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星霄閣排名
高歡的功績、資歷自然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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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如果是二鳳那種情況的話……羊侃也可以來競爭一下。
但高羽跟二鳳的情況還不完全一樣。
大唐名義上的開國皇帝是李淵,雖然……小淵淵在整個打天下的過程之中,表現的比較拉胯。
但太祖這個名號,李淵還真就擔得起。
李淵可是唐國公,而且在隋朝的朝堂上到處都是朋友,故而在隋末亂世開啟的時候,李淵能夠迅速的占據并州、乃至整個關中,擁有爭霸天下的基業。
李世民又不是純粹的白手起家。
李淵給他積攢了深厚的家底。
高羽可沒有這個條件,父輩並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可以繼承的基業。
故而李二的凌煙閣功臣排名順序,長孫無忌排在第一名,既是因為長孫皇后的緣故,也是因為長孫無忌確實出力很大,是李世民麾下的核心骨幹之一。
在高羽這邊。
類似定位的就是羊侃。 是外戚,也是大舅哥的身份,皇帝還都很愛自己的妹妹,屬於是兩情相悅的那種,還有一個最最最重要的點,就在於……都是大功臣!
高歡最大的優勢就在於……
不單單是尉景對高羽有養恩。
高數生將倆兒子丟到女婿家,基本是不管不顧,高歡又比高羽年長几歲,故而……高歡其實對高羽也是有養恩的。
養恩大過天!
就只說養恩這一點,就沒有人能比。
更何況。
高羽最早揚名的那一次。
並非是跟著陳留公李崇北上打柔然人。
而是護送蠕蠕王阿那瓌北返柔然王庭的那一次,十萬高車大軍,被高羽帶著人硬生生給攔腰將軍陣衝垮,那一戰徹底讓高羽的名望響徹整個草原,『無雙鬼神』之名就此興起。
為何爾朱榮後面會那麼高看高羽?
可不單單是因為洛陽那一次,高羽一人喝退數百中軍,那時候只是讓爾朱榮覺得高羽這人有點意思,有點能力。 真正讓爾朱榮對高羽刮目相看的,還得是大破高車人的那一次。
甚至後面。
六鎮之人上上下下對高羽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是因為草原各部族口口相傳『無雙鬼神之名』。
至於……
爾朱榮遠在洛陽是如何得知的?
開玩笑……
爾朱氏的祖地是在秀榮川,秀榮川就在肆州,離草原又不遠。
而且後世很多歷史研究學家有一種看法……那就是爾朱榮可能是六鎮之亂背後的主導者,是爾朱榮布下的大旗。
理由也很簡單。
那就是六鎮亂起來之後,爾朱榮的一系列操作,就跟事先已經計劃好的一樣,每一步都走的無比正確。
第一時間從洛陽抽身回到爾朱氏的祖地,然後就占據著山西,開始等待機會,等到六鎮起義的人徹底將天下大勢給攪亂,然後再一舉出手快速的震懾所有人。
如果不是被元子攸給弄死了的話。 爾朱榮的一系列操作可以看成是魏武曹操的威力加強版,幹著跟曹操一樣的事情,卻能夠在活著的時候完成曹操活著沒法做到的事情。
當然……
情況也不一樣。
時代不同,面對的阻力也不同。
爾朱榮穩定局勢之後,雖然朝堂上也有不少老臣忠心於北魏,但其實也沒有那麼的忠心。
東漢末年可不同……
漢朝皇帝們的神聖性在那個時代可還沒有破碎,王莽篡權後,天下又被劉秀這個老劉家的人給奪了回去,劉秀本身就已經替漢朝老劉家的神聖性賦能。
說真的……
若是漢昭烈帝劉備真的三造大漢成功的話,老劉家怕不是真會在這片土地上跟神權扯上關係。
曹操面對的阻力,讓曹操明明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卻沒法跨越這一步。
而曹丕在沒有任何功績的情況下,逼迫漢獻帝禪位,代價就是向世家讓渡了大量的核心權力。
九品中正制就是典型的例子。 其實不考慮時代背景的情況下,關公戰秦瓊去對比本身也沒啥意思,因為所面臨的時代背景跟阻力完全都不一樣。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很多學者都覺得爾朱榮是六鎮起義背後的大導演。
爾朱榮十分關注六鎮乃至草原上的事情,高羽能夠在草原上揚名,自然就會得到爾朱榮的青睞。
那麼高羽草原揚名的資本從哪裡來的?
核心是那幾十名具甲鐵騎。
高羽一開始哪來的錢養兵?
要維持士卒們高強度的訓練,前提就得是讓士卒們吃飽。
其實很多古代將領哪能不知道,訓練訓練,讓士兵們多高強度的訓練就能有效果?
但做不到啊。
訓練要錢,要讓人吃飽飯,而且要補充大量的碳水、蛋白質,哪有這麼多的錢去養兵?
高羽的具甲鐵騎那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銳,人家雖然是衝著高羽的名聲前來投靠,但待遇不給足的話,名聲也不管用。
是婁昭君出錢幫高羽養兵。 所以都是相互的。
婁昭君沒法參與評選,那麼婁昭君的功勞自然就會加到高歡的頭上。
這次星霄閣的評選,高歡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高歡的背後有一個賢內助!
沒有人能夠無緣無故的得到愛。
高羽對高澄、高瀅、高洋三人的偏愛,本質也是對婁昭君當年恩情的一種回報。
若只是覺得高澄、高洋兄弟二人有能力的話,高羽可不會這麼的上心。
是婁昭君對高羽的恩情很大,連帶著高羽對她跟高歡所生的孩子們,也都有不同的情感。
「嗯……」
高羽點點頭,「魯王確實擔得起星霄閣第一的名頭。」
高澤遲疑了片刻問道,「父皇,需要孩兒此時便將名單送上來嗎?」
「不用了,等回宮裡再說吧。」
高羽擺擺手道,他看向車外,指著外面說道,「今年朕就不去講話了,你代替朕去。」 「外面那些都是隨朕征戰身亡的府兵們所留下的孤兒寡母,你言辭一定要真誠,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大齊不會忘記這些為國捐軀的將士們,皇室不會忘記這些功臣們,是他們用命才換來了如今的大齊,切不可讓這些人寒心吶。」
高澤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很清楚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府兵是高羽的絕對基本盤!
大齊最高級的暴力機構,那就是府兵系統,府兵只認高羽!
別看府兵設立那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哪怕高羽在外,有人在洛陽搞事情,拿出了虎符試圖來掌控府兵也沒有用。
因為……
高羽就是行走的虎符,而且高羽的威望高於一切!
高羽讓他去跟府兵們留下的孤兒寡母對話,那就是讓他這個太子也開始對府兵們施加影響力,雖然不是現在第一批府兵,而是府兵的預備役,將來會成為府兵的孩童們。
但開了這個口子,本身就代表高澤的位置已經牢固的不能再牢固。
高羽已經允許高澤開始將手伸進朝堂,如今又允許高澤將手伸進暴力機構!
高澤這個太子位置,真就是穩如泰山。 也就是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誰叫『朱標』,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就清楚……高澤完全享受的就是朱標的待遇,高羽也是在按照朱重八培養朱標的路子,一點點開始將權力下放給他。
看似是名義上是太子,但實際上很多時候已經在干皇帝的事情了。
就比如說高羽還沒有回來的時候,高澤直接就將一批貪官污吏給直接殺了,而不是將人先抓起來,等到高羽回來之後,再讓高羽來決定。
「謝父皇!」
高澤重重地下拜行禮。
「好了,臭小子……趕緊去吧。」
高羽笑罵道。
高澤轉身離開車廂,高羽則是將車廂的幕簾掀開一角,就像是每一個將孩子推開的老父親,實則都會在後面默默的看著一樣。
他看著高澤走到田埂旁,那邊聚集著大量的孩童、婦女。
陳元康來到車廂旁邊。
「陛下……您這是。」
「怎麼樣?長猷啊,太子還是挺像模像樣的吧。」 陳元康瞪大了眼睛,這問題讓他怎麼回答?
一個當爹的人,在夸自己的兒子的時候,旁人除了附和還能說什麼?
不過……
當一個皇帝夸太子的時候,這個問題又會變怪。
畢竟……
自古以來。
皇帝對太子的態度都很彆扭。
希望太子英明,畢竟是自己將來的繼承人,但太子又不能太英明,那就顯得自己很爛,甚至會讓人覺得所有人都在趕緊催促自己讓出皇位一樣。
這就跟後世公司裡面,各種部門的二把手所面臨的困境一樣。
可以有能力,但又不能那麼有能力。
換做是其他朝代的話,這樣的問題真的很難回答。
好在作為高羽的近臣,陳元康可太知道這樣的問題如何回答了。 「太子聰慧,又得陛下看重,小小年紀便得到諸多的歷練,是陛下之幸,亦是我大齊臣民之幸。」
高羽忍不住大笑。
為人父母者,似乎都是這樣。
別人對自己家裡小孩的誇讚,比對自己的誇讚還要讓人開心。
………………
結束了每年春耕的必備項目後。
高羽回到了皇宮內。
在顯陽殿,高澤讓人將準備好的名單給他送了過來。
高羽將名單打開一看,其實基本的排名跟高羽看的也沒有什麼區別
羊侃雖然沒有拿到第一名的位置。
但是第二名的位置誰也搶不走,高澤將自己的舅父排在第二名,也算是合情合理。
至於高羽的姐夫尉景,最終被高澤定在了第十四名。 攏共二十四個位置,將尉景安排在中間靠下一點,也很合情合理。
畢竟尉景除了養恩之外,也確實沒有什麼功勞,甚至之前在恆州擔任刺史的時候,名聲還有點差,只不過高羽選擇性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至於其他人。
好兄弟爾朱兆排名第五,崔暹排名第七,楊忠的話則被安排在第十一位。
木蘭被安排在第十名,木蘭成了前十的守門員。
楊愔被安排在第六名,他其實跟崔暹大差不差,倆人誰前誰後都差不多。
至於末尾的最後一名被分給投降過來的李弼。
李弼雖然早些年效忠於爾朱榮,但很早就被高羽給生擒,然後被高羽所折服,願意替高羽效力,而且在後續的征戰之中也立下了功勞。
最主要的是……
高羽麾下的幾股勢力。
山東派、河北派、懷朔派、還有一個就是爾朱榮的舊部。
需要從爾朱榮的舊部裡面挑選幾個出來當代表,以此平衡。 懷朔派這邊侯景是第九,尉景第十四,司馬子如混了個二十二名,他不單單是懷朔派,他也算半個河北派的代表。
高澤考慮的很成熟。
基本上各方利益都有考慮到。
唯有後面的南梁派,這就沒法照顧了,因為實在是加入的太晚了,而且屬於是被征服的一方,也沒法上桌吃飯。
「長猷啊,這份名單你覺得是否公正?」
陳元康看了一眼,「太子這般年輕,卻已經懂得制衡之道,陛下……確實可以無憂了。」
毫無疑問。
高澤很聰慧,這一點大齊上上下下的人都清楚
就跟所有人都知道,魯王家的嫡長子跟次子關係很差,甚至是一見面就要互掐的地步。
但是……
聰慧歸聰慧,但能不能搞懂政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政治這玩意,並非是耳濡目染就一定能學會的。 呂后多麼牛逼的女政治家?
若真能耳濡目染帶出來的話,也不至於她前腳剛死,呂家就被徹底反攻清算了。
高澤這個年齡就能懂得制衡之道,確實已經相當不錯。
可以說。
皇帝能夠玩明白這一套,那麼基本就能掌控朝局。
因為對朝局的掌控,本身就是要制衡,讓自己始終處於裁判的位置,而不是親自下場去跟臣子打擂台。
「嗯,這份名單沒啥問題,你替朕擬一份旨意,送到政事堂去,再讓政事堂的人傳遞下去,從而昭告天下……」
「喏!」
陳元康這個頭號大秘書開始發揮自己的看家本領!!
三兩下就能將高羽所要表達的意思轉化成實際的書面官方用語。
高羽則走到顯陽殿的門口,看向西南方。
「中南半島!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