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只有德州人最保守


  第443章 只有德州人最保守

  西奧多對此不置可否:「你還在外調期間找過女郎——」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震驚地看著西奧多,反應過來後,忙大聲否認:「我沒有!」

  「這也是小約翰告訴你的?」

  「我早跟哈里解釋過了,都是鎮上的人瞎編的。」

  他看了旁邊的伯尼一眼,又很快挪回目光,重新與西奧多對視著,一臉真誠:「有一段時間我工作忙,好幾天沒回去過,瑪吉跑到警局來找我。」

  「我們在這兒發生了一點爭執,她問我這麼久沒回家,是不是跑哪個碧池家裡去了。」

  「這些話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他們就開始傳我經常找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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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奧多平靜地看著他:「彭伯頓警長提到過,你曾向他承認找過女郎。」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低下了頭,沉默片刻後點著頭承認:「我想起來了,是有過一次。」

  「你不說我都把它忘記了。」

  「那次是因為工作。」

  「我記得好像是跟哥倫比亞縣警察局合作的一個案子,那天我們抓到了人,但那只是犯人見我們快要查到他了,主動推出來的小嘍囉。」

  「下班後我跟幾個朋友一起去了酒館,那天我們都喝多了,我把那個該死的碧池當成了瑪吉,帶回了旅館。」

  他與西奧多對視著,一臉真誠地強調著:「就只有這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那個碧池趕走了。

  「回來以後,我也主動跟哈里說過這件事。」

  西奧多問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又沉默了一會兒,搖著頭表示他也不記得了。

  伯尼抽出一份報告遞過去,問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是這次嗎?」

  這是一份與哥倫比亞縣警察局合作的工作報告,時間是在1950年的夏天。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掃了一眼伯尼手裡那一摞報告,又坐起身拿著報告仔細瀏覽了一遍:「應該是吧,我也不是很確定。」

  他放下報告,又把它往回推了推:「我不太想一直記得那件事,它讓我感到羞恥。」

  「回來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回家,一直躲在警局裡。」

  「我拼了命地工作,就是想忘記它。」

  「瑪吉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來找過我好幾次,還說了些難聽的話。」

  「哈里可能看出了異常,問我發生了什麼。

  3

  「我就把它告訴了哈里。」

  伯尼向他確認:「只有這一次嗎?」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目光在西奧多與伯尼之間來回跳躍。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只有這一次。」

  「一次就足夠讓我後悔的了。」

  伯尼失望地搖了搖頭,把報告收了起來。

  西奧多接過話茬,詢問當晚在酒館一起喝酒的警員名單,並提出準備聯繫他們進行核實。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回憶了一下,斷斷續續地報出幾個名字:「時間太久了,每次我們工作結束後,都會去酒館裡慶祝。」

  「而且那天我們都喝醉了,我也從來沒跟他們提起過這件事,除了哈里,我誰都沒說過,他們可能根本不記得了。」

  西奧多將名單記下,又詢問女郎的信息。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連連搖頭:「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碧池,也不記得以前見過她。」

  「那天早上醒來,發現她躺在我身邊,我都嚇壞了,付了錢就把她趕走了。」

  西奧多繼續記錄,並追問酒館的位置。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張了張嘴,陷入沉默之中。

  伯尼緩聲提醒他:「你也是警察,還去過布盧姆斯堡很多次,應該很清楚能出現在酒館這種生意好的地方的女郎,一般都是有「Daddy」組織的。」

  「他們會自己劃分地盤,並且固定下來,很長時間都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動。」

  「至少幾年之內不會。」

  布盧姆斯堡是哥倫比亞縣的縣治,也是哥倫比亞縣警察局所在的城市。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一動不動,繼續保持沉默。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出現了問題。

  伯尼接著往下說:「或許你提到的那個女郎很難再找到,但找到酒館附近的皮條客們並不難。」

  「只要向他們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你是不是他們的熟客。」

  「就算皮條客們不記得你,他們手底下的姑娘們應該都能記得自己的熟客。」

  短暫的沉默過後,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抬起頭看著西奧多跟伯尼:「好吧。」

  「我的確去過不止一次。」

  「但你們得理解我。」

  「我問過很多人,也去過很多同事的家裡,他們的家人都很支持他們的工作,他們的孩子很崇拜他們。」

  「但我卻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支持。」

  他往前挪了挪位置,兩條胳膊撐在桌子上,一臉的真誠:「瑪吉一直在跟我吵架。」

  「她完全不理解我的工作,也不想理解,她只想讓我留在家裡陪著她,至於錢從哪兒來,我有什麼想法,從來都不是她會去想的事情。」

  「我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家裡還要聽瑪吉吵。」

  「我真的太累了,完全不想跟她吵,甚至都不想說話,我只想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睡上一覺,好好休息一下。

  「她根本不會想到我白天有多累,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遇到危險,是不是差一點兒就回不去了。」

  「她只會纏著我,不停地吵。

  「我不理她,她就吵得更凶。

  「我只能躲出去。」

  西奧多問他:「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想了想:「應該是1945年的時候。」

  「帕蒂剛出生,瑪吉完全沒有照顧她的想法,整天就知道買衣服,跟盯著我」

  「我白天要工作,回到家還要照顧帕蒂。」

  夏天時,彭伯頓警長帶著他去布盧姆斯堡,參與一起案件。

  那次的調查很順利。

  案件結束後,他們去酒館裡喝酒慶祝。

  這是專屬於警員們的活動,彭伯頓警長跟縣警察局的警監們都沒有參加。

  當時的科瓦爾斯基也還不是副警長,而且很年輕。

  經驗不足的他,在跟同事們比拼喝酒中落敗,接受同事們的指定任務,帶了酒館裡最貴的一個女郎回旅館。

  根據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所說,原本他打算什麼都不做,只是跟女郎各自睡一覺,完成同事們的指定任務後就結束的。

  但回到房間後,女郎開始不老實。

  而他已經喝多了,完全無力反抗,最終不得不被動地照顧了女郎的生意。

  西奧多跟伯尼看向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伯尼問他:「亞瑟知道這件事嗎?」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坐姿:「回來後我就跟亞瑟說了這件事。」

  「我說我非常後悔,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

  「亞瑟沒有生氣。」

  「他還安慰我,說他年輕的時候也經常遇到主動撲向他的女郎,他並沒有全都拒絕,但這並不會影響他跟妻子的感情。」

  伯尼忍不住向他確認:「你是說在你跟亞瑟的女兒,瑪喬麗舉行完婚禮以後,亞瑟並不介意你找女郎,甚至還告訴你這沒什麼?」

  這有點兒挑戰伯尼的認知。

  他完全無法想像那是一種什麼情況。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點了點頭:「我記得很清楚,亞瑟最後叮囑我可以在外面找女郎,但一定要記得回家」

  門伯尼轉頭看了眼西奧多。

  他心想,原來賓州人也跟D.C的人一樣變態。

  這麼算下來,只有他們得州人最保守了。

  西奧多問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在森特勒利亞找過女郎嗎?」

  森特勒利亞這樣由煤礦工人聚集而成的公司鎮,是一定存在這一生意的。

  甚至其出現的時間可能還比大多數其他生意都要更早。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搖頭否認:「沒有,我只在外面找過。」

  他向兩人強調:「我不是為了照顧她們的生意。」

  伯尼回過神來,拍了拍旁邊的一摞報告,問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你每次被借調都會找女郎嗎,州警那邊也是?」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快速給出回應:「差不多吧,除了有幾次受傷被送去了醫院。」

  他打斷兩人的提問:「能給我一杯咖啡嗎?」

  伯尼起身出去,給他倒了一杯咖啡端過來。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沖伯尼禮貌地點了點頭,喝了一大口:「謝謝。」

  「一大早我才剛來到警局,就被你們拉過來了,我現在非常需要這杯咖啡。」

  西奧多突然問他:「在案發以後,你又找過女郎嗎?」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有些憤怒地放下了咖啡杯:「沒有!」

  他憤怒地瞪著西奧多,加重語氣:「瑪吉跟帕蒂都不見了,我怎麼可能再去找那些碧池!」

  「我跟瑪吉之間的確存在著誤會,我也的確找過很多次女郎,但我找她們不是為了照顧她們的生意!」

  西奧多打斷他:「那是為了什麼?」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張了張嘴,正準備回答,但西奧多並不給他這個機會:「是因為瑪喬麗不會對你言聽計從?」

  「女郎們就不一樣了。」

  「只要付錢,她們可以隨時按照客人們的要求,變成客人們喜歡的模樣。」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不說話了,只是不斷地盯著西奧多跟伯尼看著。

  西奧多繼續道:「瑪喬麗嫁給你,是因為你在1941年初夏的礦井塌方事故中的表現。」

  「但婚後她發現你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你並不英勇,也不是英雄,更無法賺到足夠供應她花銷的薪水。」

  「你甚至誇大了自己在事故中的作用,貶低其他人,把老約翰的功勞說成是自己的。」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大聲反駁:「我從來沒搶過別人的功勞!」

  「我說的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是他們試圖搶走我的功勞!」

  「她也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我們之間的確存在著問題,但不存在你說的這種問題!」

  西奧多完全不理他:「亞瑟死後,瑪喬麗感到非常的不安。」

  「她失去了父親,同時也察覺到了丈夫的不可靠。」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通過不停地跟你吵架,希望引起你的主意。」

  「但你完全沒有想要照顧她的意思,你只覺得她煩人,一點也不像女郎們那樣聽話。」

  「這才是你躲出去,很少回家的原因!」

  伯尼吃驚地看著西奧多,他完全沒見過這樣的西奧多。

  這完全不像是在審訊,反而更像是在吵架。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脖子都紅了,兩隻手掌緊緊地攥著桌子,身體不斷前傾著,快要跟西奧多貼在一起了。

  他努力平復心情,嘗試辯解。

  但西奧多並不給他找回理智的機會:「你對瑪喬麗只有不滿。」

  「你希望瑪喬麗能變得跟女郎們一樣聽話,但你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從來沒有嘗試過挽回婚姻。」

  「瑪喬麗失蹤後,你又找到了戴安。」

  「戴安與瑪喬麗完全不一樣。」

  「你打算娶戴安,根本不是因為她在案發後的那段時間照顧了你,而是因為她完美符合你的要求。」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再次被西奧多打斷:「你說你在案發後再也沒去找過女郎,這或許是真的。」

  「以前你需要花錢才能從女郎那裡短暫獲取到的感受,現在可以隨時從戴安這裡得到。」

  「你已經不需要再去找女郎了。」

  西奧多把鄰居們的筆錄擺在桌子上:「你不去找女郎的另一個原因,是你曾經被女郎傳染了梅毒。」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著西奧多看著,嘴巴張開,卻一個單詞也說不出來。

  西奧多還在繼續輸出:「1956年的秋天,你發現自己感染了梅毒,但你拒絕承認自己感染了梅毒。」

  「你假裝下體的潰瘍只是普通的皮膚疾病。」

  「你不再住在警局,而是開始回到家中。」

  「你開始努力陪伴妻女,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梅毒變成普通的皮膚疾病。」

  「但你的梅毒很快發展到了二期。」

  「你的手掌腳掌,甚至身體都開始出現暗紅色的斑疹。」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把手藏到了桌子下面,但又很快拿了上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沉聲道:「我的確找過女郎,但從來沒感染過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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