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原來如此
林楓的目光，在那台鋼琴上停留了幾秒鐘，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你隨便坐。」李瑤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緊張地說道，「家裡有點亂，你別介意。」
「不會。」林楓坐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環顧著這個小小的，卻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房間。
牆上貼著幾張音樂會的海報，書架上塞滿了樂譜和專業書籍。
一切的細節，都在告訴他，這裡住著一個熱愛音樂，生活簡樸的女孩。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份「完美」的資料，林楓幾乎就要相信了。
「我……我給你彈吧。」李瑤深吸一口氣，走到鋼琴前坐下。
她要彈的，是李斯特的《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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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技巧難度極高，充滿了華麗炫技色彩的曲子。
當第一個音符響起時，林楓的眼神，就變了。
李瑤的演奏技巧，無可挑剔。無論是快速的琶音，還是複雜的八度和弦，她都完成得精準而流暢。
但是，她的音樂里，沒有感情。
就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在完美地，執行著每一個指令。
冰冷，精準，卻毫無靈魂。
這和她之前發給他的那些，充滿了少女情懷的練習視頻，截然不同。
林楓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一曲終了。
李瑤從那種高度緊張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著林楓。
「我……我彈得怎麼樣？」
林楓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技巧很好。」
只說了技巧。
李瑤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低著頭，輕聲說：「我知道……我們老師也這麼說。他說我的音樂里，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
她站起身，走到林楓面前，那雙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林楓，你能告訴我，到底缺少了什麼嗎？」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迷茫和脆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兩人的距離，很近。
林楓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那股好聞的，沐浴露的清香。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對方發出的，最直接的邀請。
理智在瘋狂地叫囂著，讓他後退，讓他離開這個危險的陷阱。
可是，身體的本能，和心底那份對「李薇薇」的虧欠，卻像兩隻無形的大手，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能量。
他的身體，迫切地需要高純度的生命能量，來修復那幾乎枯竭的本源。
而眼前這個女人，無論她是誰，她身上那股蓬勃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生命氣息，對他來說，都是最致命的誘惑。
「你缺少的……」林楓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是愛。」
李瑤的身體，輕輕一顫。
她沒有躲閃，反而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顫動。
林楓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
當一切歸於平靜。
林楓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熟睡的女孩，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滿足的潮紅。
他的眼神，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就在剛才，他們結合的那一刻。
他腦海里，沉寂了許久的系統，突然彈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耀眼的金色提示。
【檢測到高純度、高密度的原始生命能量注入！】
【能量純度：99.9%！】
【能量級別：S級！】
【系統核心資料庫開始修復……10%……30%……70%……100%！】
【系統修復完畢！】
【生命本源修復程序啟動……開始修復宿主受損身體……】
一股溫暖而磅礴的能量，瞬間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那些受損的經脈和細胞。
他能感覺到，自己失去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回歸。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系統彈出的最後一條信息。
【能量源分析程序啟動……正在對目標「李瑤」進行深度掃描……】
【掃描完成。】
【目標：李瑤。真實身份：未知。】
【生理特徵：人類。】
【核心異常點：大腦。】
【檢測到目標大腦皮層活動頻率，為普通人類峰值的1200倍。神經元連結密度，為已知生物極限的750倍。大腦開發利用率，預估超過90%。】
【綜合評定：該目標擁有一個……生物學意義上的，超級大腦。】
夜，靜得能聽到窗外樹葉的沙沙聲。
林楓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平穩，仿佛也陷入了沉睡。
但他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腦海里，正反覆回放著系統給出的那份，驚世駭俗的掃描報告。
超級大腦。
一個在生物學意義上，堪比最頂級超級計算機的大腦。
普通人類大腦開發利用率的極限，通常被認為不會超過10%。而這個「李瑤」，竟然達到了恐怖的90%以上。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她擁有近乎於神明的計算能力，過目不忘的記憶能力，以及洞察人心的，恐怖的邏輯分析能力。
難怪。
難怪趙麗能憑空崛起，能拿出那麼多超越時代的技術。
難怪她能布下如此天衣無縫的局，能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她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行走的超級計算機。
李瑤……趙麗……
現在，林楓幾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他身邊躺著的這個女孩，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那個神秘而恐怖的女人。
他輸得不冤。
在這樣一個對手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她根本不需要陰謀。
她只需要利用她那顆超級大腦，進行無數次的推演，就能計算出所有可能的結果，然後選擇一個對她最有利的，最優的解。
就像今天。
她精確地計算出了他的弱點，他的心理，他身體的需求，甚至是他可能會有的懷疑。
然後，她為他量身定做了一個完美的，無法拒絕的陷阱。
她把自己，當成了誘餌。
一個他明知道有毒，卻又不得不吞下去的誘餌。
林楓的心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反而升起了一股奇異的，混雜著戰慄和興奮的感覺。
這真是一個……有趣的對手。
他緩緩地轉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仔細地端詳著身邊這張熟睡的臉。
依舊是那張和李薇薇一模一樣的，清純無辜的臉。
睫毛纖長，鼻樑挺翹，嘴唇的弧度，也帶著一絲天然的，不設防的甜美。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份系統報告，任誰也無法將這張臉，和那個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的幕後黑手聯繫在一起。
她到底是誰？
她從哪裡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數的謎團，在林楓的腦海中盤旋。
就在這時，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宿主生命本源修復進度：30%。】
【警告：目標體內的生命能量，具有極強的「同化」和「侵蝕」特性。宿主在吸收能量的同時，自身的精神和情感，也正在受到目標能量的輕微影響。】
【系統建議：立刻脫離接觸，並對自身進行精神淨化。】
林楓的眼神，微微一凝。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