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不止一個容器


  第410章 不止一個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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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壞腺體,免疫抑制就會中斷,排異反應會在幾分鐘內啟動。」

  「腺體的位置。」凱站起來,走到池泉和寧次中間,蹲下來看著分析儀的屏幕。

  屏幕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臉上的線條照得比平時更硬。

  「免疫抑制因子的腺體如果要持續向全身輸送因子,必須連接在靠近心臟的大血管上。

  最大可能是降主動脈或者上腔靜脈。」池泉在沙地上用手指畫了一個人體輪廓,然後在胸腔位置畫了一個圈,「如果這個容器是人形的,腺體大概率在胸腔里,位置在心臟和左肺之間,被胸骨和肋骨保護。

  要破壞它,需要精確打擊——不是範圍攻擊,是點攻擊。

  打擊必須穿透胸骨,力道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小打不穿,太大會把腺體和心臟一起震碎—心臟碎了對排異反應沒有幫助,我們需要的是精確地只破壞腺體而不損傷心臟和主動脈。」

  「也就是說必須在共振攻擊的基礎上再加一層精確打擊一在共振把容器的體表查克拉防禦瓦解之後,在它暴露出核心弱點的那幾秒窗口裡,用一次精確的點攻擊打穿胸骨、

  摧毀腺體。」凱把拳頭在礁石上輕輕砸了一下,礁石上濺起一小片碎石屑,「精確打擊用苦無可以嗎?」

  「太粗了。」池泉搖頭,「腺體的直徑大概三到五厘米,要精確破壞它,攻擊面不能超過兩厘米。

  超過兩厘米就會波及到心臟。

  苦無的刃面寬度是四厘米剛好會把心臟一起劃破。」

  「那用什麼?」天天問。

  池泉打開黑色絨布包,從裡面拿出那片最大的碎片一那個形狀像不規則菱形的、邊緣有自然弧度、剛好可以嵌進什麼東西握柄里的碎片。

  他把碎片舉起來,營地的紅光穿過碎片的邊緣,在礁石上投下了一道極細的、針一樣的光影。

  「這片碎片本身可以磨成一把小型的刺針。

  長度五厘米,刃寬一點五厘米,弧度匹配胸骨間隙。

  安裝在我的手杖里杖柄內部是空心的鋁合金管,可以容納一根五厘米的刺針。」他把手杖橫放在膝蓋上,擰開杖柄末端的膠帽,露出裡面空的鋁合金管,「共振陣列破壞容器的外部查克拉防禦,在它查克拉場坍塌的瞬間,凱用最大力道把我推到容器正面兩米內,我用刺針刺入胸腔、破壞腺體,然後立刻撤回。」

  凱看著那根手杖和那片碎片,沉默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三秒。

  海浪漫過礁石的邊緣,退下去又湧上來,在他的沉默里重複了兩個周期。

  「你的右腿。」他說,只說了這四個字。

  「能撐住一次衝刺。」池泉把碎片收回絨布包里,「不需要跑是凱推我。

  我只需要在被推出去的過程中保持刺針的角度,在刺入的瞬間用手腕的力量做一個旋轉加深的動作,然後我就可以被拉回來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我的右腿只要能承受兩秒的衝擊力就夠了。

  「兩秒之後呢?」

  「兩秒之後我已經退回來了。

  然後就看排異反應的速度。」池泉把手杖的膠帽擰回去,杖柄回到完整的狀態,「根據赤松金平血液樣本的抗體活性推算,腺體被破壞後,免疫系統重新激活的時間大約在一到三分鐘之間。

  神樹細胞的排異反應啟動後,容器體內的查克拉場會在五到十分鐘內開始出現不可逆的衰減。

  到時候不需要繼續攻擊,它會自己被自己的免疫系統吞噬。」

  潮站在旁邊聽完了池泉的全部部署。

  面具的裂縫裡露出的那隻眼睛眯了一下,然後他從腰間的忍具包里掏出一個防水地圖筒,打開,鋪在礁石上。

  地圖筒里裝的是霧隱暗部測繪的洞窟內部地形圖,繪製精度很高,每一條通道的寬高和走向都標註得很清楚。

  「洞窟入口進去之後是一條L形通道,長度大約六十米,高四米,寬三米。

  通道盡頭是一個大的地下空洞,空洞的面積大約有木葉的中忍考試考場那麼大,高度二十米左右,頂部有一條天然的裂縫通向島面,退潮的時候會漏光進來。

  容器就在空洞正中央—我們最後一次偵察的時候它還沒有活動跡象,但最近幾小時它的查克拉波動越來越頻繁,可能已經甦醒了。」潮的手指在地圖上的洞窟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移到一個岔道口,「空洞的東北角和西南角各有一條岔道,長度未知,偵察隊沒能進去。

  你們進去之後如果能控制住戰場,最好把容器引到空洞中央處理,不要在岔道里打岔道狹窄,共振陣列施展不開。」

  「岔道里有什麼?」寧次問。

  「不知道。

  但最後一次偵察的時候,東北角的岔道里有光。

  不像是自然光太白了,和你們說的那種查克拉白光的特徵很像。」

  池泉和寧次對視了一眼。

  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東西一兜在白絕體內植入的那種類腺體結構,在分泌免疫抑制因子的時候會發出白色的查克拉光。

  如果岔道里有人工製造的腺體培養設施,那容器可能不止一個腺體。

  不止一個腺體的話,破壞一個可能不夠。

  「我們進去之後需要先確認岔道里的光源是什麼。

  如果是備用腺體培養槽,必須先把它摧毀,然後再攻擊容器本體。

  否則破壞一個腺體之後,兜可以通過培養槽里的備用腺體重新植入,我們的攻擊窗口就被堵死了。」池泉站起來,拄著手杖在礁石上走了兩步,「寧次,進洞之後第一時間用白眼掃描兩條岔道——東北角那條優先。

  你現在的查克拉能維持白眼使用多久?」

  「百分之七十狀態下,持續使用白眼大概八分鐘。

  如果只在關鍵時刻開啟掃描,分次使用,可以延長到十五分鐘左右。」寧次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查克拉流動,然後睜開,「十五分鐘—夠在兩條岔道里各做一次深度掃描了。」

  退潮的時間到了。

  海面開始往後退,礁石群之間的水面逐漸下降,被海水淹沒的岩石表面露出來,上面長滿了墨綠色的海藻和白色的藤壺殼。

  洞窟入口在懸崖下方的海蝕平台上緩緩露出——一個兩米多高、一米多寬的不規則三角形洞口,洞口邊緣的岩石被海水侵蝕得光滑圓潤,在退潮後殘留的海水沿著洞壁往下流,發出滴答滴答的水聲,像洞裡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有節奏地敲著水滴。

  凱站在洞口前,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隊。

  天天已經把共振專用的三枚苦無握在手裡,苦無末端的碎片在洞口的陰影里發著微弱的暗光。

  寧次的白眼已經激活,瞳孔周圍經絡的微光在陰暗中格外明顯。

  池泉站在他右手邊,手杖的橡膠頭踩在濕滑的礁石上穩穩噹噹,右腿護膝的金屬扣反射著洞口漏出來的一縷殘光。

  「潮隊長,外面交給你們。

  如果我們進去之後四十五分鐘沒有出來—」凱對站在平台上的霧隱暗部隊長說。

  「我知道。」潮打斷了他,「四十五分鐘一到,我們會引爆預置在洞口的起爆符,封死洞窟入口,然後全員撤離。

  這是你們木葉和霧隱聯合任務的安全協議,我知道。」

  凱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

  吸氣的聲音在洞口被放大了,石壁把聲波反射回來,讓他的吸氣聲聽起來像一陣從山洞深處吹出來的風。

  「凱班,出發。」

  四個人依次走進洞窟。

  洞裡的光線在第一步之後就急劇衰減。

  洞口的光在身後縮成了一個小小的、不規則的三角形亮斑,前面的通道是一片濃稠的、幾乎可以摸得到的黑暗。

  通道的地面不平整,到處都是潮水退去後留下的水窪,踩上去水花四濺,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來回反彈,變成了一串重疊的、分不清是腳步還是水滴的回聲。

  寧次走在最前面,白眼的望遠和透視為他在黑暗中提供了近平白晝的視野。

  他能看到通道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一種他不認識的痕跡—不是天然的岩石紋理,是人工鑿刻的凹槽,凹槽里嵌著已經乾涸的、黑色的有機物殘留,氣味很淡但很特殊,像乾燥的血和某種植物汁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些凹槽是查克拉輸送管道。」池泉在黑暗中循著寧次的白眼微光往前走,手杖在地上探著水窪的深淺,「兜在雉羽谷地下用過類似的系統一用岩石凹槽代替管道,讓神樹查克拉以液態的形式在凹槽里流動。

  這些凹槽里的殘留物就是乾涸的查克拉液。」

  越往前走,凹槽越密集。

  通道的地面兩側也出現了凹槽,踩上去腳底會有輕微的凹凸感。

  凹槽里的殘留物也越來越多一從乾燥的黑色變成了半乾的暗紅色,說明越靠近空洞,查克拉液的流動越頻繁。

  走了大概六十米,L形通道的拐角到了。

  拐過拐角,眼前的空間驟然開闊。

  地下空洞比霧隱暗部測繪圖上標註的還要大。

  穹頂的高度不止二十米,至少三十米以上,頂部那條天然裂縫比想像中的寬,退潮後從裂縫漏下來的天光在空洞頂部形成了一道斜斜的、灰白色的光柱。

  光柱打在地面上照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亮斑,亮斑的正中央就是那個容器。

  它確實是人形的。

  但不是那種讓人一眼看上去覺得「這是一個人」的人形。

  它有人類的輪廓頭、軀幹、四肢,比例大致正常。

  但它的皮膚不是人類的膚色,是一種介於灰色和白色之間的顏色,和池泉在雉羽谷見過的白絕皮膚顏色很像,但更深,更厚,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

  這些紋路是血管一但不是正常的血管分布,而是一種按照特定幾何圖案排列的網狀結構,每一條血管都在微微搏動,搏動的頻率肉眼可辨:七點三次每秒。

  它的眼睛是睜著的。

  眼白是黑色的,瞳孔是白色的,一黑一白的反轉讓它的眼神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不是冷漠,是空白。

  一個容器不需要情緒,它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它盤腿坐在空洞正中央的岩石平台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掌朝上。

  它的胸口正中央有一道縱向的、微微凸起的結構,大概二十厘米長,三厘米寬,凸起的位置正好在胸骨正上方。

  凸起結構的表麵皮膚比其他部位更薄,透過皮膚能看到裡面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在緩慢搏動的腺體—搏動的頻率也是七點三次每秒,和心跳的頻率不一樣,是獨立的、屬於神樹查克拉場的節律。

  寧次在拐角處停下來,無聲地激活了白眼的望遠功能。

  他盯著容器的胸口看了大約十秒,然後側過頭在池泉耳邊用氣聲說:「胸骨下方的腺體確認。

  主動脈弓前方,直徑約四厘米,有單獨的血管系統連接。

  腺體周圍的查克拉密度是全身最高點它在持續分泌免疫抑制因子,分泌的速率比正常內分泌腺快至少十倍。」

  「東北角的岔道。」池泉用同樣的氣聲回他。

  寧次把白眼的視野轉向東北角的岔道。

  岔道的入口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進入,但白眼的透視視野穿過了岩壁—岔道往裡延伸大概二十米,盡頭是一個小一些的側洞。

  側洞裡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六個培養槽,每個培養槽里都泡著一個和容器胸口腺體一模一樣的腺體結構。

  培養槽里的液體發出白色的查克拉光—這就是偵察隊之前看到的光源。

  六個培養槽中有五個還亮著,第六個已經暗了,裡面的腺體不見了。

  「六個培養槽,五個完整,一個空的。

  腺體比容器胸口那個稍小,直徑大約三厘米。

  是備用腺體。

  空的培養槽裡面的腺體可能已經被兜用掉了——或者更糟,被移植進了另一個容器里。」寧次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這個實驗場可能不止一個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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