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橙色風暴，起
第133章 橙色風暴，起
剛步入九月的陽光，帶著夏末最後一點灼人的力道，斜斜打進橙子科技總經理辦公室的落地窗，把魚缸里綠地遠山造景的山峰一角映得發亮，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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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韻腳步輕快地推門進來，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文件。
「陳總，定了！」她聲音清脆，把文件輕輕放在陳默面前光滑的桌面上：「國家百億智能合約機補貼，9月1日正式塵埃落定，我們占10%！」
文件抬頭醒目：三大運營商代表性國產廠商招標結果公示。
下面一串名字和數字——酷哌（38%）、中星（25%）、菊花（15%）、幻想（12%），最後一行，橙子（10%）。
陳默記得前世酷哌是占據誇張的42%的，但這一世由於橙子的亂入，各家都應該是掉了一些份額。
這麼一看，大摩的陸清越對酷哌35%的國補份額估算，已經算是相當精準了。
「中花酷幻，都是運營商合約機的老面孔了，沒人意外！」
宮韻眼眸微垂，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倒是咱們這個突如其來的『橙子』，可是把不少圈外人的下巴都驚掉了！
今早好幾個財經快訊我都看了，提那四家的時候，順帶把我們也捎上了那麼一嘴，咱們也算能在消費者眼前混了個臉熟了！」
陳默的目光掃過那代表10%的數字，心算快得驚人。
今年120億的國補，10%就是12億
按照橙子1手機給運營商合約機328元一台的報價，刨去省下的渠道費，實際利潤穩穩站在1%。
這可比比自家辛苦建設渠道，還高出1個點。
這陳默有點理解為什麼三年後國補一停，酷哌就直接半身不遂了。
有三大運營商的合約機渠道伺候著，利潤比自己建設渠道高出20%左右，換作是你，恐怕也忍不住要對自有渠道「來一刀」，以此作為給運營商「絕無二心」的投名狀。
可惜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三年後人家運營商沒國補了，沒錢誰理你個已經不行了的品牌啊！
陳默的指尖在那行「深城橙子科技有限公司（10%）」上輕輕一點，像敲定一個音符。
「這九月開頭，小賺一筆合約機補貼是其次的事！」
他抬起頭，眼中跳動著一抹亮光。
「關鍵是這陣風」
宮韻順著陳默的目光看去，辦公桌屏幕上，嗖弧門戶新聞的界面依稀可見
《國補合約機大戰結果炸裂！中花酷幻橙五大廠商強勢中標》
「中花酷幻橙五大廠商！哈，這帽子扣得快，倒是這陣風我們得接穩了！」
陳默身體微微前傾，看向宮韻。
「宮姐！『橙風破浪新生計劃』，糧草備足了沒？」
宮韻垂眸輕笑，透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陳總請放心！公司資金池現在沉澱現金12億整，日均淨流入穩在5200萬，覆蓋整個9月活動期的營銷花費，絕對是綽綽有餘了。」
「好！好！好！」陳默連道三聲，笑意從眼底漾開，手指在桌面上篤篤敲了三下，仿佛九月戰役的第一聲鼓點已經擂響。
陽光落在他眼眸，映亮一片勃勃的希冀與期望。
橙子手機從鄉鎮反攻城市的第一槍，已經打響了
鏡頭猛地一轉，褪去了華北強電子大廈寫字樓上的夕陽光暈，撲入一片青春鼎沸的喧囂。
京城某院校，剛結束新生晚會的大禮堂燈火通明，空氣里還殘留著歌舞的餘熱和年輕身體蒸騰出的蓬勃朝氣。
舞台下方，黑壓壓一片剛脫下迷彩服不久的大一新生，臉上興奮的紅暈還未褪去。
學生會主席對著麥克風，聲音帶著官方的客氣。
「感謝橙子科技對本次晚會的大力支持！下面，有請橙子科技的趙總，為大家帶來一個特別的新生福利介紹！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帶著點晚會結束後的疲憊和好奇。
一個身影從側幕晃了出來。
趙鐵柱，橙子科技的「第一深情」，套著件略顯松垮的潮牌T恤，頭髮抓得有點不羈，手裡沒拿稿子，就那麼空著手，一步三晃地走到舞台中央。
自從到京城出差，身邊一沒有陳哥，二沒有宮姐，他作為橙子京城地推的帶隊老大，無人敢管，然後就放飛自我了。
他接過麥克風，沒急著說話，先是用那雙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眼睛，慢悠悠地掃視了一圈台下。
那眼神，趾高氣昂里又透著股奇異的親和力，像只驕傲的大公雞，瞬間抓走了這個大學新生們大半的注意力，連嗡嗡的議論聲都小了下去。
「各位星弟月妹們」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獨特的「噗通話」卻像帶著鉤子，透過麥克風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里，帶著一種獨特的、有點懶洋洋又極其抓耳的腔調。
「晚會看爽了吧？歌好聽，舞好看，我發現，你們的學姐額還有學長，不僅知識淵博還嗯，還挺好看的。」
這位趙總這麼「接地氣」，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和口哨聲。
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笑聲稍歇，才猛地拔高一點聲調，那股子市井的精明勁兒透了出來。
「大家爽完了，下面咱們該辦點正事兒了，知道你們剛上大學，兜比臉乾淨，有的人爹媽給的那點生活費得掰成八瓣兒花，買個手機都得摳摳搜搜算半天，對吧？」
這話簡直戳進了一些新生們的心窩子，台下嗡嗡聲又起，夾雜著深有同感的嘆氣。
「所以！」趙鐵柱手臂一揮，指向舞台正中「嘩啦」垂下的醒目巨大條幅，上面橙子手機的圖案和「橙風破浪新生計劃」幾個大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我趙鐵柱，今天代表橙子科技，來給你們送溫暖來了，就四個字299！青！春！價！到！」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把自己記得的半句口號中每一個字都砸得擲地有聲。
嗯！這半句口號趙鐵柱還都記錯了。
「我們原價499的橙子1手機！現在！只！要！299！」
他伸出兩根手指，用力地在空中比劃著名那個「2」。
「嘩」
台下瞬間炸了鍋。
299？這些學生有一部分來自鄉鎮，明白橙子1的售價，這價格低得完全超出了預期，像一顆炸彈扔進了人群。
驚呼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浪席捲開來。
「對就是299！憑什麼？」
趙鐵柱像是早料到這反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股子裡那股少年銳氣之意更盛。
「就憑你們是大學生！憑你們兜里揣著的那張錄取通知書！憑你獨一無二的學號！一學號，一手機！童叟無欺！
我們這就叫作『橙風破浪新生計劃』！我們內部代號更酷更牛啤，『秋風行動』！」
興之所至，說到激動之處，趙鐵柱沒遮沒攔把市場部內部打趣，陳總這是要打大學生秋風，把內部戲稱「秋風行動」的代號都喊出來了。
「你們」
趙鐵柱猛地指向台下幾個正舉著手機拍照的學生，有人以為他要發火，拍得更起勁了，大學新生正是叛逆的時候。
「對！拍！趕緊拍！就發你們那京城校園BBS論壇！發你們那Q聊群！嫌麻煩？桃寶、晶東客服線上驗證學號，直接下單！」
這樣大出風頭的事，趙鐵柱一向很樂意展現自我，特別是在一群學歷比他高的大學生面前，他表現欲更足了。
至於什麼怯場、忘詞、語塞，不存在的，咱們趙總只要情緒到位了，全憑感覺發揮。
如果現在有人靠近他，就可以隱約聞到一股烈刀子的白酒味。
趙鐵柱：我不是天生強大，我只是天生要額搞錯了，重來我趙鐵柱小時候都是喝米糊糊，一生從不喝奶的，我只是上場前來了一點點白酒。
陳默甚至不知道，趙鐵柱代表橙子科技出的洋相，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在後世，橙子科技趙鐵柱的電視購物切片，堪稱嗶站鬼畜區的「常客」，衍生出的表情包更是層出不窮。
關鍵在於他向來玩得起，從不跟網友較真，甚至還會主動提供素材。
比如剛剛那句「星弟月妹們」的打招呼方式，簡直像極了雷布斯那句「are you ok？」的魔性問候，妥妥成了刻在人DNA里的記憶錨點。
就像你聽到「are you ok？」，眼前會立刻浮現雷布斯頭戴阿三頭巾披紗的經典形象。
一聽見「星弟月妹們」，趙鐵柱那張「成熟」的老臉會便不由自主躍入腦海，松垮的潮牌T恤、不羈的髮型，說話時還帶著一步三晃的隨性姿態。
「星弟月妹們」趙鐵柱一指禮堂門口方向：「從明天起，學校報到點就是我們橙子的大本營，現場核驗錄取通知書，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前多少名來著」
他故意頓了一下，故作思考的壞笑著。
「勞資管他多少名，來的早的，限量版橙子手機殼、萌死人的小橙子貼紙、指環支架、高清膜我趙某人白送，送完拉倒！」
這憑通知書核驗有漏洞嗎？
有的！
但趙鐵柱就是故意的，陳哥科技平權的精神要貫徹，但執行要靈活點嘛！
「吼哦！」
這下徹底點燃這群大學新生了。
學生們激動地站起來，伸長脖子看向門口方向，仿佛橙子的攤位已經支在那裡。
有人高喊：「真的假的？！」
「學號就行？」
「錄取通知書也行？」
「299！不會是模型機吧？」
「真金白銀！假一賠十！」
趙鐵柱拍著胸脯，聲音透過麥克風帶著金屬的震顫。
「不過！都給我聽好了！」他驟然收起了嬉笑，眼神銳利起來，「每人限購一台！就認你那個學號！逮著黃牛，勞資往死里揍！」
「活動就這九月一個月！過期不候，手快有，手慢的那就抱著你那個破諾機亞哭去吧！」
「哈哈哈！」
緊張感伴隨著巨大的誘惑襲來，台下笑成一團，隨即爆發出更熱烈、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掌聲、歡呼和口哨聲。
青春的熱血和占便宜的興奮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灼熱的氣浪，在大禮堂里衝撞迴蕩。
趙鐵柱站在舞台中央，像個點燃了引信的炮仗，一驚一乍，又蹦又跳的，滿意地看著這片由他親手煽動起來的橙色風暴雛形。
魔都某大學，新生報到點附近，人潮湧動。
橙子科技的易拉寶攤位支在一棵大梧桐樹下，格外顯眼。
幾個穿著統一橙色馬甲的地推人員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扎著馬尾辮、臉蛋紅撲撲的大一女生，剛剛付完錢，手裡緊緊攥著那台嶄新的橙子1手機，像捧著一個寶貝。
她面前的地推小姐姐，笑容親切得像鄰家姐姐。
「來！妹妹，激活了是吧？」
地推小姐姐聲音柔和，耐心地指導。
「點這裡對！真棒！打開拍照好，笑一個真漂亮！再點這個分享圖標，選薇博對，配上文字『橙風破浪，我的新裝備！@橙子科技』點發送！好啦！」
女生看著自己剛發出去的薇博，屏幕上自己拿著新手機盒的笑臉，又看看攤位上掛著的「曬橙機抽大獎」的海報，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這就行了嗎，真能抽獎？」
「當然行！」
地推小姐姐笑著點頭，指著攤位旁邊堆著的贈品。
「喏！不用你抽，貼紙、手機殼、支架、膜，喜歡哪個？挑一個！」
女生的目光在印著可愛小橙子的貼紙和幾個設計時尚的手機殼之間來回逡巡，小臉皺了起來，滿是糾結。
「都好好看啊貼紙想貼課本上，手機殼也想要怎麼辦呀姐姐？」
她抬起頭，帶著點撒嬌和試探。
「我我要是把我姐妹拉過來買一台，能能不能送我兩個呀？就要個殼子和貼紙就行！」
地推小姐姐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濕漉漉的大眼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一個最受歡迎的透明磨砂殼和一版卡通橙子貼紙，塞到女生手裡。
「行！姐姐信你！拿著！」
女生驚喜地睜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麼容易：「姐姐你這麼相信我啊？」
「那當然！」
地推小姐姐笑得眉眼彎彎，帶著點揶揄的意味。
「妹妹你長得這麼漂亮又單純，一看就是個說話算話的好姑娘，快去快回啊，贈品先到先得，可不等人！」
「謝謝姐姐！我馬上回來！」
女生像只快樂的小鹿，把手機和贈品緊緊抱在懷裡，轉身就鑽進了人群，馬尾辮歡快地跳躍著。
果然，沒過十分鐘，那女生就氣喘吁吁地拉著一個同樣滿臉好奇的室友，擠回了攤位前。
隊伍，在她們身後悄然延長了一截。
橙色的風暴，正以最鮮活的方式，在陌生的校園裡悄然傳遞。
廣城某大學，傍晚時分。
灼人的暑氣隨著太陽西斜稍稍退去，空氣里瀰漫著青草和汗水混合的氣息。
操場方向傳來解散的哨聲和疲憊卻依舊嘹亮的「殺殺殺」口號聲——大一新生今日的軍訓結束了。
宿舍區瞬間湧入一股綠色的洪流，迷彩服們拖著沉重的步伐，臉上帶著曬後的紅黑和訓練後的倦意。
幾個穿著橙色馬甲的橙子地推人員，如同嗅覺靈敏的獵手，帶著七八個明顯是本校學生、臨時招募來的日結工，看準時機，立刻分散行動。
「同學們！軍訓辛苦啦！」
一個橙子正式員工嗓門洪亮，舉起手中的宣傳單頁和小瓶水，像舉著一面旗幟。
「看這邊，橙子科技，新生專屬福利，299元，最新款橙子手機帶回家，憑學號就購買！不賣，發個薇博也能過來領瓶水！」
他身後的臨時工學生們，顯然更熟悉地形和「敵情」，行動迅捷如風。
他們或兩人一組，或單兵突進，靈活地穿梭於一棟棟宿舍樓之間。
有人迅速在宿舍樓入口顯眼處貼上醒目的「299行動」海報。
有人則是抱著厚厚一沓傳單，直接開始「掃樓」，一層層、一間間宿舍門敲過去。
「同學你好！橙子科技新生福利了解一下？只要299！」
臨時工小王敲開一間宿舍門，對著裡面幾個剛脫下迷彩服、癱在椅子上的男生，語速飛快地介紹，臉上帶著同是學生的親近感。
「299？真的假的？」
一個男生狐疑地接過傳單，另外幾個也湊了過來。
當看到傳單上醒目的價格和「僅限大一新生，憑學號購買」的字樣時，疲憊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光亮。
性價比，永遠是對學生錢包最精準的打擊。
詢問線上怎麼下單、線下攤位在哪裡的聲音，開始在悶熱的宿舍走廊里此起彼伏。
橙色的地推身影，在一眾迷彩的底色上，頑強地滲透、蔓延。
深城大學，材料學院最大的階梯教室。
空調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幾百號大一新生身上散發出的、帶著好奇與懵懂的熱氣。
講台上，有了幾根花白頭髮、面容嚴肅的林院長結束了關於學院歷史與精神的講話，推了推眼鏡，語氣轉為一種帶著溫度的鄭重。
「所以同學們，選擇了材料，就是選擇了未來無限的可能！」
「今天，我們很榮幸，請到了一位從我們材料學院走出去，並且已經在創造出未來的傑出校友！
他不僅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更是氣態鋰電池這一顛覆性技術的核心發明人！
他就是--橙子科技創始人兼總裁，你們的師兄，陳默先生！大家歡迎！」
掌聲還算熱烈，但更多是禮節性的。
新生們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傑出校友」是何方神聖。
陳默從側門走上講台。
他身著剪裁得體的淺色西裝，未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鬆開一粒紐扣，身形挺拔利落。
周身散發著實幹家的沉穩氣場，迥異於林院長這樣的象牙塔學者，眉眼間卻又透著年輕創業者的銳氣。
「各位學弟學妹們，大家好啊！」
他微笑著向台下致意，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陳默沒有立刻談公司，沒有談產品。
他講起了自己當年在深大材料系和劉師兄熬夜做實驗的糗事，講起面對失敗時的沮喪和不甘，講起第一次拿到實驗突破數據時的狂喜，講起創業初期和小趙四處碰壁、被人嘲笑「痴人說夢」的經歷。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卻像帶著某種磁力，將那些奮鬥的艱辛與成功的甘甜，真實地鋪陳在學弟學妹面前。
階梯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低鳴和陳默溫和而堅定的講述。
勵志的雞湯，熬得恰到好處。
「所以，各位！路是靠自己闖出來的，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學到的知識永遠不會背叛你！」
陳默話鋒微微一轉，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今天回到母校，除了看看大家，分享一點過來人的經驗，也確確實實，是想給大家帶來一點『闖』的底氣，或者說，一點小小的『新手裝備』。」
他身後的大屏幕適時亮起，「橙風破浪新生計劃」幾個藝術大字跳了出來，旁邊是橙子1手機醒目的圖片和那個極具衝擊力的「299元」。
「呵~」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混合著恍然和輕微失望的噓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教室里足夠清晰。
靠後排，一個剃著板寸、身材壯實的男生，聲音不大不小地嘀咕了一句，清晰地傳到了前排。
「看吧，我就說跟咱高中那會兒一樣，成功人士回來，最後都是賣東西的，嘖賣書賣課賣情懷，現在改賣手機了？」
他周圍的幾個同學發出低低的鬨笑，帶著點看穿套路的瞭然。
講台上的陳默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絲毫慍怒，甚至連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都沒有變。
陳默目光精準地投向那個起鬨的板寸男生，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而平靜。
「這位同學說得對，賣東西，不丟人，關鍵是，這東西值不值，對你有沒有用。」
他頓了頓，眼神坦蕩：「橙子1手機，499的市場價，今天在這裡，只對深大材料學院的新生，憑學號，299，全系配件手機殼、膜、貼紙，支架全部送！」
他不再看那個男生，目光掃視全場。
「我陳默不做強買強賣的生意，各位學弟學妹們覺得它有用，覺得這價格實在，你就買。」
「要是覺得沒用，或者嫌它便宜沒好貨，你完全可以當師兄我今天只是回來跟大家聊了個天，喝了碗雞湯，明天一醒，該忘就忘。」
他攤了攤手，姿態放鬆，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
「我們的攤位就在外面，活動詳情都在大屏幕上，我不多說了，至於值不值，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判斷。」
短暫的沉默。
那個起鬨的板寸男生，臉上的不屑和看透一切的得意陡然間僵住了，他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款橙子1手機，越看眼睛睜得越大。
而後，他猛地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室友，聲音因為驚訝而有些變調。
「我靠！這手機這手機牌子我見過！昨天新聞上，國補的牌子！不買運營商套餐，單賣499的橙子手機！沒錯！跟新聞一模一樣的！」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騰地一下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嘎吱」聲。
這時候的國補是實打實的降價，騷操作沒那麼多，對大家還是比較有吸引力的。
他指著屏幕，對著室友，又像是對著整個教室喊：「真的是499！真便宜200！快走！晚了搶不到了！」
話音未落，他像顆出膛的炮彈，第一個衝出了座位，直奔教室門口。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引信。
階梯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新聞上國補的那個？」後知後覺的學生問道。
「真的假的？便宜這麼多？」
「快快快！出去看看！」
「別擠！學號！要學號驗證！」
剛才還帶著審視和輕微牴觸的新生們，被這巨大的價格差和同伴真實的反應徹底點燃了購買慾。
人群像開閘的洪水，爭先恐後地湧向門口，小小的騷動迅速演變成一場爭先恐後的搶購潮。
講台上，陳默看著門外那抹橙色被洶湧的人潮熱浪包圍，看著那個板寸男生擠在人群中的背影，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終於悄然加深，沉澱為一種穩操勝券的自信。
九月橙子科技的城市反攻計劃，真是打了大學生的「秋風」了，橙色的秋風，公平地灑在每一座城市的大學校園裡。
橙色的易拉寶、橙色的傳單、橙色的馬甲，如同星星之火，從京城、魔都、廣城、深城這四個核心超一線城市的高校吹開。
299！這是橙子理論上不走渠道，把毛利潤壓到6%，符合系統最低3%要求，不算做慈善的終端定價。
橙子1手機299的價格，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新生們羞澀的錢包，也切開了被國內外大品牌們牢牢把持的一線市場鐵板的一角。
陳默站在深城大學材料學院教學樓巨大的玻璃幕牆後，望著樓下臨時攤位前排起的長龍，蜿蜒如一條的河流，注入青春的土壤。
這都是橙子用戶的種子啊！
再等五年，他們可以托起我們家橙子的高端手機，再等十年是不是搞輛橙子汽車賣他們。
他拿起講台手邊的礦泉水，瓶身上凝結的水珠滑落，折射著窗外耀眼的陽光。
橙子手機在鄉鎮市場的根基依舊深厚，但此刻，一股沛然的「橙」風，正挾著九月驕陽的熱度，破開一線城市看似堅固的壁壘，在象牙塔尖，首先吹響了嘹亮的進攻號角。
他輕輕啜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眼底似乎映著一片片躍動的橙色，光芒銳利如初生的朝陽。
這些朝氣蓬勃，精力旺盛的大學新生們不僅是橙子的未來，也是這個民族的未來，這個國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