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美人計？將計就計
第134章 美人計？將計就計
京城，「京韻閣」的包間裡，檀香裊裊，紅木圓桌映著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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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布斯一身休閒西裝，笑容可親地親自給趙鐵柱斟滿一杯毛台，清冽的酒液撞擊杯壁，發出悅耳的脆響。
「趙總！」
雷布斯舉起自己那杯，姿態放得很平，溫和有禮的謙謙君子之風。
「京城高校的事，不過是舉手之勞，打個招呼的事，你在新生晚會那一嗓子『青春價到』，可是真把京城高校圈給震了，這份執行力，這份煽動力，我老雷是真服氣！」
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橙子有你，是陳總的福氣啊！」
趙鐵柱大馬金刀地坐著，身上那件潮牌T恤在一屋子商務氣息里顯得有點扎眼，又有點肆無忌憚的活力感。
他端起酒杯，毫不客氣地跟雷布斯碰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清響，臉上是灑脫輕快的笑容。
「雷總你這話我愛聽，仗義，這情分，我趙鐵柱記心裡了！」
他脖子一仰，一杯酒乾脆利落地見了底，喉結滾動，酒氣混著熱氣噴出來。
「呼~以後雷總有什麼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吱聲！」
雷布斯也幹了杯中酒，臉上的笑意更深，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他放下酒杯，狀似隨意地拍了拍手。
「說到用得著趙總，有件事還真得請你幫襯幫襯。」
雷布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上點不易察覺的沉重。
「趙總你也知道，我們小麥初創，萬事開頭難！特別是硬體這塊，根基太薄，找供應商，就像大海撈針，靠譜的難尋啊！」
他看向趙鐵柱，眼神帶著誠懇的請求：「趙總是橙子的元老，深城的地頭蛇，人脈廣，路子深！」
「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小麥引薦幾家比較成熟可靠的供應商，幫我們渡過這初創的難關，價錢好說，規矩我們懂！」
趙鐵柱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他慢悠悠地端起了剛被續滿的酒杯，盯著杯中微微晃動的琥珀色液體，像是在欣賞，又像是在思考。
包廂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空調低低的送風聲。
幾秒鐘後，趙鐵柱才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時，發出「嗒」的一聲輕響，他看向雷布斯，帶著點不解。
「雷總啊，你這我就不明白了，你跟幻想的劉總那交情，江湖上誰不知道？鐵瓷啊！幻想那供應鏈多成熟？您老哥一句話的事，不比找我這個『外人』強百倍？」
他刻意在「外人」兩個字上加了點重音，眼神帶著探究，直直地戳向雷布斯。
雷布斯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在了臉上。
那層溫文爾雅的面具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瞬間的尷尬和一絲被戳中痛處的慍怒。
雷布斯端起茶杯想掩飾，手指卻微微用力，指節有些發白。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點發乾。
「咳這個嘛最近我和幻想劉總那邊，在關於小麥以後的發展方向定位上有點小小的理念不合，暫時嘛不太方便麻煩劉總。」
實際上，小麥在供應鏈上已經因為得罪幻想集團劉總而吃了大虧。
當初雷布斯通過陳默牽線大摩，繞過劉總直接聯繫高桶北美副總裁級高管。
這事被劉總知道後，直接給小麥來了個「下馬威」，讓雷布斯深刻認識到：現在在國內科技圈，幻想集團依然是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
雷布斯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趙鐵柱，眼神里的熱切幾乎要溢出來。
「所以啊！趙總，正是因為這個，才更需要你們橙子這樣的『深城地頭蛇』幫我們牽線搭橋，就當幫老哥我一個忙！」
趙鐵柱盯著雷布斯看了幾秒，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身體微微後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下某種決心。
趙鐵柱臉上的笑容而後徹底淡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雷總，這事不小，我一個小主管可決定不了，我得先問問我們陳總的意思，沒他點頭，兄弟我不敢亂打包票！」
趙鐵柱抬手看了看腕間不存在的手錶，動作顯得很自然利落：「喲！你看這都幾點了？雷總，今天這酒喝得痛快，改天我做東，兄弟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他站起身，動作帶著點不羈的灑脫。
雷布斯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被更深的城府掩蓋。
他也站起身，笑容重新變得無懈可擊。
「理解理解！趙總事忙！初次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不用！路我熟，溜達溜達醒醒酒！」
趙鐵柱擺擺手，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出了包廂，留下一個乾脆利落的背影。
門關上。
雷布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除了UI還肩負著小麥市調的李萬強走了進來。
「雷總，怎麼樣？這位趙總鬆口了嗎？」他指的是供應商的事。
雷布斯緩緩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複雜的弧度。
「油鹽不進，滑不溜手，陳默那小子真是好福氣，有這麼一個好幫手！」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我們有什麼？只有網際網路那點老底子，硬體？供應鏈？生產？樣樣都是短板，樣樣都要從頭補！難，太難了！」
他沉默片刻，眼神重新聚焦，透出一股狠勁，看向李萬強。
「2號員工這條路走不通3號呢？4號呢？5號呢？」
「橙子1從研發到上市，總歸有經歷過全流程的人吧？挖一個過來，哪怕只是提點幾句經驗之談，我心裡也能有點底啊！」
李萬強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差點笑出聲，強忍著揶揄道：「雷總3號員工？您可饒了我吧！」
「那位宮總在橙子，行政、人事、財務、倉庫、安保一把抓！比您信任徐總還誇張十倍，您敢把咱們小麥這些命根子交到一個人手裡？」
雷布斯苦笑擺手：「江湖越老，膽子越小，那4號員工呢？」
「噗咳咳咳！」
李萬強這次是真沒忍住，笑得岔了氣。
「哎喲喂，我的大雷總哎！你連人家橙子的吉祥物都想挖啊？4號員工是只貓！叫『小咪』！而且4號之後，陳默就再沒給任何人排過工號了！」
雷布斯徹底愣住了，足足呆了好幾秒，才猛地搖頭失笑，笑容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感慨。
「三個人一隻貓硬生生把個華北強的小作坊，頂到了國產五大廠的位置？」
他端起冷茶一口喝乾，像是在壓下心頭的震動。
「後生可畏啊！弄得我都有點壓力了。」
雷布斯目光投向窗外京城的萬家燈火，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歲月沉澱的疲憊和自嘲。
「老李，當年在鑫山，我叫BTA他們小馬、小馬、小李，他們都叫我雷總，等我快四十了，出來做卓悅呵，人家就開始叫我『小雷』了。」
「我是怕啊怕萬一這次小麥做砸了，我現在叫人家小陳，人家以後是不是又得叫我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小雷了？」
「噗！哈哈哈！」李萬強被逗樂了：「雷總！這不挺好，顯得你年輕啊！」
雷布斯跟著笑了兩聲，笑意很快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堅毅和冰冷。
他坐直身體，目光如炬，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年輕？呵！我也四十多了！所以老李，這次小麥手機可能就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次創業了！」
「這次，我絕不允許再有人叫我小雷！」
李萬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無比鄭重，用力點頭：「雷總放心！兄弟們豁出命去干，明年六月，小麥1，一定一炮而紅！」
趙鐵柱拒絕了雷布斯的司機，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出「京韻閣」。
初秋京城的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些許酒氣。
他沒叫車，信步拐進了酒店後面一條相對安靜的老胡同。
青石板路，斑駁的灰牆，幾盞昏黃的路燈將影子拉得老長。
胡同口，一個身影在路燈下。
幾隻瘦小的流浪狗圍著那個身影，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那身影蹲著，素雅的月白色真絲襯衫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烏黑的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她手裡正小心地掰開一根火腿腸，一點點餵給圍著她打轉的小狗們。
動作溫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
趙鐵柱腳步頓了頓，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幕。
京城胡同、素衣美人、流浪狗這組合有點意思。
似乎是餵完了，那女人輕輕拍了拍手，站起身。
幾隻小狗滿足地蹭了蹭她的褲腳，才依依不捨地跑開。
她轉過身，恰好面對著走過來的趙鐵柱。
路燈的光暈勾勒出她溫婉的眉眼和一段優雅的脖頸，眼角眉梢帶著點被歲月打磨過的精明風韻。
她不算頂年輕，但那股子沉澱下來的風情，像窖藏的美酒。
看到趙鐵柱這個陌生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她似乎並不意外，也沒有驚慌。
只是很自然地伸出纖纖玉指，將左鬢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輕挽到耳後。
那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
隨後，她對著趙鐵柱，展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帶著點釋然又有點疏離的淺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轉身要往胡同深處走去。
「哎，姐！」趙鐵柱鬼使神差地開口了，聲音帶著點酒後特有的沙啞和自來熟：「餵狗呢？心腸真好！」
女人停下腳步，再次轉過身，臉上那點疏離淡了些，聲音溫軟，帶著點京片子特有的韻味。
「嗐！都是些沒家的可憐小傢伙，看見了，就隨手餵點。」她目光在趙鐵柱身上那件略顯扎眼的潮牌T恤上掃過：「聽您口音…不是本地人？喝了不少？」
「深城來的！談點買賣！」
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對方，眼神亮得驚人。
「姐您貴姓啊？一個人住這胡同？夠有京味的！」
女人被他這直白得近乎粗魯的打量看得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和不易察覺的玩味，倒也沒生氣。
「姓薛，薛春茹，就住前面不遠。」
她頓了頓，看著趙鐵柱那副混不吝又帶著點坦蕩的樣子，唇角又彎了彎。
「您這喝多了吧？早點回酒店歇著吧，夜裡涼。」
「薛春茹春茹姐！好名字！」
趙鐵柱像是沒聽見後半句，往前湊了半步，酒氣混著熱氣。
「相逢就是緣！深城第一深情趙鐵柱！姐您一個人住，晚上多不安全！要不我送送您？」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薛春茹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出來，那笑聲帶著點成熟女人看透一切的慵懶風情，眼波在路燈下流轉。
「趙鐵柱，你這搭訕的方式，可有點老套了！」
她沒拒絕，也沒答應，只是轉身，裊裊婷婷地往胡同深處走去，聲音飄過來。
「路不遠，您要真不怕涼，就跟著吧！」
趙鐵柱心頭猛地一漾，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腦子裡的酒精似乎又上了頭。
什麼供應商，什麼雷布斯，瞬間模糊。
他嘿嘿一笑，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城西某高檔公寓小區。
夜色深沉，窗外的霓虹給室內蒙上一層曖昧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趙鐵柱那件標誌性的潮牌T恤，此刻正攤在薛春茹膝頭。
她坐在柔和的落地燈旁，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根細小的針，正專注地縫補著衣領處一個小小的脫線。
據趙鐵柱說是「不小心」被她家門把手刮的，非要她補。
燈光勾勒著她專注的側臉和低垂的脖頸，散發著一種居家的、近乎聖潔的溫柔光輝。
靜謐的房間裡，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
趙鐵柱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酒精和眼前這極具衝擊力的「暖心」畫面混合在一起，在他心頭燒得正旺。
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帶著一身酒氣氣息，從後面輕輕環抱住了薛春茹纖細卻柔韌的腰肢。
薛春茹身體微微一僵，捏著針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也沒有掙扎。
「春茹姐」趙鐵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後，「你對我這麼好還給我補衣服」
他的手臂收緊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這就為了那幾個供應商，值得嗎？」
趙鐵柱也不是傻子，酒精下頭了，自然三言兩語摸清了薛春茹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這「偶遇」的緣分，背後似乎也並不純粹。
薛春茹依舊低著頭，看著膝上的衣服。
幾秒鐘的沉默，長到趙鐵柱幾乎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帶著無盡的疲憊、無奈，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自嘲。
她終於停下了手裡的針線，卻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種示弱到極致的柔軟和以及一絲讓人心痒痒的感覺。
「姐一個女人家家的，想在男人堆里往上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接著，她緩緩轉過身。
臉上那點無奈和柔弱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帶著點放縱的嫵媚風情。
她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水光瀲灩，直直地看向趙鐵柱，唇角勾起一個顛倒眾生的弧度，帶著赤果果的挑逗和一絲冷冽的清醒。
「你們男人」她的指尖輕輕划過趙鐵柱帶著些許胡茬的下巴，聲音像裹了蜜的毒藥，帶著點京片子的慵懶腔調：「不都吃這一套麼？」
燈影在她臉上搖曳，窗外是京城無邊的夜色。
針，還靜靜地躺在未補完的衣衫上，針尖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點明滅不定的光芒。
趙鐵柱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欲望、算計和一絲真實疲憊的複雜光芒，心頭那點被算計的不爽奇異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咧嘴一笑，更用力地摟緊了懷裡這朵神秘又迷人的危險白蓮花。
京城某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內，深夜趙鐵柱還是回來了。
趙鐵柱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的二環都市夜景。
他眼神一挑，把手機貼在耳邊。
「陳哥，情況就是這樣！雷布斯想用美人計，套咱們的供應商資源，被我果斷的將計就計，不過我看他那架勢，是真被供應商坑急眼了！」
電話那頭，深夜被吵醒的陳默沉默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將計就計是怎麼回事。
片刻後，陳默權衡利弊，沉穩的聲音響起。
「非核心的供應商，可以給他們一部分名單！」
趙鐵柱一愣：「啊？真給他們啊，陳哥，這」
這小子打定主意了要白漂了，真沒想到陳默居然會把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可靠供應商渠道分享給小麥。
「但是」陳默轉折的聲音打斷了他，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告訴雷布斯，橙子這邊也有個不情之請！」
「他要是答應了，供應商名單雙手奉上，他要是不答應」陳默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你就說，算是我讓他還上次在京城的那個人情了。」
雖然有點對小麥趁火打劫的意味，但橙子真是沒有什麼網際網路底蘊，這劫必須打。
趙鐵柱心裡貓抓似的，陳哥和雷布斯之間還有他不知道的人情債？
但他識趣地沒問，直指問題的核心。「陳哥，咱想要小麥的什麼寶貝？」
「系統！」陳默言簡意賅：「我們需要小麥的供應鏈管理系統（SRM），專業級的，手機行業專用的那種，他們在網際網路領域的底蘊很深應該是早開發出來了。」
陳默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洞悉未來的篤定。
「我們現在的金碟K3 WMS，就是個通用倉庫記帳的玩意，只能跟EMS廠商搞點電子數據交換。」
「手機供應鏈里七成的數據，還在靠Excel和郵件，人工繁雜不說，關鍵是看不到實時數據，出了問題的零部件連源頭都找不到！」
「現在我們主業+代工都快月銷三百萬台了，這破系統就是顆定時炸彈，哪天品控大規模出了問題都不奇怪！」
橙子科技的供應鏈，品控-物流管理體系其實一直在果奔，這幾個月以來一直沒出大問題，都已經算是非常幸運了，總不能一直這樣賭運氣。
趙鐵柱雖然對技術細節不太精通，但「七成數據靠人工」、「定時炸彈」這幾個詞他是聽懂了。
想到市場部現在發貨、備貨、查個庫存還得一堆人翻表格打電話的場景，他背後也冒了點冷汗。
原來陳哥要的是這個！
這玩意兒，確實比幾個供應商重要多了！
「明白了陳哥！我明天就去找他談！」
第二天，趙鐵柱再次出現在小麥雷布斯的辦公室。
沒有寒暄，他開門見山，把陳默的條件和盤托出。
雷布斯聽完，靠在寬大的老闆椅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足有一分鐘，像是在權衡利弊，又像是在回憶陳默口中那個上次的「人情」。
最終，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總真是好眼光，行，這個『不情之請』，我答應了！」
他站起身，親自帶著趙鐵柱來到隔壁一個保密級別更高的會議室。
巨大的屏幕上，複雜的系統架構圖和數據流清晰呈現。
「趙總，請看」雷布斯指著屏幕，聲音帶著技術決策者特有的冷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這就是我們正在開發的小麥SRM供應鏈管理系統0版。」
「核心策略是JIT（準時制生產），庫存周期控制在168小時，也就是7天之內，需求拉動生產，最大限度減少冗餘庫存。」
「採用VMI中央倉託管模式，供應商庫存由我們統一管理，周轉周期壓縮到15天，年周轉率能做到12次以上」
屏幕上架構圖層層展開：
一級供應商（製造集成層）：直接組裝整機，模塊化交付（如ODM廠商），通過EDI系統實時接收生產排程。
二級供應商（關鍵部件層）：屏幕、晶片等核心元器件，寄售庫存，按小時級補貨信號響應。
三級供應商（基礎材料層）：金屬、塑料等基礎材料，通過區塊鏈技術確保材料來源合規可追溯。
數位化工具：智能預測引擎（基於歷史銷售與市場大數據，預測準確率92%）、動態看板系統（168小時倒計時庫存水位預警，一目了然）。
雷布斯最後強調：「趙總，這套0系統，是專門為年產能2000萬台智能終端的製造體系設計的，初步測算，能有效降低整體物流成本18%左右！」
18%！
趙鐵柱聽得眼睛都直了！
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複雜的架構，他完全不懂，但這18%的物流成本下降，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他瞬間理解了陳哥為什麼寧可動用那個神秘「人情」也要拿下這玩意兒！
這哪是系統？這簡直是成本「-」按鈕啊！
雷布斯能拿出來，絕對是割肉了！
巨大的驚喜讓趙鐵柱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他猛地一拍大腿。
「雷總！夠意思！你太夠意思了！」他拍著胸脯，聲音洪亮：「您放心！小麥要的供應商，我趙鐵柱打包票，名單馬上給！絕對靠譜！深城地面上的事，就沒有我們橙子搞不定的！」
「以後小麥有什麼新配件要找供應商，您一句話，我們橙子出人出力，包您滿意！」
雷布斯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小小地捧了一句。
「有趙總這句話，我可就安心了！」他按了下桌上的內部座機：「春茹啊！你進來一下！」
薛春茹依舊是一身素雅得體的裝扮，安靜地走進來。
「春茹啊！這是橙子科技的趙鐵柱，趙總！」
「趙總！這是我們小麥的供應鏈主管，薛春茹！」
雷布斯給兩人互相介紹完，而後對她吩咐道：「這次和橙子的對接，特別是供應商資源這塊，你多跟趙總學習請教，趙總是深城的地頭蛇，經驗豐富。」
「好的雷總！」
薛春茹溫順地點頭，目光轉向趙鐵柱，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趙總，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趙鐵柱笑呵呵地看著薛春茹，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興趣。
「春茹姐客氣了！互相學習！正好，我初來乍到京城，兩眼一抹黑呢！」
他轉眼看向雷布斯：「雷總，借您這位得力幹將用用，讓春茹姐這個本地人，帶我逛逛京城？也讓我深刻感受感受帝都的底蘊？」
趙鐵柱這小子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雷布斯笑著點頭：「沒問題！春茹，帶著趙總好好轉轉吧！」他這個人情世故的老手，甚至沒有發覺兩人暗自的眼神交流。
「敢不從命！」
薛春茹微微欠身，對著趙鐵柱展顏一笑，眼波流轉。
接下來的半天，趙鐵柱「心不在焉」地跟著薛春茹穿梭在故宮的紅牆黃瓦間，漫步在怡和園的長廊水榭，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