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培養槽被打碎
第411章 培養槽被打碎
我們面前的這個只是其中之一。」
池泉沉默了兩秒。
兩秒里,空洞正中央的容器忽然動了一下一不是大幅度的動作,是它胸口正中央那個腺體搏動的幅度忽然加大了一下,像一顆心臟被什麼東西刺激了一下猛跳了一拍。
然後它的眼球動了一下一黑色的眼白在白色的瞳孔周圍轉了小半圈,像是在用某種不是視覺的方式感知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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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醒了。」凱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右胸護甲下的肋骨在肌肉收縮時傳來一下鈍痛,他眉頭沒皺,把那下鈍痛吞進了呼吸的節奏里,「沒時間繞到岔道去先清培養槽了。
必須先在主洞裡壓制住它,然後分一個人去岔道摧毀培養槽。
同步進行一共振陣列在空洞正中央展開,天天和寧次負責維持共振陣,我在正面牽制,池泉找機會切入刺腺體。
岔道那邊—一寧次你的速度最快,共振陣建立起第一波壓制之後你立刻脫離,去岔道摧毀培養槽。」
「培養槽的材質是什麼?」池泉問寧次。
寧次再次激活白眼掃描了岔道里的培養槽。
「玻璃加鋼架。
玻璃厚度大約一厘米,鋼架是普通鋼材,有生鏽。
用苦無可以打碎。
但培養槽里的液體—一那些查克拉培養液—一如果全部灑出來,可能會和空洞裡的神樹查克拉產生什麼反應,我無法預估。」
「全部打碎的話,六槽培養液同時泄漏,可能引發連鎖查克拉反應。」池泉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培養液泄漏的幾種可能後果,「一槽一槽地打—只打碎玻璃,不要破壞鋼架。
培養液流出後會自然稀釋在空氣里,濃度不夠觸發連鎖反應。
你打碎第一槽之後觀察容器的反應。
如果容器對培養槽被破壞有反應,說明它和培養槽之間存在查克拉感應連接。
如果有感應連接,破壞培養槽本身就可能觸發容器的應激反應一一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把破壞培養槽作為引開它注意力的手段。」
空洞中央的容器開始轉頭了。
它的頭轉得很慢,像一台生鏽的機器在啟動,頸椎在轉動的時候發出了咔咔的、骨頭摩擦的聲音。
它的目光掃過空洞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停在了凱班四人藏身的拐角處。
然後它站起來了。
它站起來的動作和人類完全不同。
人類站起來是腿先發力,然後腰跟上,最後上半身挺直。
它是先飄起來一不是跳,是飄,身體的重量似乎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抵消了,整個身體從岩石平台上浮空了大概十厘米,然後腳才落在地上,膝蓋打直。
落地的聲音很輕,輕得不正常一一個成年人體重的物體落地不應該這麼輕,除非它體內的查克拉在承擔大部分的體重。
「查克拉場包裹全身,產生了浮力效應。」池泉把手杖從橡膠頭換成尖頭一尖頭藏在杖柄里,擰開底部的卡扣就能彈出來,是一根用硬化鋁合金打磨成的尖錐,平時縮在手杖里,緊急時可以當破甲錐用。
手杖末端的尖錐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它的查克拉場強度比我們在雉羽谷見過的任何白絕都高一個數量級。
共振陣列必須一擊見效一一如果第一波共振沒有打穿它的查克拉場,它會立刻反擊,速度會比我們預估的快很多。」
容器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比站起來的動作正常得多—一就是普通人邁步的動作,不快,不慢,腳底踩在岩石地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但這一步邁出去的同時,它身上那些黑色的網狀血管同時亮了一下,亮光的顏色是那種赤松金平描述過的、從海底透上來的白—很白很白,白得不像自然光。
「現在。」凱說。
天天第一個動。
她從拐角衝出去,三枚專用苦無同時出手。
三枚苦無不是射向容器本體,而是射向空洞的三個角一左上方、右上方和正後方—苦無在空中畫了三條弧線,分別嵌進了岩壁的裂縫裡。
苦無嵌入岩壁的瞬間,末端的碎片開始振動,三枚苦無在三個不同位置同時釋放七點三赫茲的振動波。
空洞的穹頂在這個頻率下開始產生迴響—一不是回聲,是穹頂的岩石本身開始振動,像一面巨大的鼓膜被敲了一下。
寧次在天天出手的同時從拐角的另一側突入,右掌前推,八卦空掌的脈衝氣勁一串一串地打在容器正面的查克拉場上。
空掌不是以破壞為目的以他現在的查克拉量,單發空掌的威力不足以打穿尾獸級的查克拉場。
空掌的作用是在查克拉場的正面製造一個周期性的壓力波動,這個波動和天天苦無的外圍振動形成交變壓強,擠壓容器的查克拉場向中心收縮。
凱在主攻位。
他沒有用八門遁甲,但他在出拳之前做了三件事—一深吸一口氣,感受肋骨護甲下那處骨裂傳來的鈍痛,然後把鈍痛納入呼吸的節奏里。
第一拳打在容器查克拉場的正面,拳頭的落點正好是寧次空掌脈衝最強的那個點。
拳力透過查克拉場傳入容器體內,在接觸的瞬間,凱能感覺到拳頭上傳來一股反向的振動力—一不是反作用力,是查克拉場被拳力振動觸發後產生的同步振動。
容器停住了邁步的動作。
它的身體僵在原地,手臂微微抬起又放下,像是在感知這股從三個方向同時湧來的振動波。
它胸口的腺體搏動頻率開始出現波動原本穩定的七點三次每秒在共振的干擾下變成了忽快忽慢,快的時候達到每秒八次以上,慢的時候跌到每秒六次以下。
腺體搏動頻率的混亂直接影響了免疫抑制因子的分泌節奏—一容器表面那些黑色血管網的搏動也開始變得不規律,有些血管在痙攣,有些在膨脹,整個網狀結構的幾何圖案開始變形。
「共振有效。」池泉站在拐角處,秒表在手裡計時,眼睛盯著容器體表查克拉場的振動模式。
他能看到查克拉場在共振的作用下開始出現裂縫—一不是物理上的裂縫,是查克拉密度的不均勻分布,有些區域的查克拉濃度急劇下降,露出了下面灰色的皮膚,有些區域則因為查克拉的反向壓縮變得更加緻密。
「寧次,現在—」凱在出拳的間隙喊道。
寧次已經動了。
在凱喊他的前一秒他就判斷出了共振陣建立成功的最佳脫離時機一一容器查克拉場出現第一條裂縫的瞬間,容器自身的感知系統會因為查克拉場的局部坍塌而出現短暫的感知盲區。
他利用這不到半秒的盲區從共振陣中側身脫離,全速衝進東北角的岔道。
岔道狹窄,寧次側著身體在岩壁之間快速移動。
二十米的距離他用了不到兩秒。
側洞裡的培養槽排列在他面前——六個玻璃槽,五個亮著,一個滅了。
亮著的培養槽里,腺體在培養液中緩慢搏動,每一個都保持著七點三次每秒的搏動頻率。
寧次沒有猶豫,右掌貼在第一個培養槽的玻璃壁上,查克拉從掌心以脈衝形式釋放一玻璃壁在他的掌力下從內部炸開,培養液噴涌而出,腺體脫離液體後劇烈抽搐了幾下,搏動頻率急劇下降,在幾秒內完全停止了搏動。
主洞裡的容器在第一個培養槽被打碎的瞬間,身體猛地震顫了一下。
它胸口的腺體搏動忽然停了一拍一不是減速,是完全停了一拍,然後以更快的頻率重新搏動起來,像是在補償剛才那一下中斷。
它的頭猛地轉向岔道方向,黑色的眼白里第一次出現了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被觸發了本能防禦反應的機體的警覺。
「它和培養槽有感應連接。」池泉的聲量提了一級,「寧次,繼續打。
每打碎一個培養槽,它的腺體就會停頓一拍—那些備用腺體和它胸口的腺體之間有遠程查克拉同步。
全部打碎的話,主腺體會陷入暫時的同步失效。」
容器開始往岔道方向移動。
它不再像剛才那樣慢慢地走了—它加速了,速度比普通人衝刺還快,身體在移動的時候查克拉場在它身後拉出了一條白色的尾跡,尾跡打在岩壁上濺起碎石和灰塵。
凱在它加速的瞬間截到了它面前。
沒有用拳,用的是整個身體的重量—一凱側身用肩膀撞在容器的查克拉場上,護甲下的肋骨在衝擊中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的呼吸沒有亂,出拳的節奏也沒有變。
這一撞把容器的移動方向撞偏了十五度,它本來要往岔道沖的,被撞偏之後一頭撞在了空洞的岩壁上。
岩壁被撞出一個直徑兩米的凹坑,碎石從坑裡飛出來砸在水窪里激起一片片水花。
「天天,加固共振陣—一它的查克拉場在衝擊後會有一個短暫的低谷,低谷期振動波的穿透力最強!」池泉往前跨了一步,手杖尖錐拄在地上,踩進了一塊淺水窪里。
水花濺在他的護膝上,冰冷的海水從尼龍搭扣的縫隙滲進去貼在他的膝蓋上。
天天的第二批苦無出手。
這次是五枚,不是往岩壁上打,是直接射向容器周圍的五個位置—一苦無在距離容器身體不到一米的位置懸停在空中,靠碎片振動和容器查克拉場的反作用力形成了一個動態平衡。
五枚苦無同時振動,振動波從容器的五個方向同時擠壓它的查克拉場,加上岩壁上三枚苦無的外圍共振,八枚苦無在容器周圍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全方位覆蓋的共振牢籠。
容器在共振牢籠里發出了第一聲聲音。
不是吼叫,不是咆哮,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一聲低沉的、持續的低頻嗡鳴一和赤松金平嘴裡發出的那種嗡嗡聲一模一樣,但比那個聲音大得多,大到整個空洞的岩壁都在跟著振動,大到穹頂裂縫上的碎石開始往下掉。
「它體內的排異反應開始啟動了。」池泉把手杖尖錐從水窪里拔出來,右手握緊了杖柄,「寧次打碎培養槽打斷了免疫抑制因子的遠程同步,共振牢籠又在壓制它胸口的腺體搏動。
雙重壓力下免疫抑制效果已經開始衰退—它體內的神樹細胞正在失去保護,排異反應會在兩到三分鐘內全面爆發。
不需要我刺腺體了—寧次那邊的進度夠快的話,腺體會自己停掉。」
岔道里又傳來一聲玻璃炸裂的聲音。
第二個培養槽被打碎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寧次在側洞裡以最快的速度連續擊碎培養槽,每碎一個,主洞裡的容器就震顫一次,胸口的腺體搏動就停一拍。
打到第五個培養槽的時候,容器胸口的腺體搏動已經明顯變慢—一從七點三次每秒降到了大概三到四次每秒,搏動的力度也弱了很多,透過皮膚看到的不再是一個拳頭大小的腺體在有力地跳動,而是一個在痙攣中逐漸萎縮的結構在抽搐。
凱鬆開了出拳的架勢,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右胸護甲在剛才的側身衝撞中癟了一塊,弧形鋼板上的包皮磨破了,露出裡面變形的金屬。
肋骨的痛感從鈍痛變成了尖銳的刺痛—一可能是骨裂的位置在衝擊中加重了。
但他沒有用手去捂,他把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吸氣呼氣,在呼吸中找回了節律,用節律把痛壓下去。
天天沒有收苦無。
八枚苦無仍然懸停在容器周圍維持著共振牢籠,她的雙手十指張開,每根手指都在做極細微的調節—一指尖的勾動對應著苦無的飛行姿態微調。
她額頭上的汗已經從髮際線流到了眉毛上,有一滴流進了眼角,她眨了一下眼把汗擠掉,然後繼續盯著容器。
寧次從岔道里走出來。
他的袖口上濺滿了培養液,培養液在空氣中迅速氧化變成了暗褐色,聞起來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像藥水混著植物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