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排異反應
第413章 排異反應
兜的神樹細胞改造打破了這種平衡一他得到的查克拉密度確實達到了尾獸級,但代價是系統變得極不穩定。
只要有一個外力在正確的頻率上推一下,整個系統就會從內部瓦解。」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所以他不敢親自出現。」凱說,「不是因為他不想守住這個實驗場,是因為他太清楚容器的弱點。
他知道一旦木葉派來的人找到了共振頻率,容器就撐不住。」
「他知道我們在竹林里怎麼切斷了主根。」寧次接上,「兜離開雉羽谷的時候帶走了主根殘片,也帶走了主根被切斷時的查克拉波動記錄。
他能從記錄里反推出我們用的是共振原理。
他在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共振技術的前提下,還把容器放在無名島上等我們來——這說明什麼?」
池泉把分析儀關掉,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暗下去。
暮色已經完全籠罩了海面,快艇的船頭燈照亮了前方一小片水域,燈光在波浪上不停地跳動。
「說明無名島的容器不是他最重要的資產。」池泉說,他的聲音被引擎的轟鳴和船頭破浪的聲音裹著,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雉羽谷是障眼法。
無名島上的容器也是障眼法。
兜在雉羽谷被我們摧毀之後,用無名島的容器作為擋箭牌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他真正的底牌在這兩個障眼法後面他在雉羽谷做的神樹組織培養、免疫抑制因子提取、容器篩選,無名島上做的腺體培養和查克拉場同步,這些實驗環節拼在一起,構成了一條完整的、可以量產尾獸級容器的技術路線。
他在這條技術路線上已經走通了每一步。
雉羽谷驗證了基礎原理。
無名島驗證了量產可行性。
剩下的最後一步一他還沒有完成的—是把這條路線的所有環節整合到一個足夠隱蔽、足夠大、足夠安全的設施里,進行規模化生產。」
海風把池泉的話吹散在夜色里。
快艇繼續在黑夜的海面上破浪前行,身後那條熒藍色的尾跡在波浪中翻湧了一下,然後漸漸散開,融進了無邊的、黑暗的、沉默的大海里。
從水之國回木葉的船在海上走了兩天。
第一天是霧隱的快艇送到水之國主島,第二天換了火之國的運輸船,從主島港口往東,繞過渦之國的舊航線,在第二天黃昏時分靠上了木葉的碼頭。
碼頭上的風很大,海面被吹得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浪。
夕陽斜斜地從碼頭倉庫的屋頂後面射過來,把棧橋的木板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綱手派了靜音來接,靜音站在碼頭上等了快一個小時,手裡端著的熱茶早就被海風吹涼了。
她看到凱班的四個人從船上下來的樣子,什麼也沒問,只是把涼掉的茶放在旁邊的木箱上,快步走上去。
「醫院準備好了。」靜音說,這句話是對池泉說的,「手術室和檢驗科都空出來了。
綱手大人說你們到了之後直接去醫院,不用先去火影辦公室匯報。」
池泉在棧橋上停了一步,手杖在木板上點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但靜音已經接過了他手裡的醫療包,動作很自然,像是從一個剛下班的外科醫生手裡接過換洗衣物一樣。
池泉沒有推辭,把醫療包遞給她,空出來的手拄著手杖繼續往前走。
木葉醫院在黃昏里亮著一排暖黃色的燈。
二樓的檢驗科窗戶開著,消毒水的氣味從窗口飄出來,被晚風吹散在院子裡。
池泉走進醫院大門的時候,門口的護士長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池泉老師」。
池泉沖她點了一下頭,拄著手杖走進電梯。
凱、寧次和天天被分別帶進了不同的檢查室。
凱進了骨科,一個他不認識的中忍醫生拿著他的肋骨X光片看了很久,然後把綱手叫來了。
綱手抱著胳膊站在觀片燈前面,看著X光片上那道比出發前寬了將近一倍的骨裂線,沉默了一會兒。
「骨裂從原來的兩厘米擴大到了四厘米,裂縫深度增加了零點五毫米。
肋骨的內側骨膜出現了新的撕裂——這是你在無名島側身撞那一下造成的。」綱手用手指在X光片上沿著骨裂線的走向畫了一下,她的指尖在燈箱的光里投下了一道細長的影子,「離完全性骨折只差一次中等強度的衝擊。
從現在起,凱,你禁止任何形式的戰鬥訓練和實戰任務,最低恢復期—十二周。」
凱坐在檢查床上,緊身衣的上半身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胸口裹著一圈新纏的繃帶。
他的表情和綱手預料的一模一樣—沒有反對,沒有辯解,但也沒有那種「我會乖乖躺著」的順從。
他的表情是那種把一個東西暫時放在那裡、以後再回來取的表情。
「十二周。」凱說。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不像是接受,更像是在簽收一件東西。
「十二周。」綱手重複了一遍,加重了語氣,「這不是商量。
這是診斷結果。
你在無名島打出的那幾拳在骨裂加重的狀態下仍然保持了頻率控制一這件事換了任何一個體術忍者都做不到。
但做到了不代表你做對了。
池泉在出發前給你簽的字上寫的是肋骨骨裂癒合度達標,可以進行中等強度體術戰鬥」,不是可以進行高強度衝擊」。
你超過了許可範圍。
這次沒骨折是運氣好,下次運氣不一定在你這邊。」
凱把檢查床的床頭搖起來一些,換了一個讓肋骨不那麼受壓的姿勢。
護胸鋼板在檢查床旁邊的小推車上放著,鋼板的弧形面上有一個明顯的內凹,是撞擊留下的。
他沒有看那塊鋼板,也沒有看綱手,而是看著窗戶外面的銀杏樹。
醫院的窗戶正對著院子裡那棵銀杏,和他上一次在火影辦公室看到的同一棵,葉子已經開始變黃了,邊緣上鑲著一圈焦枯的褐色。
「寧次的經絡和天天的眼睛呢。」凱問。
「寧次的查克拉經絡造影結果剛出來。
低查克拉期後遺症比出發前加重了百分之十五,主要是右手三焦經和心包經兩段經絡壁出現了新的微損傷。
這種損傷是可逆的,但需要至少四周不做任何查克拉高強度釋放的訓練。
八卦空掌的脈衝式釋放對他的經絡損傷最大他在無名島釋放了多少次空掌?」
「十七次。」凱說。
「太多了。」綱手把寧次的經絡造影片子從文件夾里抽出來,和凱的X光片並排放在燈箱上。
經絡造影片上是寧次上半身的經絡網,藍色的查克拉通路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均勻流暢的線條,但三焦經那一段出現了幾處明顯的縮窄,像一根水管被捏了幾下之後留下的凹痕。
「他的恢復期四周。
四周之後重新做一次經絡造影,如果縮窄恢復了我再簽字。」
「天天呢。」
「天天的眼角膜劃傷沒有復發她保護得不錯,海水環境裡應該是一直在用查克拉在眼球表面形成了一層薄屏障。
但眼瞼的舊傷在長時間高強度使用寫輪眼級的視覺追蹤後出現了肌肉疲勞性水腫。
不是大問題,消炎藥兩天,熱敷三天。
明天就可以正常活動。」綱手把天天的檢查單放在最上面,然後在病歷記錄表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外面走廊里傳來手杖的聲音—不是池泉慣常的節奏,是靜音拄著池泉的手杖在走廊里走動的聲音。
池泉正在檢驗科的血樣分析儀前面坐著,面前攤著從赤松金平血液中提取的三管樣本和他自己手寫的分析報告。
他沒有用手杖—他被寧次扶進檢驗科之後就把手杖靠在門邊,然後坐在分析儀前面的轉椅上,右腿伸直放在另一張椅子上。
他右腿膝蓋的護膝還沒摘,護膝的襯墊在船上已經換了新的,但膝蓋上的紅印還沒完全消退,皮膚表面有一小片極細的毛細血管破裂留下的暗紅色瘀點。
綱手推開檢驗科的門走進來的時候,池泉正在顯微鏡下觀察赤松金平血液中的抗體活性。
他把顯微鏡的焦距調到兩千倍,視野里是赤松金平血液中的B淋巴細胞這些細胞正在和池泉從無名島容器屍體上採集的神樹細胞抗原發生反應。
反應的速度和強度都遠超正常免疫反應的範疇:B細胞在接觸抗原的瞬間就開始大量分泌抗體,抗體在顯微鏡下呈現出一種密集的、顆粒狀的螢光標記,布滿了整個視野。
「他的免疫力不是比正常人強—是他的免疫系統已經把神樹細胞記住了」。」池泉沒有抬頭,他從顯微鏡上抬起頭來之前就知道進來的是綱手,大概是聽出了她的腳步聲,或者是從房間裡消毒水氣味的變化中判斷出來的,「人體的獲得性免疫系統有一種機制——記憶B細胞。
一旦身體戰勝過某種病原體,記憶B細胞就會把病原體的特徵儲存下來,下次遇到同樣的病原體,免疫反應的速度會從原來的五到七天縮短到幾小時甚至幾分鐘。
赤松金平三年前被神樹細胞感染,他的免疫系統在排異過程中生成了針對神樹細胞的特異性記憶B細胞。
三年後,這些記憶B細胞還在他體內游弋—我今天從他血液樣本中提取的淋巴細胞,在接觸容器神樹細胞抗原的時候,抗體分泌速度是正常人初次免疫反應的四百倍。」
「所以他是一個天然的抗體工廠。」綱手走到分析儀旁邊,拿起池泉寫的分析報告翻了一下。
報告的字跡是左手寫的一池泉用左手寫的字比右手寫的稍大一些,筆畫之間的銜接有一點微微的傾斜,但數據和邏輯都很清晰。
「不止是抗體工廠。」池泉把顯微鏡的目鏡讓出來,示意綱手來看。
綱手彎腰把眼睛湊到目鏡前,看到了那片密集的螢光標記。
池泉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繼續—「他的抗體不是普通的抗體。
三年前排異反應結束後,他體內殘留的神樹細胞代謝產物在骨髓腔里形成了一個微小的結晶,這個結晶一直在以七點三赫茲的頻率和他的查克拉經絡共振。
這個共振不是病理性的——它是一種持續的低強度免疫刺激。
結晶每一次共振,都在向他的免疫系統發送一個微弱的信號,提醒免疫系統敵人還在」。
三年,一千多天,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低強度免疫刺激,他的免疫系統已經被錘鍊成了一件專門針對神樹細胞的生物武器。」
綱手從顯微鏡上抬起頭,看池泉的眼神變了一下一不是驚訝,是一種在戰場上看到一張意料之外的底牌時的眼神。
「你想用他的血液製造什麼?」
「喚醒劑。」池泉把轉椅轉向綱手,右腿從椅子上放下來踩在地上。
膝蓋的瘀點在日光燈下看起來比剛才又淡了一點,「不是疫苗一疫苗需要提前注射,需要時間產生抗體。
我們下次面對兜的新容器時不會有提前注射的時間。
我要做的是一個能在戰場上即時觸發的喚醒劑一把赤松金平的抗體濃縮後做成氣霧劑或者液體彈頭,在戰鬥中用苦無或者空掌打入容器體內。
喚醒劑進入容器體內後會立刻和神樹細胞結合,標記神樹細胞為外來入侵物,同時釋放一種化學信號——這種化學信號就是免疫系統用來激活T細胞的信號分子。
容器體內雖然被免疫抑制因子壓制了免疫系統,但免疫細胞本身還在—它們只是睡著了。
喚醒劑的化學信號可以繞過免疫抑制因子的封鎖,直接喚醒T細胞,讓它們重新識別神樹細胞為敵人。
一旦T細胞被喚醒,排異反應就會啟動。」
「需要多久能研發出來?」
「赤松金平本人的血液樣本是關鍵原料。
他的抗體濃度比正常人高四百倍,但血液中的抗體總量仍然是有限的——一個人全身的血液大概五升,提取出來的特異性抗體最多只能做六到八次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