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明牌建倉驚八方,這超出了企業層面


  第507章 明牌建倉驚八方,這超出了企業層面

  高盛集團被美國SEC起訴的黑天鵝事件,吸引了全球絕大部分散戶和媒體的注意力,甚至連全球海量機構都認為,高盛集團就是4月19號資本市場的絕對主角。

  然而————

  直到張揚下場掃貨。

  德銀、高盛、摩根大通、美銀美林等頂級投行的全球交易帳戶VIP交易通道全開,不計滑點、不分檔位、無視權利金抬升,海量委託單如同泄洪般砸向全美期權交易系統,死死咬住13美元行權價、七月底到期的諾基亞中期虛值看跌期權瘋狂吸籌。

  12.2美元。

  12.4美元。

  12.7美元。

  開盤僅12美元/張的13美元行權價、七月底到期的諾基亞中期虛值看跌期權,目前已經突破了13美元,單日權利金漲幅8.33%。

  炒過期貨的都知道,獲利不需要交割,只需要把上漲的期貨合約賣給下家就能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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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權合約同樣如此,只要權利金價格漲了,就可以把期權合約通過二級市場賣出去。

  當然了。

  也可以選擇交割。

  比如行權價13美元的諾基亞中期虛值看跌期權,假設它已經跌到10美元,變成了賣值看跌期權,你想要行權交割,就必須先持有合約對應數量的股票,然後以合約的13美元固定價格向市場賣出。

  如果手裡沒有現成的諾基亞股票,想要行權,就必須立刻向券商借入股票,要是市場融券券源緊張,借不到股票,就無法行權。

  此外,臨時大規模借券,融券費率也會瞬間暴漲,格外增添成本。

  期貨交割同理,假設交割的是蘋果,你還得請拖車去拉蘋果實物,還要找分銷渠道。

  也正因交割流程相對繁瑣,無論是炒期貨還是炒期權,很少有投資者會選擇交割。

  期貨/期權合約交易價格漲了,直接在二級市場賣掉賺差價,這才是正確打開方式。

  而此時,大量獲利的諾基亞期權散戶正在推特、油管等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獲利心路歷程。

  [亞瑟·科爾曼](美國):是耶穌顯靈了嗎?我的天啊,完全沒想到期權合約也可以漲這麼多!

  [安藤陽](日本):是哪路資本在押注諾基亞的一季度財報啊?我都以為虛值期權要廢了,沒想到,哎,一下子給盤活了!

  [利奧·羅素](法國):22號芬蘭股市盤後發布財報,我有預感,諾基亞的內部可能出了大問題,有可能是和N8旗艦智能機相關。

  [摩爾人生](新加坡):本來我買諾基亞期權是為了對沖股價下跌的風險,現在看跌期權的權利金瘋漲,沒想到還能收穫一筆意外之財。

  [零下八度的冷酷](華國寶島):我也是買來對沖股價下跌風險的,屬實沒想到期權合約的權利金上漲,股價居然沒跌,直接給我於出套利空間,淨賺十來萬美金。

  不同於A股的稚嫩,美股是極度成熟的二級市場,它擁有非常多的金融衍生品,也可以雙向押注。

  想要玩轉美股,學會風險對沖是繞不開的學問。

  如何做風險對沖?

  兩種相對常用的途徑。

  1,個股期權合約。

  比如堅定看多諾基亞,那就大倉位持有它的現貨股票,再小倉位買入諾基亞的看跌期權合約。

  假設諾基亞股價出現下跌,看跌期權合約就可以抵消一部分虧損,避免硬吃回撤。

  要是諾基亞股價上漲,雖然看跌期權合約會虧損一部分資金,但帳戶卻能實現盈利。

  2,指數期貨。

  它的對沖原理和個股期權合約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指數期貨對沖多為機構使用,比如說券商。

  或許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融資融券和股指期貨會幾乎同時上線華國的資本市場。

  原因其實很簡單,如果只上線融資融券,那麼各大券商機構根本沒辦法做風險對沖。

  要明白一點,券商開展融資融券只是想賺點客戶利息,並不是和散戶一樣去進行高風險博弈。

  就拿借券做空來說,券商借股票給客戶做空,其股票的最終歸屬權其實還是屬於券商。

  比如客戶借1萬股賣出,股票成本價是10元,總賣出金額是10萬。

  結果剛一賣出,股價就跌到9元,客戶只需要花9萬塊就可以買回1萬股還券,那麼他便淨賺了1萬塊錢。

  誰虧了?

  沒對沖的情況下,券商虧了。

  因為融券需要券商先持有股票現貨,才能把股票借給散戶賣出,說白了,這就是券商和客戶的漲跌博弈。

  回到之前所說的,券商只是想賺點客戶利息,哪會想著和客戶博弈,因此它就需要轉嫁風險。

  如何轉嫁?

  只能靠股指期貨。

  借出去多少券,就做空對應的股指期貨去做風險對沖,無論市場如何波動,券商都能穩穩把錢賺到手。

  而這也是為什麼,目前A股券商可借券源僅限於藍籌股的原因,因為只能靠大盤指數對衝風險。

  想借高風險的投機票?

  基本沒有券源。

  不過2013年2月28號,轉融通落地後,券商就能提供高風險的投機票給融券客戶了。

  這是因為如果沒有轉融通機制,券商融券的股票來源只有券商自營手裡的存量股票。

  但有了轉融通以後,券商就成了中介平台,社保、公募、保險、長線大股東這類機構常年不動的閒置股票,會統一給到中證金融,再由中證金融打包批發借給各家券商,最後券商轉手借給做空客戶。

  由於券商成了中介,連現貨底倉都沒有,股價漲跌和券商沒有半毛錢關係,因此在轉融通落地後,券商融券就不再局限於藍籌票,還能提供各種高風險的投機票。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在轉融通落地後,A股券商最怕的不是客戶融券做空,而是融資做多。

  因為A股有漲跌停板限制,一旦客戶融資做多,股票卻連續跌停,無法第一時間平倉,並擊穿強制平倉線,券商才可能產生壞帳損失。

  畢竟很多散戶的最後一舞,往往伴隨著高倍融資槓桿。

  要是真被強制爆倉,那爆掉的可能不止股票倉位,還有可能是人生。

  諾基亞期權合約散戶在社交平台議論紛紛之時,作為期權合約市場成交主力的各家機構,它們的風險異動警報早就響得震耳欲聾。

  華爾街無數操盤手死死盯著諾基亞期權盤口,神色駭然,他們混跡金融市場這麼多年,見過重倉押注、見過槓桿博弈、見過內幕套利,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囂張、如此光明正大的明牌做空。

  普通資金做空,都會藏單、拆單、混單,規避市場監控,隱匿自身意圖。

  ——

  張揚呢?

  生怕別人不知道,沒有一絲掩蓋跡象地掃貨。

  12美元的權利金,硬生生被買到13美元,而且價格還在狂飆,張揚還在持續掃貨。

  華爾街的交易員不清楚張揚具體持倉,但單論今天而言,後者就打出了20多億美金級別的空頭敞口。

  13.2美元。

  13.3美元。

  13.4美元。

  13美元行權價、七月底到期的諾基亞中期虛值看跌期權,權利金眨眼就來到了13.5美元,單日漲幅已經來到了12.5%。

  期權合約權利金上漲不是最關鍵的,它最大的作用,是給所有持倉散戶一個信號,那便是諾基亞一季度財報可能會大幅低於市場預期。

  如此明目張胆的大筆做空,操盤手的身份自然不可能隱藏。

  當張揚的交易溯源信息呈到各大投行、做市商的風險部門主管桌前,整個華爾街交易圈瞬間掀起滔天波瀾。

  摩根史坦利期權交易室里,滿頭金髮的首席交易員奧斯卡·格蘭特瞳孔劇烈收縮,難以置信道:「是jokr?又是他!這個瘋子,他難道真想挨個點名歐洲的巨無霸們嗎?!」

  現在整個歐美金融圈,但凡深耕二級市場的從業者,沒人不知道「joker」這個代號的恐怖。

  短短半個月,這位來自亞洲的操盤手便精準狙擊了歐洲數家行業巨頭,每一次出手全部精準踩中企業致命利空,做空勝率百分之百,從未失手。

  最招人恨的是,每次股票交割,張揚都會把交割單圖片發到社交平台,讓散戶和交易員們知道他到底通過這輪做空賺了多少錢。

  高調曬交割單會帶來什麼?

  1,粉絲。

  股票交易,賺了就是賺了,虧了就是虧了,只要能把錢賺到手,那就是牛逼哄哄的大神。

  張揚的高調曬單,最直觀的就是帳號的粉絲量直線上升。

  哪怕有人不喜歡張揚的性格,覺得他沒有華國人的內斂,但身體卻很老實地點了個關注,期待下一期的排雷視頻和交割單。

  2,曝光度。

  在金融圈子,賺了多少錢永遠是繞不開的話題。

  此外,媒體很喜歡用「賺了多少錢」作為新聞標題,因為一夜暴富是每個人都在渴望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張揚已經登上了多國的財經報刊,「joker」這個代號漸漸有了國際知名度。

  3,仇恨。

  張揚頻繁高調曬單,在被做空的企業看來,他就是那個出頭鳥。

  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菲亞特集團和家樂福集團的幕後資本會隨便針對一個散戶去狙擊嗎?

  不會。

  它們只會盯上「帶頭大哥」。

  張揚在推特高調曬單,高調發布排雷視頻,高調做空,他就是做空股價的帶頭大哥。

  如果這些企業要打出頭鳥,張揚必定首當其衝。

  古人云:福禍相依。

  高調有好處,也有壞處,作為一名頂級交易員,張揚堅信沒有低風險,高收益的事啊。

  因此,他在權衡利弊過後,才選擇了高調行事。

  因為他需要在極短時間內,凝聚一批願意「追隨」他操作的散戶或交易員資金,這樣才能儘可能抹平與國際金融巨頭的資金差距。

  好在努力沒白費,短短半個月時間,張揚推特粉絲就突破了240萬,還有大量交易員和散戶深入研究張揚的操盤手法和規律。

  然而一些頂級投行的交易員沒料到,4月19號這天,張揚居然將屠刀揮向了深耕全球消費電子市場、穩坐行業龍頭的諾基亞!

  諾基亞是誰?

  移動手機龍頭。

  通信技術龍頭。

  哪怕拋開手機業務不談,僅憑通信領域的專利技術,諾基亞就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換句話來說就是,諾基亞和之前張揚做空的安賽樂米塔爾、菲亞特集團不是一個級別的,它的所屬行業並沒有見頂,反而處於復甦時期。

  安賽樂米塔爾集團是鋼鐵龍頭,但產能過剩。

  菲亞特集團是汽車龍頭,但市場萎靡。

  家樂福集團是零售「二龍」,但地域保護特徵明顯。

  做空這些企業,華爾街很多交易員其實是能理解的,甚至願意暗中做資金跟隨。

  但諾基亞呢?

  消費電子行業正在復甦!

  移動網際網路極具潛力!

  通信領域更是諾基亞的基本盤,是妥妥的現金奶牛!

  做空諾基亞?

  幾乎沒人能理解。

  此時摩根史坦利的自營風控中心,部門主管埃文·詹寧斯盯著屏幕上源源不斷的掃貨成交流水,滿臉震愕道:「不計滑點、不計溢價、不分檔位純暴力掃貨,這根本不是套利交易,這是定點斬首式獵殺!」

  從業二十年,他見過千億對沖基金布局、見過頂級投行波段博弈、見過內幕資金提前埋伏,卻從未見過有人把衍生品投機,打得如此霸道、如此光明正大。

  尋常大資金博弈,最忌諱暴露意圖,一旦明牌,就會遭遇全市場對手盤圍剿、做市商反手抬價、機構抱團護盤,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被動、滿盤皆輸。

  可張揚完全顛覆了這些交易常識,他根本不藏、不躲、不規避監控,近乎囂張地在全美公開交易盤面吸籌,仿佛篤定,哪怕所有人都看穿他的做空意圖,也沒人、沒有任何資本能夠阻攔他。

  埃文·詹寧斯助理芬利·麥克勞德目睹這幕,忍不住猜測道:「如此霸道的掃盤,會不會是22號諾基亞的Q1財報出問題了?」

  「!!!」

  埃文·詹寧斯猛然一驚,側目看向芬利·麥克勞德道:「你是說joker提前知道了諾基亞的Q1財報,所以才敢明目張胆,霸道無比地做空?」

  「我只能想到這個可能。」芬利·麥克勞德沉聲回應。

  他有過數次內幕交易,現在張揚的手法和他當初內幕交易時一樣,恨不得把老婆都抵押去下注,極其激進。

  唯一不同的是資金體量,芬利·麥克勞德當時只有一百多萬美元,哪怕全部買入也沒對盤面造成太大影響,故而神不知鬼不覺。

  「難不成諾基亞Q1財報真有問題?」埃文·詹寧斯喃喃自語。

  現在不僅是他這樣想,綠光資本創始人,華爾街超級大空頭的大衛·艾因霍恩也冒出了同樣想法。

  會不會是內幕交易?

  會不會是財報泄露?

  會不會張揚有特殊信息?

  他在心中不斷詢問自己,思索張揚下注的原始動機。

  「現在全華爾街、全歐洲機構清一色看好諾基亞Q1財報,一致看好消費電子復甦,看好N8旗艦新機翻盤。」

  「資本市場最恐怖的從來不是利空落地,而是極致一致的多頭預期,所有人都看多,就意味著沒有增量買盤,一旦預期稍微崩塌,就是無盡的踩踏式拋售!」

  大衛·艾因霍恩心中不斷詢問自己的時候,綠光資本首席策略師尤利西斯·范斯緩緩開口。

  他深耕期權交易十餘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虛值看跌期權的暴力拉升,從來不是單純的資金炒作,而是頂級資金提前鎖定的風險定價。

  張揚敢以百倍槓桿、數十億口明牌做空,絕非盲目賭博,也絕不是有內幕消息,而是他篤定諾基亞一季報必然藏著所有機構研報、市場調研全部忽略的致命隱性利空。

  「你是說我們對諾基亞太樂觀了?」大衛·艾因霍恩開口詢問。

  「我知道你想表達的意思,不就是iPhone4出現了點小故障,可能無力和諾基亞N8爭奪高端市場嘛,但我認為蘋果公司會及時解決問題,賈伯斯是個有才華的人。」

  尤利西斯·范斯話音剛落,又開口道:「至於joker高調做空,我並不認為他是提前得知了Q1財報的信息,因為沒有小偷會到處宣揚,自己剛才偷了什麼東西。

  「當然了。」

  「還有一個可能。」

  他話鋒一轉,沉聲道:「除非joker是歐洲的白手套,這樣所有的事情就可以串聯起來了。」

  「白手套————」

  大衛·艾因霍恩喃喃自語。

  如果張揚是歐洲的白手套,的確就具備了提前得知諾基亞一季度財報的前置條件,同時也能解釋為什麼可以頻繁通過做空歐洲企業獲利。

  「應該不是,安賽樂米塔爾集團全靠融資續命,這是圈內公認的事實,歐洲國家不會殺雞取卵的,並且joker沒有和歐洲資本接觸的過往,連交易帳戶都是新開的。」大衛·艾因霍恩搖了搖頭,持否定意見。

  一旁的尤利西斯·范斯聞言,也淡然一笑道:「我只是假設,joker肯定不是歐洲白手套,只是他在諾基亞上的操作,屬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大衛·艾因霍恩沒有接話,而是打開諾基亞的股價,還是在15美元區間反覆震盪,顯然期權合約的消息還沒傳導至股票市場,亦或者說,股票市場不為期權市場買單。

  「現貨股價不跌,看跌期權的權利金卻上漲了,這倒是有點意思,都在押注Q1財報了「」

  。

  也正如大衛·艾因霍恩所言,張揚看空諾基亞,自然也有人看多諾基亞,在對手盤資金充足的情況下,也會有更多的人願意下場博弈。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摩根大通、瑞銀、北歐各大券商扎堆上調諾基亞目標價,清一色買入增持評級,全市場唱多氛圍濃烈,所有人都篤定諾基亞將藉助行業復甦,N8新機發布走出反轉行情。

  現在呢?

  它們有些遲疑了。

  張揚自信且霸道的操盤,讓這些機構的分析師,風險評估師都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推斷。

  因為現在張揚不亞於手持利刃,向整個華爾街、向整個歐洲資本宣告:我,盯上諾基亞了。

  張揚的做空依據是什麼?

  機構們不清楚。

  也正因如此,各大投行、對沖基金、做市商不敢第一時間下場做張揚的對手盤,它們的分析師連夜緊急召開臨時會議,全員復盤諾基亞基本面、行業數據、一季報前瞻,沒人再敢篤定諾基亞的復甦邏輯。

  而在另一邊。

  芬蘭首都,赫爾辛基赫爾辛基與華國有五個小時的時差,當張揚頂著凌晨三點多的夜色,持續建倉13美元行權價的諾基亞虛值看跌期權時,位於芬蘭赫爾辛基的諾基亞總部大樓也燈火通明,數位高層還在睡夢中,就被CEO奧利·佩卡·卡拉斯沃緊急召回公司。

  最高級別緊急會議室,空氣壓抑得令人室息。

  西裝一絲不苟,面容周正的奧利·佩卡·卡拉斯沃不斷抬腕看表,難以掩飾內心的急迫。

  就在20分鐘前,他還篤定認為張揚做空諾基亞只是危言聳聽的謠言,是競爭對手刻意製造的恐慌。

  要知道,諾基亞一季度財報的各項數據並不差,再加上即將問世的N8旗艦新機,奧利·佩卡·卡拉斯沃根本不信有人能撼動諾基亞的根基。

  可德意志銀行高管阿達蘭·加拉古茲盧,僅甩出一份冰冷的交易數據,便狠狠擊碎了他的自負心。

  27億美金————

  全額看空口————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終於徹底反應過來,阿達蘭·加拉古茲盧的提醒從來不是危言聳聽。

  那位橫掃歐洲股市、做空從未失手的「joker先生」是真的盯上了諾基亞,並且是真的準備傾盡資本,鑿空諾基亞的股價!

  漸漸的。

  諾基亞CFO、首席戰略官、資本市場總監、產品事業部總負責人等一眾核心高管盡數到齊。

  沒有人說話,奧利·佩卡·卡拉斯沃還在不停地看著腕錶。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應對做空的經驗。

  因為過往數年,諾基亞穩居全球手機行業之巔,壟斷大半市場份額,何時被人如此明目張胆、重兵壓境式地做空圍剿過?

  沒有!

  哪怕是次貸危機,也沒遇到過這般明目張胆的做空!

  身形偏矮小,戴著副復古眼鏡的產品事業部總負責人摩根·弗林特其實很清楚,諾基亞看似營收回暖、利潤大增,實則全是低端廉價機堆出來的虛假繁榮,高端市場徹底失守,塞班生態瀕臨潰敗,ASP均價持續下滑,毛利率不可逆走低。

  他能對外說嗎?

  不能!

  但凡他敢說,隔天可能就得被剁成肉醬,扔去海里餵魚。

  「嗒嗒嗒—

  」

  突然,門外傳來沉緩的腳步。

  下一秒。

  一名年近花甲、身姿依舊挺拔的北歐老者走入會議室。

  他不是別人,正是諾基亞傳奇締造者、集團董事長約瑪·奧利拉。

  五十九歲的他,鬢角略帶霜白,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一身深灰定製西裝沒有一絲褶皺,面容沉穩冷肅,一雙淡藍色眼眸深邃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誰來和我說說,諾基亞為什麼會被國際空頭給盯上?」

  「還有就是。」

  約瑪·奧利拉目光看向CEO奧利·佩卡·卡拉斯沃,沉聲詢問道:「採取應對措施沒有?」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眼底滿是凝重地說道:「董事長,我們已經啟動一級輿情風控預案,對接所有合作投行、券商,穩住市場研報評級,禁止任何負面評級下調!」

  「同步聯繫了華爾街做市商,準備資金托盤,對沖空頭拋壓!」

  「還有呢?」

  約瑪·奧利拉似乎並不滿意。

  「額——」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遲疑了一下,虛心請教道:「目前我們股價波動並不明顯,且在可控範圍之內,應該不需要大動干戈,上報國家金融部門的層面吧?」

  約瑪·奧利拉來到主位,目光掃視全場,又看向奧利·佩卡·卡拉斯沃道:「joker

  是鮑先生的關門弟子,那可是97港島金融保衛戰的核心人物,現在不管joker出於什麼目的買入我們諾基亞的虛值看跌期權,都必須第一時間做好萬全準備。」

  話音剛落,他又說道:「現在,立刻聯繫金融監管局,讓他們派專人到我們這裡一趟。」

  「我——我馬上辦。」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連忙掏出手機,他本以為這只是企業層面的事情,沒想到約瑪·奧利拉一來,直接把事件提高了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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