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學術之爭


  第459章 學術之爭

  老農道:「現在棉花與煤的價格是越來越好了,我家也買得起,只是每年買煤買棉花也是一筆很多的開支吶。」

  扶蘇詢問道:「家中幾個孩子?」

  「說來讓老大哥見笑,我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當年減免了賦稅,我們的孩子不用交口賦了,當時很多人都多生了孩子,我的孩子們也活得很辛苦,冬天裡還要去勞作。」

  扶蘇道:「我看你家也是殷實之家。」

  「一家人聚在一起是殷實之家,要是分家了,我的孩子們恐怕會過得很拮据,分給孩子們之後,他們能分到的也沒多少。」

  言至此處,老農又詢問道:「老大哥家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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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道:「我的孩子也不容易,他們也很辛苦。」

  老農嘆道:「比我們以前好多了,我小時候是跟著娘逃荒來關中的,到了這渭南時我才五歲。」

  扶蘇聽著這個老農說了以前的事,又見老農的孩子回來了,便不再打擾。

  夫妻倆又來到了潼關城外,如今的潼關城依舊繁華。

  扶蘇來到了當年的小屋,以前自己就住在潼關城旁,扶蘇撿起地上的一個布袋子,打開布袋子是一些麥粒。

  而後扶蘇也沒有在這裡久留,與妻子離開了潼關城。

  公曆九十八年,公子民即位皇帝。

  扶蘇與妻子沒有去咸陽看孫子,直到公曆九十九年,九十多歲的夫妻兩人相繼離開了人世。

  民將當年父皇所議的舊事重新拿了起來,並向天下頒布了詔命。

  又過了十餘年,當人們重新回憶起當年秦一統六國的時光,以及南征與北伐,便會想起始皇帝與文皇帝。

  始皇帝一統六國,掃清外敵,肅清國家內亂。

  文皇帝建設渭南,主持民生,開展支教,皇帝愛天下庶民,天下庶民也愛戴皇帝。

  文皇帝過世之後,天下庶民失去了他們最愛戴的皇帝。

  如今,每當秋收,人們就會在潼關城旁的小屋祭拜文皇帝。

  每當春季,人們也會在咸陽橋祭拜文皇帝。

  到了冬天,人們也會在驪山腳下祭拜文皇帝。

  時光荏英,大秦的第四位皇帝正主持支教變革,允許天下支教夫子遞交支教策論,將其送入咸陽。

  如今,中原各地依舊有很多少年人來關中讀書。

  一個滿臉自信的男子,來到潼關城下,向這裡的官吏稟報了他鄉籍。

  「我叫董仲舒,鉅鹿人氏,今年二十有三。」

  文吏拿過驗傳與過關文書,確認了之後,道:「入城,去太學府。

  「是。」董仲舒再一次滿臉自信地走入這座巨大的學城中。

  皇帝讓人開鑿了運河,董仲舒就是在運河邊長大的,他自小讀書,父母都依靠著運河漕運生存。

  董仲舒最敬重的人是張相與蕭相,因運河的漕運就是這兩位建設的。

  這一次董仲舒是來任職教書夫子的。

  如今主持太學府的人,是太學令劉恆。

  劉恆撫須看了來人,拿過名冊問道:「董仲舒?」

  「正是。」回應之後,董仲舒遞上了他的文章。

  劉恆拿過文章看著還沒有回話,卻聽董仲舒又開口了,「在下年幼時熟讀孔子的春秋,年長一些便開始讀百家學說,在學生十二歲之後,熟讀秦學,學生最喜文皇帝之典籍,學生以為天下學子當該廢棄百家學說,獨學文帝之說,維護一統,反對裂土————」

  「行了。」劉恆看著文章蹙眉,也不想聽董仲舒接著說下去,他對一旁的少年道:「啟兒。」

  劉啟行禮道:「父親。」

  劉恆道:「帶他去書舍。」

  「是。」

  劉啟領著路,帶著董仲舒走出太學府,帶著他到一個宿舍之後就離開了。

  董仲舒來到自己的宿舍就見隔壁就是學子宿舍,有兩位學子正在背誦著書。

  司馬遷也見到了董仲舒,看到對方的銅製夫子令牌,行禮道:「學生司馬遷見過夫子。」

  聽到對方地道的關中口音,一聽就知道對方應該是土生土長的關中人,而他董仲舒自己的口音還帶著鄉音。

  董仲舒看向另一位學子,道:「這位是————」

  「學生東方朔。」

  這個酷酷的學子簡單報了名號。

  董仲舒點頭,他少年時並沒有來關中讀書,而是跟隨父親讀書的,而後縣裡給他安排了支教的差事,如今來了潼關。

  董仲舒與這兩位學子交談了許久,得知了這裡的許多事。

  司馬遷詢問道:「夫子教哪一門課?」

  「文學。」

  「遷最喜文學。」

  董仲舒行禮道:「不足道哉,我們是鄰居以後可以多往來。」

  他董仲舒自小就苦讀,是鉅鹿郡有名的少年才子,自然是對自己的文學很有自信。

  東方朔與司馬遷的年紀相仿,兩人都在準備科考。

  董仲舒又問起了太學府的太學令劉恆老先生的事,他也發現自己的文章並不被老先生喜歡,大概是自己的文章太過偏激了?

  但董仲舒還是自以為他的理念是正確的。

  董仲舒正在收拾著行李,卻見門外又來了人,來人道:「桑弘羊說今天他出酒錢,讓我們喝酒。」

  「好哇,多日不飲酒,早就不爽利了。」司馬遷高興地道。

  董仲舒聽著幾人交談,才知道來人叫作蘇武,與司馬遷,東方朔都是同年級學子。

  董仲舒喜交朋友,年少時就交遊各地,來到宿舍的第一天他就與這些學子打成了一片。

  正常來說,除了特殊的節日,潼關城是有宵禁的,但潼關城的年輕人也是最多的,常有年輕人在城外的酒肆流連,宵禁時也在外面喝酒,這與學規不符,可是年輕人嘛————多數都是叛逆的。

  一路聽著三位學子的言語,董仲舒才知道原來今年來潼關的夫子中,並不是只有他董仲舒擅長文學,還有一位同齡夫子叫作司馬相如,聽聞此人的文學也頗為了得。

  來不及讓董仲舒多想,幾人已來到了城外,又見到了不少年輕人。

  眾人坐在一起喝著酒,董仲舒聽著學子們說著他們自己的志向,東方朔說他要成為陳平那樣的人,落下閎說他最敬仰的人是當年張相張蒼。

  桑弘羊灌下一口酒水道:「張騫,張夫子要去西域了。」

  蘇武道:「張夫子去西域做什麼?」

  酒肆內,店家將一壺酒水放在爐子上,渭水河依舊靜靜流淌著,此間酒肆能聽到河水流淌聲,也能聽到各路學子訴說著大放厥詞的理想。

  店家早已聽膩了那些理想,倒是對一些潼關城的消息很是有興趣。

  第二天天剛亮,眾人收拾了一番之後就回了潼關城。

  今天是董仲舒第一天講學,他講學時身上還帶著酒氣,因此在學子們的言語中,潼關城又來了一個問題夫子。

  這一所講學的內容便是董仲舒的理念,他希望更多的學子,與他一樣能夠支持文帝學說,將其當作天下支教的唯一學說。

  潼關城內有很多學派,諸多學派之間還有矛盾,譬如說文皇帝時期就出現的黃老學說,以及始皇帝時期的法家學說,還有齊魯派系,這些學說之間還會爭搶學子。

  董仲舒的這一堂課很快就引來了城中各學派的敵對。

  董仲舒在潼關城內見到了司馬相如。

  「董兄。」司馬相如躬身行禮。

  聽到對方的關中話帶著一些鄉音,董仲舒道:「聽聞當面是從蜀地而來?」

  司馬相如回道:「嗯,我少年時在蜀中成都郡讀書。」

  聽著司馬相如帶著蜀地的口音,董仲舒也放鬆了許多,因他的口音也改不好。

  不得不說司馬相如確實是一個很俊的人,只是對方的衣著陳舊。

  善於識人的董仲舒發現此人該是生活很拮据。

  在潼關城任職夫子,不在乎你富有還是貧窮,這裡都能讓你衣食無憂。

  兩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談著。

  司馬相如聽了董仲舒的理念,神色有些為難地道:「董兄的理念太過激進了,會在潼關城的諸多學派中樹敵。」

  「難道我就應該依附一方學派嗎?」董仲舒反問,自負的他連語調都高了幾分,似乎也在說給周圍的人聽。

  司馬相如勸道:「董兄三思。」

  董仲舒道:「學識要立足,就要樹敵,我董仲舒不怕樹敵,樹敵越多越好,如此我的文章才會被更多的人看到。」

  司馬相如也不再勸了,由著董仲舒胡鬧了。

  咸陽,左丞相劉肥奉皇帝之名祭拜張相,這位歷經四位皇帝的丞相,是在位時間最長,且執掌國事最久的丞相。

  劉肥之所以能成為左丞相,也是張蒼舉薦的。

  在祭拜張相的這些天,劉肥收到了弟弟劉恆的書信。

  但他也沒空閒看書信,正在整理著張相留下來的舊書。

  張相是活著的史書,也是大秦的一個傳奇。

  當年的張相學究天人,竟預言了熒惑守心,這也讓大秦的數術被人們傳得十分玄乎。

  忽有一卷竹簡從書架上落下,劉肥將其撿起來,打開竹簡,便看到了一道道的題目。

  將整卷竹簡打開,劉肥才從竹簡上的文字上認出,這是當年文皇帝的字跡。

  這又讓劉肥想起來一個傳說,這個傳說與文皇帝的書有關,傳聞中文皇帝留下了一卷書,並且由歷代皇帝相傳。

  PS:明天正文完結,小張是有準備番外的,之後還會更新一段時間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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