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喜歡你!


  接住女朋友突如其來的擁抱已經成為周淮序的習慣,連猶豫和疑惑都沒有,被她抱住的時候,無論任何,他都會穩穩地摟住她。

  當下亦如此。

  頸窩傳來小聲的啜泣聲。

  

  周淮序說的所有話里,沒有一句提到過去的自己是怎麼樣的。

  可沈昭卻在他冷冽的聲線里,想起了那張照片的細節。

  那個時候,她之所以會那樣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是周淮序和周凜,當時第一念頭,並非是想到他們是兄弟的事實,而是照片上,年紀偏小的那個男孩,笑得張揚又放肆,而年長的那位,沉穩淡漠,不苟言笑。

  她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原來,她的周淮序,是有過那樣無憂無慮的笑容的。

  一個人在漫長的時間裡是如何活成另一個人的模樣,其中孤獨掙扎,又是怎樣痛苦難熬,旁人連想像都難以想像。

  更何況是身為當事人的周淮序。

  沈昭從周淮序頸間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那我最開始從圓圓那裡知道的,你明面上的生日,是不是,是你哥哥的……」

  周淮序深看著她。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反應到這點。

  「不用為我難過,雖然我在父母面前,一直試圖扮演我哥的角色,但我始終都是我。」

  他為她擦了擦眼淚,黑眸深邃,透著極深的,宣誓主權般的占有意味說道:

  「沈昭,你愛的人,也只能是真正的我,不會是別的任何人,我不會讓你的心裡再住進別人。」

  像突然之間沉進滾燙熱烈,讓人全身發軟,舒適愜意的溫泉水中。

  泉水涌到喉間,沈昭緊抱住她的男朋友。

  「最喜歡你!」

  她熱烈地在他耳邊宣誓。

  從甜品店出來,太陽已往西邊漸遠,日光也不再灼熱燙人。

  兩人並肩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對周淮序來說,時間無疑是最精貴的東西,哪怕是在一年前,像這樣無所事事地在街頭花很長時間散步的行為,都是一種毫無意義的浪費。

  可身邊的人是沈昭。

  再稀鬆平常的時刻,都變得彌足珍貴。

  日暮黃昏時,天際被夕陽染成浪漫的酡紅色,像生滿藻類的玫瑰鹽湖。

  飛機經過,尾部在泛紅的天空中留下潔白的飛行線,點滴狀的雲層滑落凝結,像墜落的流星。

  「周淮序。」

  浪漫的晚霞里,最浪漫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周淮序低眸,對上沈昭漂亮的,倒映著滿是玫瑰色天空的雙眸。

  她帶著不敢相信的試探,又帶著狡黠靈動的小驕傲,看著他說:「所以,我是唯一一個,你哥哥走之後,陪你過生日的人。」

  確實是。

  周淮序沉默看著她。

  但她反應快得超乎他想像,貓尾巴又得意地翹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踩在他心上蹂躪。

  果然,人又得寸進尺地大放厥詞:

  「周淮序,該不會去年你過生日那時候,就已經很喜歡我了吧?」

  不然怎麼會,把這麼重要又秘密的日子只告訴她一個人。

  還讓她和他在一起一整天,陪他吃晚餐,接吻,吃蛋糕。

  沈昭尾巴越翹越高,全然沒有剛才那副為他心疼又傷心的可憐模樣,周淮序自然更不想助紂為虐地贊同她。

  雖然那一天,在餐廳吃飯碰上的那幾個女生想要加他好友時,他下意識的,在她不知情的前提下,勉強讓她當了下他的女朋友。

  但,如果這種事都被她知道,他豈不是越來越被她吃得死死的?

  「如果這樣想能滿足你的虛榮心,你可以繼續這麼想。」

  男人的微笑一如既往充滿危險和警告性。

  線條完美的冷峻臉龐,帶著旁人不敢接近的淡漠。

  可沈昭才不怕。

  得意的尾巴雖然翹了起來,但同時踮起的,還有雙腳。

  像車流涌動華燈閃爍的那晚,他在她猝不及防之中落下的親吻,在浪漫的晚霞里,沈昭虔誠熱烈地為她最愛的男朋友,送上親吻,獻出真心。

  ……

  太過主動的後果,就是連家都沒回,直接被男朋友帶到最近的五星級酒店開了房。

  腰際發麻。

  沈昭被周淮序壓在身下,雙手被桎梏,摁在頭兩側。

  最原始,也最能看清彼此的姿勢。

  她不該分神的,可這種時候,還是忍不住聲音破碎地小聲道:「等你手術之後,我們的生活質量是不是會下降啊……」

  「……」

  在床上辦事提到的生活質量,具體指什麼,不言而喻。

  埋頭苦幹的周淮序動作一頓。

  下一秒,沈昭萬分後悔自己一時嘴快。

  什麼時候招惹他不好,偏偏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結果受苦受累的,還不是自己?

  沈昭不經意的一問,對自家男朋友而言,殺傷力極大,侮辱性也極強。

  接連幾天,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沈昭每天回到雲府,運動量都顯著提高。

  當然,她是被迫提高的那個。

  直到周淮序正式辦理住院,離六月底也只剩一周時間。

  沈昭當天有事,白天沒能陪著一起。

  李醫生來和周淮序簡明扼要地聊了下手術安排和後續治療,離開病房後沒多久,西裝革履的周硯澤走了進來。

  周淮序淡看了周硯澤一眼,叫了聲爸。

  周硯澤眉眼微動。

  他以為那天之後,他這個冷心冷麵的兒子,會徹底跟他和裴雅斷絕關係。

  不過這話倒也不準確。

  周淮序冷心冷麵,也只是對他和裴雅。

  對蘇執舟這個朋友,對周凜這個弟弟,感情都比和他們深。

  更不用提,那個沈昭。

  周硯澤眉眼沉沉,被周淮序盡收眼底,後者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會耗費精力跟你們玩什麼賭氣遊戲,我現在只想好好治病,這段期間,你們都別來我面前添堵。」

  周硯澤沉沉一口氣凝結在胸口。

  想發作,又想起蘇執舟那天的話,到底是忍了下去。

  難得耐著性子溫聲說道:「你母親現在在家裡呆著,我不會讓她來打擾你,但你是我兒子,在你治病期間,我不可能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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