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舌底一抹轉身即逝的微甜
第248章 舌底一抹轉身即逝的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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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語及其人，其人即至」。
在芙蕾斯明確表示需要等待陛下的進一步旨意後不久。
一位意料之外的存在便造訪了這間客房，帝國的皇帝法魯斯，在兩名近衛的拱護下走了進來。
「陛下？」
芙蕾斯見此神情一滯，儘管身體即刻起身完成了行禮，可一雙眼眸中卻還是泛著深深的不解。「您怎麼親自...」
「以您的身份來專程會見我們，古特與里弗的隱藏身份恐怕...」
「無妨，芙蕾斯。」皇帝法魯斯伸手拍了拍這位心腹的肩膀，柔聲道：「潛伏任務已經結束了，剩下的收尾部分...由我來做安排就好。」
「至於現在，我有些話想單獨同這位古特先生聊聊，麻煩你帶著里弗牧師先離開下。」
「好。」芙蕾斯聽後微微躬身，沒再多問什麼。
只是手腳利落地拽住還有些錯愕的里弗，將他與自己，一併從這件屋子裡給「請」了出去。
而從始至終都處在旁觀者視角的古特，見重點一下落在了自己身上，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不卑不亢地對這位帝國之主點點頭，開口道：「又見面了，陛下。」
「是呀，古特魔法使，向你致以問候。」
此間客房內再無他人，法魯斯也沒有維持那副屬於帝國之主的威嚴形象，而是以相對等的閒聊姿態坐下，還向古特打趣地問了一句。
「閣下剛才是否有在心裡埋怨過朕呢？」
「畢竟朕的突然出現，確實影響了你們的計劃。」
「要說完全沒有的話，那肯定是假的。」古特倒也沒跟法魯斯含蓄，而是直接坦言道「若非陛下你的阻攔，這會我應該已經取走了你那位授業恩師的性命。」
「嘖嘖，真是可怕呢。」皇帝法魯斯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法比安好歹也算是帝國的大公吧，閣下在我面前卻把刺殺之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真夠讓人不寒而慄的。」
「不然呢，難道要我礙於他的貴族爵位而放棄這一任務？」
「那不行。」
古特：「好了，陛下。」
「單獨留下我有何事情還請您直說，您的時間寶貴，我的也還沒多到能夠隨意浪費的程度。」
「唉....」法魯斯聞言長嘆口氣，望著對面身著神服的青年，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有些遺憾地搖搖頭。
無奈道：「你可真是心急。」
「朕想同你聊的事情比較感性，本想多做些鋪墊的。」
「不過也罷，既然古特魔法使更願意直接些，那朕便也直說了。」
「我知道，大魔法使賽麗艾是閣下的老師，就像引領我走上帝王之路的法比安一樣，是古特先生你的授業恩師。」
「朕想了解的便是，你作為她的弟子，是如何看待自己這位老師的？」
「又或者更進一步，對於「師徒」這種關係，古特閣下你有著怎樣的見解？」
「這樣啊...」
對於皇帝法魯斯的話題展開，古特稍感意外，但仔細一想，倒也符合情理。
畢竟這位帝國之主親自製定並推動了「欺師滅祖」的計劃，臨近收尾階段，難免有所感懷。
突然拉住自己這個同樣有著授業恩師，且想要「騎師蔑祖」的存在聊上兩句，也不是不能理解。
於是，古特便給了這位皇帝自己的答案。
「要說我的那位老師麼...
」
「是個懶散到極點的勤奮精靈呢。」
「懶到早上不願意起床，勤奮到能夠千百年如一日地保持對魔法的鑽研。」
「經常性地口是心非，普遍性的十分可愛。」
「嗯，每當回想起這些，我便按捺不住地想早些送陛下您的授業恩師快點上路呢。」
腦海中浮現某金髮精靈清早賴床時的模樣，古特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與一旁無奈苦笑的皇帝法魯斯形成相當鮮明的對比。
「陛下您呢？」
「你問我對老師的印象，以及對師徒」關係的理解，可以的話，我也想聽聽您的答案。」
古特冷不丁地兩句話，給苦笑中的法魯斯瞬間干沉默了。
連客房內的空氣都安靜了幾秒。
但就當古特打算打個哈哈，跳過這個問題時，法魯斯忽地開口了。
「朕....
」
「唉，容朕再想一想。」
「法比安這個人，即便是朕也很難給出一個公正的評述。」
皇帝法魯斯將交叉的雙手放下，儀態端正地坐在老師家裡的沙發上，眼中同樣閃爍著對往昔的追憶。
「我的這位老師，他絕對能稱得上是驚才艷艷，這是我唯獨可以十分確定的事。」
「至於其他的事情...「」
「他算是一個好人麼，應該不是；他會是一位忠心的權臣麼，應該也不是；但....他應該能稱得上是一名合格的老師。」
「至少，在與兄長一同受他指導的那幾年，是我終其一生都難以忘懷的快樂時光。」
「而且，我也真的有從他那裡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不止超出大多數魔法使的魔法理解，還有於皇室成員而言最為重要的【政治】以及【野心】。
「7
「我能有今天這番境遇，是缺不了法比安老師的。」
「只可惜，我有了今天這番境遇，就再容不下法比安老師了。」
皇帝法魯斯在陳述這些時，面龐上的表情不悲不喜，唯有搖晃的聲線變得慢了幾分，偶有停噎。
而古特則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充當一名聽眾，並趁著法魯斯敘述的間歇，遞上那袋子先前同芙蕾斯分享過的花麻仁奶糖。
「謝謝。」
法魯斯沒有推辭，擰開糖紙便將一粒糖果送入口中。
馥郁的奶香帶著堅果的油脂一併在味蕾上綻放，臨了，還有一抹似有似無的花果香氣在舌底泛起，就像處理政務疲憊時，偶然回憶起那幾年的求學時光一樣。
只可惜，殘存在花麻仁上的花果香氣稍縱即逝，就像承載了那段美好時光的兄長與老師一樣，都不能，也不該再長久存在了。
想到這裡，皇帝法魯斯擺了擺手，拒絕了古特繼續遞來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