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一朝不容二龍。
第678章 一朝不容二龍。
火光消失。
陸昭臉上黑如鍋底,心情不太美麗。
他原本還覺得師父越來越擬人了,如今一看還是本性不變。
之前符籙都是言出法隨的法旨,這個所謂的皇太子不知有何作用。
但陸昭可以確定一件事情,師父必然有所圖謀,不可能心情一好,就給自己封一個皇太子。
特別是如今局勢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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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道場能夠調動佛陀古神圈的炁環境,師父懷疑背後有其他古神。
其他古神很有可能通過南海道場,鎖定了師父所在。
那麼自己的這個身份必然是布局一部分,其中代價也需要自己來承擔。
陸昭不怕承擔代價,他不認可師父的價值觀,可對方幫了自己很多。他願意為對方承擔風險,只要代價是明確的。
師父原本的謀劃是讓惡果落地,惡果有了實體之後,就能被快速消除。
而善惡對於佛陀古神圈來說,等同於陰陽平衡。
惡果被大量消滅,陰陽平衡自然就會被打破,進而讓師父有可乘之機。
這一切的前提是佛陀古神處於沉睡狀態,不干涉任何事情,甚至自身法則的運行。
一個連五行巨獸都沒有的古神圈,威脅性自然會小很多。
在聯邦學術界,有無五行巨獸是古神圈與秘境的區別。因為具有五行巨獸的古神圈,有著極強的擴張意圖。
神州就全是這類古神圈。
局勢變了,那麼風險自然也變了。
陸昭最厭惡的就是無法確定的事情。
回去問師父?這個皇太子到底怎麼回事?又有什麼身份?」
念頭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陸昭感覺自己就像突然掉進了大海之中,然後自己變成了海綿,無止境得吸收著周圍的海水。
炁在流動,環境之中微薄的炁正朝著他體內湧入。
他什麼都沒有做,體內的炁就開始緩慢地恢復。
陸昭猛然站起來,雙目微微瞪大。
他能吸收空氣中的炁了!?
我成古神生物了?
這是陸昭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
他好歹也是帝京學府的優秀畢業生,這個頭銜類似學位,只是它屬於超凡相關的。
優秀畢業生需要多維度考量,一是生命力與神通,二是超凡相關的文理知識。
陸昭導師昌重九又是研究這個方向的大學士,他在這方面有著較高的認知。
只有古神生物能夠吸收各自的炁環境,離開了古神圈,它們很容易餓死。
單純靠進食得來的熱量,無法滿足它們龐大的身體機能需求。
這也是為什麼巨獸一旦離開古神圈,實力差距就會急劇下降。
如南海水獸窟,五行巨獸上岸之後實力與普通武侯差不多,可一旦有了主場優勢,就能上升到頂尖武侯的層級,乃至超過頂尖武侯。
如今自己能夠從空氣中攝取炁,那豈不是以後不用擔心消耗了?
角龍弓攻擊帶來的巨大消耗,也能通過吸收環境炁解決。
那麼代價是什麼?
陸昭眼睛微微閉上,剛想要進入混元,敲門聲再度傳來。
「陸節度,孟同志要見您。」
「請進。」
下一刻,蘇雅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孟君侯。
他進門之後,開門見山道:「陸節度,您之前委託的事情已經有頭緒了。」
陸昭按下重新進入混元的心思,問道:「說來聽聽。」
如今神州內部亂成一鍋粥,收集情報的工作只能靠交州自己。
而想要了解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建立溝通渠道。
聖火道是聯邦的敵人,但二者的衝突大多在理念上,只有少量的局部衝突。
雙方都是人類,都有溝通能力,私底下又有利益往來。
這個時候黃金家族作為中間人,利用自身的能量進行詢問是最合適的。
除此之外,陸昭也沒有更好的消息渠道。
孟君侯開口道:「我們通過一些海外的奇人異士獲知,他們說交州聖火道與他們完全失聯,現在襲擊我們的怪物,並非他們的牧羊人,更不是天國指使。」
陸昭提問道:「這消息準確嗎?」
「他們有椰城的信息渠道,這些消息應該是椰城相關負責人的答覆。」
孟君侯回答。
他通過孟家的消息渠道尋找了一些奇人異士,打聽交州到底是什麼情況。
實際上就是聯繫上了天國的人,通過對方獲知他們也不清楚交州在搞什麼,更無權進行於涉區域牧羊人的行為。
牧羊人意指地區聖火道高層,他們都是在聖火道框架下獨立的組織。
只是話不能太直接,避免雙方都違反規則。
陸昭心領神會,確認道:「所以說現在交州的聖火道已經癱瘓?沒有一個統一的組織,在暗地裡跟我們打游擊。」
這一點非常重要。
他不怕正面對抗,就怕有人拿群眾當擋箭牌。
孟君侯回答道:「椰城方面給予了明確的答覆,他們雖然沒有指揮權,但可以肯定交州聖火已經熄滅。我有理由懷疑,如今中南軍團與群眾的衝突更多是地主豪強假借信仰為名。」
陸昭問道:「有證據嗎?」
孟君侯搖頭道:「最近3天的襲擊,烈度呈現斷崖式下降,以及敵人不再是怪物與人混在一起。」
「有戰士目擊怪物吃掉了同行人類,如此行徑很快就會消耗掉群眾對他們的信任。」
斷崖式下降應該是往暹羅地區轉移了。
怪物攻擊人類同伴,其中原因很難猜測,但造成的影響很容易推算。
群眾不一定理智,但絕對不是傻子。
原先還能說是神跡,超凡生物不攻擊他們,或許自己以後就不用擔心被超凡生物襲擊。
抱著這種心理,許多村落與城寨信仰反而更加強烈。怪物剛出現的那段時間,是聖火道進攻最激烈的時候。
有許多的年輕人,悍不畏死地去炸鐵軌。
他們根本沒有思考過其中的因果問題。
如果聖火道真的要抵抗聯邦收復交州,那麼就不會執著於襲擊鐵軌,而是進攻交州城o
反之,他們這麼幹是在爭取自身的議價權。
現在怪物開始殺人,那麼宗教的神聖性立馬就會被打破。
孟君侯覺得這是好事,少了聖火道的干擾,本土民眾的反抗力度會下降許多。
缺乏高階超凡者利用信仰進行統合,剩下的城寨與村落很難團結到一起,只會是一盤散沙。
正好陸昭強行提前了大基建方針,這個時期能夠很好地搶占民心。
我這個時候是不是該拍兩句馬屁?
孟君侯心底忽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他並不蠢,相反腦子特別靈活。
就像現在一樣,結合陸昭之前的諸多舉措,恰好撞到了窗口期。
那麼這就是一個拍馬屁的最佳時機,把這件事情包裝成陸節度高瞻遠矚。
既不會拍到馬腿上,也足夠體面。
之前也有人這麼拍孟君侯馬屁,他都記下來了。
只是這樣子好不好太狗腿了?
孟君侯還在猶豫之際。
旁邊一直保持安靜的蘇雅開口道:「難怪陸節度要儘快展開針對聖火道的全面工作,想來是考慮到了,聖火道驅使怪物遲早會引火燒身。」
「現在交州官署大規模提供就業,人民群眾只需要參與到勞動當中,就能夠吃飽穿暖,肯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您當真是高瞻遠矚!」
陸昭聞言,臉上露出笑容,擺手道:「我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剛剛一直在思考南海道場的事情,沒想到這一層。
如今蘇雅這麼一解釋,似乎民心問題可以得到很好的解決,自己不用在發展和民心之間進行抉擇。
雖然出現了南海道場這個更加強大的敵人,但對於陸昭來說,與群眾站在對立面更加困難。
蘇雅加大力度道:「就算是巧合,那也是您堅持正確的道路,沒有對群眾採取武力行
動,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那也是全體幹部共同努力的結果。」
陸昭臉上笑容濃郁,認可了小雅同志的思想覺悟。
雖然不是自己運籌帷幄的結果,但確實是他堅持正確道路的嘉獎。
孟君侯微微咬緊牙關,心中暗罵馬屁精。
是你提的嗎?你就說。
他開口道:「陸節度,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陸昭將話題轉回正軌,問道:「孟同志,暹羅地區的情況有打聽到嗎?」
「目前沒有,椰城方面也很奇怪突然冒出這麼一股勢力,還殺了他們在東方最大的牧羊人。」
孟君侯回答,隨後考慮到陸昭可能不太了解海外,解釋道:「牧羊人就是聖火道地區話事人,這片地區的信仰都歸他們。」
陸昭問道:「你覺得聖火道會採取什麼行動?會不會打擊報復?」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們不能與聖火道進行明面上的合作,但卻可以達成戰略默契。
「他們沒有說,但應該會採取一些行動。」
孟君侯進一步解釋道:「雖然說聖火道組織鬆散,但是像暹羅地區這種大牧區,往往都是利益錯綜複雜,他們不可能吃啞巴虧。」
陸昭瞭然,稍加思索,吩咐蘇秘書:「小雅,待會你讓宣傳口撰寫一篇關於人類被轉化成怪物的文章,宣傳人類要團結一致對抗怪物才能夠生存,避免第二次大災變出現。」
私底下的溝通可以通過孟家,但明面上的表態不需要。
椰城方面應該能接收到信號。
隨後兩人離開,陸昭也徹底冷靜下來。
他覺得不能直接找師父,找了對方也是含糊其辭,要麼乾脆就不見人。
在耍流氓方面,師父向來是毫不遮掩的。
只有掌握到了部分的信息,或者是手上有籌碼,師父才可能退讓。
那麼這件事情應該找誰?
南海道場肯定沒辦法直接說,那麼就只能從自己能吸收炁入手。
一雙熊貓眼映入腦海中。
這種事情自然是找我們敬愛的顧大學士。
顧芸作為神通院的年輕一代第一人,她在學術界有一定地位。向她透露這件事情,可以把事情引向科研方向。
自己能吸收炁可以是雙神通導致的變化。
此時,距離行政大樓800米外的一棟建築。
這裡被顧芸帶來的研究團隊徵用,成為了專門用於解剖的場所。
建築原本是一個游泳館,經過多番改造以後已經面目全非。場館頂部可以見到各種高台,上面原本擺放著許多機槍。
如今自然已經被中南軍團拆除。
聯邦不需要將城市堡壘化,更不會延續城邦的高壓統治路線。
自然也不需要在城內布置大量武器。
場館內,游泳池的水早已被放干,其中擺放著一頭虎頭人,身長足足6米。
顧芸站在一旁進行解剖,指尖泛起銀白色的炁,輕輕划過,將皮膚與肌肉分開。
這是一門功法,唯一作用就是替代電鋸,錘子、鋸子等實驗工具,增加效率。
現在顧同志正和五名科研人員一同對虎頭人的生殖系統進行解剖,想要確認對方是否具有繁殖能力。
以及對方是否具有勃起功能。
目前交州出現的這些怪物,有一個共同特徵,就是在獸化的同時,還保持著一定的人類特徵。
要麼就是人身獸頭,要麼就是人頭獸身。
據一線部隊所說,前者往往是炮灰,後者都是精英怪物,至少有三階生命力。
既然它們有人類的身體構造,那麼自然就要從這方面入手。
就在實驗進行到關鍵的時候。
助理站在泳池邊,喊道:「顧所長,陸節度有個電話找您。」
顧芸頭也不回地說道:「如果情況不緊急,讓他等我做完這個實驗。」
助理聞言,只覺得顧所長在開玩笑吧?
讓陸節度等你?
「顧所長,這樣不太好吧?」
「不要讓我重複一遍。」
顧芸聲音略帶不爽。
她最煩的就是有人打擾自己做實驗,這個助理一時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陸昭有事情那是陸昭的事,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助理只能硬著頭皮轉身回去答覆。
話筒另一邊,陸昭並沒有因此發怒,只是讓顧芸等忙完了來節度辦公室報導。
半小時後,顧芸完成了實驗,進一步驗證了怪物很有可能具有繁殖能力。
下一階段就是活捉驗證。
她離開解剖場地,脫下滿是血污的防護服,問道:「陸節度那邊是什麼事情?」
助理道:「陸節度沒有說,只是讓您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搞得這麼神秘?」
顧芸回憶了一下,今天也不是自己生日。
如果是突發狀況,理應可以在電話里說明。
隨後她沒有馬上動身前往節度辦公室,而是去洗了個澡,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自己總不能帶著一身臭味過去。
一個小時後,顧芸出現在節度辦公室門口。
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辦公室內,陸昭見狀,無語道:「工作的時候能不能對我客氣點?」
這個不敲門,另一個不走尋常路。
不知道還以為節度辦公室是街道辦。
「這不是沒有外人嗎?」
顧芸環顧一圈,道:「總不能你擔心我撞見你貪污受賄吧?」
陸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顧同志不是行政口的,對她的要求可以低一些,只要能力足夠。
他道:「顧同志,我的身體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
「什麼變化?」
顧芸頓時來了興趣。
陸昭身上有著太多獨一無二的地方,她研究了將近6年之久,只能摸到一些皮毛。
余大學士看過以後,只說了陸昭類似性命雙修。
她為此查了許多材料,電話詢問了一些教派人士,對照陸昭的情況。
表現形式類似,表現結果天差地別。
鑽木可以產生熱能,核聚變也能,二者能相提並論嗎?
對此,余大學士也無法解答。
世界上有太多解釋不清的問題。
如果陸昭是昊花一現,那麼顧芸還能放下,可他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悠,並且還一直有
新的變化。
這讓她心痒痒,就算基於陸昭延伸的經脈研究走到盡頭,一有空顧芸仍然在記錄陸昭的變化。
「你先別說,讓我猜一猜,你的超凡化加劇了。」
「不是。」
「你生命開發效率又提升了?」
「也不是。」
「嗯————你神魂里的那團火有變化了?」
陸昭依舊搖頭。
顧芸不解道:「那到底是什麼事情?你總不能會飛吧?」
飛行是五階的特權,只有生命氣場才能保證超凡者長時間滯空。
其他一切手段,要麼是短暫滯空,要麼是將自己發射出去。
陸昭道:「你先答應我一件事,接下來的事情屬於私事,我同意後才能上報。」
「神神秘秘的。」顧芸嘀咕了一句,點頭道:「只要不是違法犯罪,你說什麼就是什
麼,我還能坑你不成?」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情?」
陸昭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起身走到顧芸跟前,抬起右手。
「嗯?」
顧芸面露疑惑,她甚至聞了聞。
陸昭無語道:「你屬狗嗎?用炁感。」
顧芸作為曾經帝京學府年級第一,自然懂得何為炁感。
她眼眸微亮,精神力向外延展,開始感受到環境裡微弱的炁。
肉眼不可見,炁感就是進行染色」。
交州地處佛陀古神圈邊緣,原本還有一個水獸窟。
這個地方是兩大古神圈交匯地。
如今水獸窟被消滅,只剩下佛陀古神圈的炁。
下一刻,她看到游離虛空的炁向陸昭匯聚,直接鑽進了他體內。
顧芸愣了兩秒,嘴巴微張:「臥槽!」
這簡直比會飛還要誇張。
她上前抓住陸昭手掌,通過自身神通去觀測變化。
「你先停一下,吸收古神之炁,你的身體不會有事吧?」
古神之炁對人類有害,這是學術界公認的。
顧芸第一時間,擔心的是陸昭身體安危。
假設古神之炁對陸昭也有害,那麼他現在不亞於身處毒氣室,隨時都有暴斃的風險。
陸昭搖頭道:「沒有任何感覺,比服用生命補劑還要通暢。如果古神之炁對我有害,這段時間足夠我死無數次了。」
顧芸鬆了口氣,又用神通檢查了一遍陸昭身體狀況。
確認無恙之後,她才開始思考面前的現狀。
「阿昭,給我一些時間,我腦子有點亂。我要聯繫老師,不對——不能將消息透露出去,余大學士也不能找。」
顧芸喃喃自語,神情變化不斷。
陸昭並沒有催促,而是將她帶到了沙發處坐下。
接下來就看顧同志發揮了。
如何將自己能夠吸收古神之炁,包裝成一個科研議題,而不是自己領悟出了一條新的道路。
陸昭很清楚這一點。
支持練炁路線的人大多是投降派,不能給他們出頭的希望,就像南海藥廠的事情要隱瞞一樣。
如果實在不行,那麼陸昭就不說出去,讓顧芸自己一個研究,看看能不能研究出對聯邦有益的數據。
也好幫自己解惑,這個所謂朱明皇太子身份有什麼用?
為什麼有了這個身份之後,自己就能夠吸收環境裡的炁?
這不是佛陀古神圈的炁嗎?
與朱明王朝又有何關係?
這些必然是存在關聯的,而這種事情要靠專業人士。
10分鐘後,顧芸徹底冷靜下來,也理清楚了當前情況。
雖然匪夷所思,但陸昭這已經不是第一回。
「阿昭,你老實跟我說,這是你自己練的,還是自然變化?你應該知道練炁派吧?」
陸昭點頭道:「自然是知道,我從未嘗試過主動吸收古神之炁,現在也是。」
「現在也是?!」
顧芸大驚,似乎聽到了什麼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陸昭感到疑惑,道:「我並非主動吸收,而是環境裡的炁主動進入我體內,這有什麼問題嗎?」
顧芸陷入了沉默,看向她的眼神怪怪的。
有些害怕,又帶著強烈的好奇。
她問道:「阿昭,我們認識多久了?」
「6年。」
「我們是在什麼地方認識的?」
「南海乾部學院,你懷疑我不是本人?如果是這樣,那你還有其他更好的求證方法。」
陸昭說話間,手中多出了一團金色火焰。
沒有任何溫度,純粹到極致的金。
「這是心火的一種,如果我被奪舍了,他也會隨之消失。還有我的身體構造,你應該是很清楚,這東西也沒辦法百分百複製。」
顧芸立馬被說服,兩人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一點就透。
陸昭的自證也足夠效率。
他好奇道:「所以你為什麼反應那麼大?」
顧芸回答道:「阿昭,這算是一條還存在一些爭議的學術研究,如何區分巨獸與普通古神生物。」
「古神生物能夠吸收炁,而巨獸是炁主動入體,相當於只要你身處炁環境,體內的炁就會源源不斷回復,你懂我意思吧?」
陸昭聞言,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師父這是給我變成巨獸了?
這該怎麼解釋?
原本只是能夠吸收炁,這種事情應該有過其他案例,只是自己沒有副作用。
想要包裝成學術研究很容易。
現在是他已經具備巨獸最根本的特徵之一,這說出去必然掀起驚濤駭浪。
特別是陸昭的身份是中南節度,上限是除了天侯以外最高的官員。
要是有心之人宣傳,那就麻煩了。
很多人盯著自己的位置,這個事情會成為迄今為止最大的突破口。
顧芸主動開口道:「這個事情你不能上報,我們只能私底下研究。」
顧同志這個人能處。
陸昭開玩笑道:「顧同志,要是東窗事發,你可就完蛋了。」
顧芸翻了翻白眼,道:「南天侯都能垮台,那聯邦是真要天塌了。」
陸昭言歸正傳道:「那接下來就拜託你了,幫我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包在我身上,你也不需要太擔心,實在不行我們可以用那招。」
顧芸點頭應下,擠眉弄眼,故意夾著嗓音學陸昭。
「都是雙神通。」
陸昭扯了扯嘴角。
雖然顧同志忠心可鑑,但仍然欠缺一些態度。
另一邊,羅城。
中心大廈內,九層被布置成了奉天宮,朱明王朝帝王辦公的地方。
實際上就是擺了一張石椅,底下左右站著一排妖魔鬼怪。
此時,隆慶帝鼻息冒火,心情似乎不太好。
而這一變化很突然,沒有任何徵兆。
眾人惴惴不安許久,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提督。」
隆慶帝忽然開口。
站在右側一排,順位第三的是老道士站了出來。
他算是在場唯一有個人樣的。
「陛下,臣在。」
「你可知,這天下可有一個名叫昭的人?」
道士大群聞言,心中立馬浮現一張俊朗的面龐。
這龍人特意問起,那大概率就是陸昭了。
「臣知曉一人,名字里有個昭字。」
龍人眼神一亮,問道:「此人在哪?」
道士大群回答:「此人是聯邦的中南節度。」
龍人聽聞聯邦二字,心中閃過一絲忌憚。
當初南海一戰,他被新朝諸多強者圍毆,差點被當場打死。
也正是忌憚聯邦,聽從鱉首輔的建議,跑來這個地方積蓄力量。
「這中南節度具體是什麼位置?」
還未等道士大群回答,鱉首輔就站了出來,急不可耐地表現自己。
他道:「陛下,這中南節度外人皆稱南天侯,但更確切地來說,他應該是新朝儲君。」
「哦?」
隆慶帝來了興趣,追問道:「鱉首輔,此話怎講?」
這段時間,他通過劉朔等人的記憶,對於當下社會有了基本了解,自然也包括聯邦的體制。
鱉首輔回答道:「神州自古以來講究制衡,而這個中南節度軍政一把抓,權力範圍覆蓋整個中南半島。如果他成功收復這個半島,就會形成一股能左右國家的力量。」
「所以聯邦的禪讓制,未來天侯只能是他,如此才能避免國家分裂。」
隆慶帝大概懂了。
一個人的定位,決定了這個位置的性質。
聯邦沒有皇帝,自然也不用擔心謀反的事情。
如果陸昭有天命在身,那是否也是朱明王朝的?朱明能否借軀重生?
隆慶帝陷入沉思。
父皇的法旨固然讓他惱怒,但這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自古以來師出有名,對道場來說也是如此。
還有一件事情隆慶帝非常在意。
這個陸昭是不是真皇子,如果是真的,那麼勢必會搶奪自己對道場的掌控。
他要朱明幽而復明,本質就是要讓道場恢復巔峰,乃至更進一步。
道場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而自己與道場的關聯來源於父皇,對方拋棄道場,那麼順位自然就到了自己身上。
同理,陸昭也可以。
自己都登基稱帝了,對方卻是皇太子,那麼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很微妙。
一山不容二虎,一朝不容二龍。
只是這會不會是父皇下的誘餌?
一時間,隆慶帝拿不定主意。
他道:「鱉首輔,此人於我們而言是心腹大患,必須除掉,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鱉首輔心中倍感無語。
怎麼突然就心腹大患了?還有你是聽不明白我的話嗎?
這個人來頭這麼大,對他動手必然觸怒聯邦。
但他沒有拒絕,而是應了下來。
「微臣遵命。」
殘存的人性,讓他知道,頂頭上司吩咐的事情不能拒絕。
正確姿勢應該是先答應下來,然後就一直拖,拖到一半就梭哈蠻幹。
如此一來,運氣好事情成了,反之也能讓上頭明白事情的困難性。
一開始拒絕領導只會質疑你的態度問題。
龍人也是如此。
無論是怪物,還是人,只要能夠溝通,並且形成明確的上下級,這套方法都是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