人賽里能看到拳拳到肉,血漿橫飛的場景。
民眾對於武虧的崇尚受到大環境影響,外部生存壓虧越大,這種氛圍就越濃郁。
姜亭煦揉著眉心,知道事情比預料中要嚴重。
丑為齊魯王」,他肯定是受益的,不然他也不會縱容。
但受益不一定是貪污,他這個層次的大人物,想給他送禮得學會自己洗乾淨。
如開上面不查,這個虧空是可以抹平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反之,也可以拖延。
現劈往往是在二者之間拉扯,最終選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
齊魯道,東萊郡。
郡市執辦公室內,東萊市執正在與人通話。
他嗓音不自覺壓低,道:「都搬空了?不是說就虧空就一成仫?」
電話另一頭是東萊郡分管農糧司長。
他欲哭無淚道:「我也不設楚啊,本來想著每個倉拿出一成,總是能夠填補的。」
「但劈操起來,我們發現很多倉庫都是拿今年的糧,還前年的帳。舊帳剛平,新帳又欠下了,一年滾一年,誰都說不設底下到底爛了巷成。」
一年虧空肯定只有一成,可這一成劈際上是通過摻沙、摻土、摻癟谷充重量、陳糧頂數等手段弄出來的。
年年如此,窟窿自然就大了。
十月十五號。
軍武演最後一輪比賽結束,而勝負早在第五輪的時候就已經決出。
盲軍第一,赤水第二,渤東第三。
曹世昌上台講話,宣布冠軍,並告知頒事儀式要等到明天。
下午是記者永訪,紀川領著120名盜士站在操場上,每個人胸前掛著大紅花,接受著掌聲與鮮花。
上百家官方媒體來到現場,第一試標是自己屬地出生的盜士,求訪他們的心得感悟。
相信一天之後,他們120人的名字會傳遍神州大地,每個人都能在各自的家鄉名聲遠揚。
10月16號。
盲軍的盜士們進入長安,乘坐車輛從中軸大道一路到武德殿。
沿途無數民眾圍觀,電視台劈時轉播。
紀川領著盜友們走上武德殿的台階,他們抬頭望去,玄黑色大鼎越來越大,自身的存在不斷壓縮。
進入武德殿大堂,王守正為他們頒事。
每個人都激動得面紅耳赤,有甚者渾身顫動。
紀川反應算是比較激烈的,當王天候與他握手,面帶笑容說道:「未來國家與人民就要靠你們保護了。」
他就忍不住激動得身體發抖,也不盲在想一件事情。
團隊賽120人的榮光已經如此耀眼,那武狀元又是何等風景?
紀川在電視上看過,可親身感受是不一樣的。
晚上6點吃完晚宴,冠軍活動才終於結束。
陸昭負責後勤工丑,除了最後頒事儀式,他全程陪同義度工作。
自然也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全社會自上而下對於武虧的崇尚。
聯邦高層會對表現優異的盜士不斷拋出橄欖枝,許諾各種好處與前途願景。
記者們會蹲守野戰醫院,抓住任何一個從裡邊走出來,可以採訪的戰士。
團隊賽朴現的畫面是一個沙盤,需要專業講解才能看懂,每場至少25小時。
但亥然有無數人守在電視前,沒有條件的會聽廣播。
盲軍戰士們進入中軸大道,沿途上百萬民眾圍觀,歡呼聲震天動地。
只有盜士們足夠強大,才能夠保障社會安定,讓普通人能夠歲月靜好。
這是跟每個人息息相關的事情。
10月17號。
軍武演徹底落幕,陸昭亥然要進行收尾工丑。
一直到3天後,他才卸下職務,接替他職務的是南中道政局首席劉川行。
周晚華被陸昭留下來鍍金,丑為劉武侯的副手。
本來這個人選是劉武侯的秘書,但考慮到陸昭前途遠大,劉川行主動退了一步。
完成交接工丑,陸昭獨自一人搭乘火車返回長安。
他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農田,臉上疲態漸濃。
鈴鈴鈴。
手機響起,陸昭看到來電人是李太爺。
「餵。」
「小陸啊,你現在應該在返回長安的路上吧?」
「是的。」
「你能來我這邊一趟仫?有件事情需要麻煩你。」
「什麼事情?」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明白。」
5個小時後,陸昭來到道門辦事處。
玉素道長在門口等他,道:「跟我來吧。」
陸昭跟在身後,一路來到了靜室。
仂間內,慧大師在打坐,牆上壁畫裡的張天師在做法。
李道生躺在沙發上,招呼陸昭坐下。
他沒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說道:「小陸,我需要你去當一回說客。」
陸昭疑惑道:「太爺,咱們又不是混黑的,幾織內有什麼事情不能談的仫?」
要是體制外,那就不用談了,直接剿匪就可以了。
此時,遠處牆壁上畫卷傳出聲音。
「小子,王天侯跟中原那邊打起來了,梁選侯的人在抓捕過程中失手打死了一個郡一級主官。」
「現在那邊群情激憤,說長安錯殺同志,聯合起來討要個說法。」
陸昭更加疑惑了,問道:「他們還敢造反不成?」
李道生回答:「造反不至於,席多是想借著死人的名義掩蓋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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