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番外·法比安的故事
第249章 番外·法比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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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逝紀—前20年】
【帝國領·帝都艾斯伯格】
惠勒莊園內，法比安的病榻前。
看著依舊守在病榻旁的弟子，法比安招招手，示意這位帝國之主再上前些。
「陛下，老臣看您心中還有不少鬱結。」
「這樣，讓老師我再最後給您講個故事吧。
「一個，關於我自己的故事。」
」
「」
「老臣我生於惠勒家中，即便那時的家族在帝都內只能算得上是微末的存在，但也終究是貴族，能夠給我一個無懼饑寒的童年。」
「只可惜，老臣的母親只是家裡的一位侍女，在我很小的年歲里，她便因一場重病不治身亡。」
「而老臣的父親，也從未真正在意過他的這位妻妾，他的這名兒子。」
「老臣我還記得，在我九歲時的一次家族聚會上，他甚至要花費上數十秒來回憶起他這個兒子的名字。」
「但即便就是這樣，他也叫錯了，他那時稱呼我為【法罕】，一隻他十幾年前曾飼養過的鸚鵡的名字，何其諷刺。」
「好在，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已經遠去。」
「而改變我的人生，讓我從一隻庶出的鸚鵡寵物」一步步當上整個家族話事人的契機，便是我被檢測出了極為不俗的魔法天賦。」
「如今再做回想，其實老臣我的那段求學時光，遠稱不上是好走。」
「那會的【惠勒家族】不像現在這般如日中天，能夠把家族內每一名有魔法天賦的子弟都給輸送進【帝都魔法學院】。」
「能有機會進到裡面就讀的，必須得是家族的嫡系子嗣才行。」
「像我這樣侍女生的庶出，即便魔法天分再高，族中長輩也不會為我傾斜資源，好爭取進入學院就讀的機會。」
「但好在，【惠勒家族】終究有著貴族之名，能夠予我基礎的經濟支撐，以及非同平民的名分。」
「憑藉貴族子弟的身份，讓我得以有資格，流連於帝都境內的各大圖書館藏，閱讀可開放的內部典籍。」
「按理說，想要在浩如煙海的書籍資料里，精準地找到一本適合初學者入門的魔法典籍，可謂痴人說夢。」
「我那時不甘心地嘗試了數月，所翻閱的藏書不下上千本。」
「只可惜，這些書籍要麼是跟魔法毫無關係的政治類經驗總結；又或者是有關帝國和大陸各處風土人情的遊記：即便偶然幸運，抽到幾本與魔法相關的書目，也礙於它的書寫語言是我完全搞不懂的古精靈語而被迫放棄。」
「還記得以往在陛下您的身邊工作，還有身為老師教導您的那些歲月，陛下您經常誇讚老臣我的知識淵博，對各方面的知識都有所涉獵。」
「其實，這一切都源於我在這段卑微時日裡的積累。」
「我把這個當做卑賤賜給我的禮物。」
「如此，直至我在帝都的各大圖書館藏內荒廢了一年多的時日，瀕臨放棄的那個前夜。」
「女神大人的眸光，終於注視到了我的身上。」
「人這一生中，總有那麼幾次以為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的洞開。」
「我法比安等了數百個日夜，終於在我快要崩潰的那一瞬間，門開了！」
「那是在我歸還最後一本借書，並打算不再在藏書館裡碰運氣的時候，因為藏書的收納位置較高，我踮著腳尖才能夠挨到。」
「結果將書籍插入時一個不小心，手指勾到一本相鄰的書籍落下。」
「這本典籍的封皮似乎是後封上的，沒有任何能夠辨認的標識。或者說以往曾經有過，但在被我握到手上時，已經被完全磨滅了。」
「我原本並沒打算展開翻閱，反而想著去找藏書管理員借個梯子，好老老實實地爬上去歸還。」
「但不巧，或者說是萬幸，藏書管理員那陣選擇了去巡視而並非守在櫃檯，讓我得以有機會在等待中因好奇而一窺這本書中的內容。
「如果說，改變我人生的契機，是我所擁有的魔法資質的話，那麼為這份契機推動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的，就是此刻的這本藏書了。」
「一本.....伏拉梅老師的筆記。」
「沒錯，陛下。」
「儘管後來在【帝都魔法學院】里，的確有過許多技藝精湛的魔法使曾給過老臣提點，但在老臣的心中，我有且僅有過一位老師，便是大魔法使伏拉梅。」
「在這本就連後封的封皮都已經被歲月給磨滅到無法辨認的筆記中，伏拉梅老師詳細回憶了她同她的老師大魔法使賽麗艾的相處往事。」
「而初學者朝著見習魔法使的入門之道，就在其中。」
「這本筆記的具體完成時間，是在伏拉梅老師的人生末年。」
「那時的老師，身體已經無力負擔再下床行走；而衰退的心力，也很難支撐起她再做原理複雜的魔法研究。」
「於是，她便伏在病榻上，完成了這本帶著追憶性質的筆記。
2
「在這本筆記的扉頁中，還有著這樣一段小字...」
【某年，某月，某日，天氣：晴】
【已經有二十多年的光載了吧，我都沒能再去見老師一面，細想起來，還真是名不合格的弟子呢】
【也怪我，總想著過段時間就回去，等做完這段事情了就回去，度過這個時間節點就回去】
【可就這麼想著想著，在不知不覺中，我的職責與立場，已經不允許我離開了】
【師傅的音容音貌，曾經的美好瞬間，於我而言甚至都已變成了某種恐懼。就好像太喜歡雪，想要留住雪花，但在手心裡，它只會化得更快，因此下意識地選擇了迴避】
【我可真是個無情的人啊】
【但....我的身體告訴我，也該是時候了，也該是時候記錄下我人生中的朝花，好在夕陽徹底落下前將它們以實物的載體惜拾】
【謹以此書紀念我（伏拉梅）與我的老師（賽麗艾）的相處日子，那是一段小有遺憾的幸福時光！】
【我們不是童話故事，而是在歷史中真實存在過的師徒】
【最後，還請原諒我，賽麗艾老師】
【對過往的追憶，是弟子我在臨終前能想到的，唯一與您能夠再見面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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