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西奧多跟伯尼大受震撼


  第390章 西奧多跟伯尼大受震撼

  「我數了一下,她身上至少被捅了43刀。

  加里翻動筆記本,抬頭看了看弗蘭克跟史蒂芬斯,再次強調:「是至少43刀。

  

  「很多刀口是連在一起的。」

  他握拳揮舞了幾下,為弗蘭克跟史蒂芬斯做示範:「就像這樣,每次捅的時候,位置離得都很近。」

  「還有的刀口明顯是反覆在一個地方捅刺後造成的,但具體在那裡捅了多少刀,我也數不清。」

  他又比劃了一個反覆捅刺的姿勢。

  弗蘭克跟史蒂芬斯敷衍著點著頭,問出他們關心的問題:「這些都是一個人幹的嗎?」

  加里搖了搖頭:「我不能確定。」

  兩人都很吃驚:「不能確定?」

  「怎麼就不能確定呢?」

  伯尼也好奇地看著加里。

  加里解釋了一句:「因為這些刀口形狀不一致,深淺也不一樣,看上去哪兒哪兒都不一樣。」

  史蒂芬斯追問:「那就是說,是不同的人幹的?」

  西奧多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伯尼看了看西奧多,又看向加里。

  加里翻了翻筆記本,沒找到圖,抬頭看了眼年輕的法醫,嘆了口氣,在自己身上比划起來。

  他先在自己脖頸左側下頜角下方比了比,又沿著這個位置往下,畫出一道傾斜向後的軌跡:「她脖子上被捅了四刀。」

  「第一條創口在這兒,這條創口是脖子上最深的,至少1.5英寸(3.8厘米)。」

  「第二條創口在這兒,這條創口長約0.7英寸(1.8厘米),最淺的地方只有0.4英寸(1厘米)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足0.8英寸(2厘米)。」

  「應該是捅到骨頭上滑開了。」

  弗蘭克問他:「割喉?是這一刀殺了她?」

  加里搖頭否認:「脖子上的第三道創口切斷了她的血管,一樣能致命。」

  「她身上的致命傷太多了。」

  他在胸腹部比了比:「這裡到處都是創口,內臟都被攪碎了,是我用手捧出來的。」

  弗蘭克跟史蒂芬斯面面相覷。

  伯尼忍不住問加里:「這些都是她活著時候捅的?」

  加里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基本都是。」

  死者前胸壁共有15處刺創,分布區域從鎖骨下至肋弓上緣。

  多處創口位置接近,部分呈簇狀分布。

  腹部共有16處刺創,主要集中在上腹部,部分創口延伸到臍周。

  背部肩胛區有2處刺創,較淺,深度約0.5—1英寸(1.3—2.5厘米)。

  左上臂外側有2處刺創,深及肱骨,骨膜有淺表劃痕。

  左前臂尺側有四處平行的淺表切創,長約0.4—0.8英寸(1—2厘米)。

  右手掌有一處深達0.6英寸(1.5厘米)的切割傷,第2、3掌骨暴露。

  死者心、肺、肝、胃、脾及腸道多處破損,部分見貫穿創,胸腹腔內有大量積血,其中混有內臟分泌物及胃內容物、腸內容物。

  加里給出的死因推斷,初步認為是失血性休克,繼發於多處銳器刺創所致的心臟、肝臟及大血管損傷。

  死亡時間暫時無法確定。

  不過屍體是8月19日上午被發現的,推測應該在8月18日晚間。

  加里合上筆記本:「現在只有這些。」

  費爾頓的法醫室如果沒有特殊要求,並不進行病理學與毒理學的檢查。

  而臟器切片觀察及消化系統內容物則還沒來得及進行。

  史蒂芬斯跟弗蘭克都有些失望。

  他們希望能從加里這兒拿到突破性的信息,最好是那種能直接指向兇手,甚至直接告訴他們兇手是誰的線索。

  而不是重複他們已經知道的信息。

  屍體被發現時上衣都被捅爛了,胸腹部爛糟糟的,血水混著消化物與消化液跟腸子一起往外流,只要長眼睛都能看出來,她是被捅死的,而且捅了很多刀。

  西奧多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被伯尼攔住了。

  史蒂芬斯跟弗蘭克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又叮囑加里一定要先給他們出屍檢報告,然後匆匆離開了。

  他們這個案子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距離被歸入ColdCase不遠了。

  加里合上筆記本,抱怨著:「他們就像催債的一樣,每天至少來找我三次。」

  「早上剛上班時來一次,問我什麼時候能把結果拿給他們。

  「中午再來一次,就跟他倆一樣,催我先給他們出報告。」

  「晚上下班前還要來一次,提醒我明天以他們優先。」

  他搖了搖頭,看向西奧多跟伯尼:「這都是跟你們學的。」

  伯尼連連搖頭:「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加里指指兩人:「你們還在的時候,有不少案子都是靠屍檢跟物證找到的關鍵線索成功破案的。」

  「因為這個,局裡開始重視屍檢跟物證。」

  他比劃了一下,語氣誇張:「他們希望我最好能劃開這些屍體的肚皮,直接從裡面掏出一張紙條,打開一看,上面就寫著兇手的名字呢!」

  「如果沒寫名字,至少也要寫上發生了什麼。」

  伯尼攤攤手:「這可不能怪我們。」

  「應該怪你沒能找到紙條。」

  身後傳來喊聲。

  有年輕法醫找加里匯報工作。

  接著又有兩個兇殺組的成員過來找他,向他索要屍檢結果,在得知還沒開始時,他們連連催促。

  加里真的很忙。

  西奧多跟伯尼離開了法醫室。

  他們又去找了威德克局長跟卡霍爾。

  威德克局長寒暄了幾句,就被助理叫走了。

  卡霍爾熱情高漲,大嗓門喊得幾乎整個分局都能聽到,見面先分別給了兩人各自一個大大的擁抱。

  西奧多沒能躲開。

  他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拍打,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卡霍爾的後背拍的砰砰作響。

  卡霍爾用更重,更猛烈的拍擊回應西奧多的熱情。

  甚至兩人分開後,他還摟了摟西奧多的肩膀,又在他胳膊上拍了拍,笑容燦爛地表達著對他們的歡迎。

  西奧多也學著卡霍爾的模樣,嘗試摟住他的肩膀,用力拍拍他的胳膊。

  卡霍爾更高興了,臉膛漲得通紅。

  西奧多有些擔心他下一刻就要激動得昏過去了。

  卡霍爾也很忙,跟西奧多他們聊了幾句的功夫,已經被巡警叫了三次。

  第三次是通知他參與自由乘車運動的人又在集結了。

  卡霍爾大聲咒罵了兩句,匆匆往外跑了兩步又停下,轉過頭來叮囑他們晚上下班後去酒吧喝一杯。

  說完不等兩人有所回應,就匆忙跑了出去。

  西奧多跟伯尼面面相覷。

  伯尼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過了。

  他準備去酒吧找昨天送他們回西區分局的那位中年警員。

  兩人從分局出來時,剛好遇見幾輛巡邏車停在門口。

  巡警們從車上下來,打開后座車門,從裡面拽出一個個年輕人。

  年輕人有男有女。

  前面三個穿著剪掉袖子的夾克,夾克背後印著噴火的顱骨。

  他們露出粗壯的胳膊,正在跟巡警們拉拉扯扯,結果被巡警踹了幾腳,很快老實下來。

  後面三個年輕人正站在巡邏車邊,大聲嘲笑著前面的三個人。

  這三個年輕人中,中間是個穿夾克的高個子,他懷裡摟著個蜂窩頭黑眼眶,戴大圓耳環的姑娘。

  旁邊一個年輕人頭髮兩側跟後面很短,前面留的很長,原本應該是往後梳著的,但此時被揉的雜亂,上面沾滿了灰塵。

  大量頭髮翻轉下來遮住了他的半邊臉,期間還有幾撮是朝天豎起的。

  伯尼有些不確定:「那好像是昨晚咱們在玫瑰街遇到的那兩伙人。」

  西奧多往那邊看了看,注意到六個人中有五個人都戴著手銬,只有那個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兩手空空。

  年輕人們在巡警的推搡中陸續進入警局,唯一沒戴手銬的年輕人落在最後,被兩個巡警夾在中間。

  三個人有說有笑,看起來應該很熟悉。

  離的近了,西奧多跟伯尼這才認出來,年輕人竟然是安東尼·霍華德二世!

  小霍華德也認出了他們倆。

  他停下腳步,沖露出燦爛的笑容,熱情地打著招呼。

  伯尼跟西奧多目瞪口呆地看著小霍華德。

  兩名巡警也沖他們點點頭,然後輕輕推了推小霍華德,把他帶進分局。

  小霍華德沖兩人揮了揮手。

  伯尼盯著他的背影看著,直至消失在拐角處才收回目光,有些感嘆:「我昨天都沒認出他來。」

  他不明白,小霍華德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跟一年前他見過的小霍華德簡直是兩個人。

  晚上八點過。

  西奧多跟伯尼見到了一臉疲憊的卡霍爾。

  大嗓門的卡霍爾已經喊不出來了。

  他坐在吧檯前,先連著喝掉了三杯威士忌,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向西奧多他們抱怨著:「真不知道那幫什麼自由乘車的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

  「今天又差點兒鬧起來,一直折騰到四點多,人才散乾淨。」

  「我看他們就是來製造麻煩的!」

  「自從他們來到費爾頓,我們就沒有一天不加班的!」

  他問伯尼:「你們在D.C見過他們這麼鬧嗎?」

  伯尼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見過。」

  「我們就在五月份的時候遇到過一次。」

  「據說他們都跑到南邊來了。」

  卡霍爾咒罵了一句,又幹掉一杯威士忌:「我就知道。」

  「他們就是來製造麻煩的!」

  伯尼轉移話題:「今天下午,我們在分局門口遇見了小霍華德。」

  「就是霍華德議員的兒子。」

  卡霍爾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他呀,他是警局的常客了。」

  「羈押室沒這麼滿的時候,還在裡面呆過幾天。」

  伯尼追問原因。

  卡霍爾搖了搖頭:「誰知道他跟他那個議員父親是怎麼想的。」

  「從一月份開始,他就因為偷東西被抓進過東區分局。」

  「在南區跟北區也都因為這個被抓過。」

  伯尼感覺難以置信:「偷東西?」

  「霍華德家是破產了嗎?」

  卡霍爾咧嘴笑了笑:「那倒是沒聽說。」

  他回憶了一下,接著往下說:「先是偷東西,後來不偷了,又跑到咱們西區鬧騰。」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打架鬥毆,去玫瑰街找姑娘不給錢,去酒吧喝酒不給錢,開車撞人,還在街上放火。」

  「剛開始惹出麻煩來,霍華德議員還會來局裡找威德克局長,後來就只打電話了。」

  「再後來就換成桑托斯議員來了。」

  西奧多跟伯尼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卡霍爾。

  他們懷疑卡霍爾是喝醉了。

  卡霍爾不以為意:「今天抓他是因為昨天在玫瑰街的事,他襲擊了你們兇殺組的一個兄弟。」

  「昨天下午總部派來的那兩個人帶著人在玫瑰街抓一個命案的兇手,把路給堵上了「」

  「剛好他就在玫瑰街,離開的時候被另一伙人擋住了去路。」

  「這兩伙人吵了起來。」

  「你們兇殺組一個剛來的兄弟過去把他們分開。」

  「結果差點兒被這兩伙人揍一頓。」

  「旁邊的兄弟過來抓人,他們害怕了,就跑了。」

  「當時忙著抓人,沒顧得上他們,今天才把他們抓回來。」

  他說完才想起來,轉過頭看著兩人:「你們昨天不是從玫瑰街過來的嗎?」

  伯尼點頭確認。

  卡霍爾敲了敲吧檯,然後發出嘿嘿的笑聲:「他這又不是什麼殺人的重罪,帶回來做個登記,警告一下就能放人了。」

  「就算我們想關他,也沒地方關人。

  ,「現在全市分局的羈押室都很緊張,沒有房間給他。」

  「今天把他帶回來也只是嚇唬嚇唬他,讓他老實一點兒。」

  「最近咱們這兒麻煩夠多的了,我們沒時間陪著他玩兒抓回來又放掉的遊戲。」

  他壓低聲音湊了過來,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下午我們都在忙著應付那些搞什麼自由乘車的傢伙製造的麻煩,就把他留在局裡多呆了幾個小時。」

  「五點多的時候我們才把他放了。」

  「結果他剛走出去,就被你們兇殺組的人給帶了回去。」

  「據說是他把他女朋友殺了,這會兒正在你們兇殺組的審訊室裡面呢。

  「我出來時還遇見桑托斯議員了。」

  西奧多跟伯尼再次彼此對視,大受震撼。

  卡霍爾指指身後酒吧大門:「朱利安還說要過來找你們呢,現在——」

  他搖了搖頭。

  三人在酒吧呆到凌晨兩點多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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