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有說法的


  第655章 有說法的

  海東鎮撫司的權力是很大,主要是管理的地盤太大了。

  海東三路遼東、高麗、東瀛。再加上如今的幽燕,就是海東鎮撫司的轄區。

  說實話,這實力就是大景安祿山。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而且大景的國力比大唐還要強不少,這地盤上有糧有人,甚至都能養活二十來萬人馬o

  而且這還有大景第三支水師—東海水師。

  也就是陳紹敢放權,為了這三塊地域的發展,陳紹也是豁出去了。

  當然,他的人事安排也很巧妙。

  這三個地方,駐紮著來自西北的人馬,還安置了最多的定難軍。

  當初勝捷軍在幽燕戰敗,楊可世自己了斷之後,其他人都投降了陳紹,也都就地安置在這裡了。

  如此複雜的安置人馬,雖然戰鬥力很強,上馬就能打仗。

  但是統領此地的鎮撫司正副使,卻是原本大宋的馬擴和李綱。

  這兩個人是沒有號召定難軍能力的,在當地安置士紳中,更是沒有絲毫威望。

  他們真要造反,恐怕第二天就會被削了腦袋,送往金陵。

  一件事冒多大的風險,往往就會有多大的收益。

  陳紹壯著膽子把這四塊地方歸於一個鎮撫司來管理,調動統籌整個區域內的人力物力,發展得確實很快。

  東瀛是大景的金銀庫,儘管今年西征軍在中亞發現了很多金礦,但依然無法動搖東瀛的地位。

  這裡的金銀礦太多,太好挖了。

  高麗基本放棄耕種糧食之後,在造船、定陶、採礦、漁獵、畜牧..諸多方向全面開花。

  每年貢獻的稅收極高,而且還是重要的轉運地。

  幽燕更是連接南北,車馬不停,商賈如雲,富得流油。

  至於遼東,正在開發,資源稟賦極高,農耕潛力巨大,未來可期。

  新年之初,陛下首先對海東進行調整,其實在很多人的預料當中。

  大家只是慨嘆,陛下竟然能等到今天才削海東鎮撫司,這魄力屬實很大。

  從今往後,隨著海東鎮撫司權柄的削弱,各地衙門的話語權增加,他們當然不會為了大局做犧牲,而是要以本地的利益為先。

  如此一來,勁沒法往一處使,今後各地的發展,可能就沒這麼順遂了。

  遇到很多事,都無法從權處理,而是要規規矩矩照律法來辦。

  而燕王即將就藩,也說明了朝廷會把重心,從高麗往幽燕轉移。

  燕京作為大景開國的五京之一,並不是隨手劃定的,這個位置註定了它會成為北方鎖鑰。

  尤其是大景發達的運河航道,更是讓它的位置被再次拔高。

  也就是冬季運河要結冰,不然的話,幾乎都能和長江水道相提並論了。

  只能說中原南北的產出還是太互補了。

  溫泉內,陳紹設宴,為李綱致仕而賀。

  這次來的人很多,尤其是一些前朝大宋時候的顯貴高官。

  當年大宋時候的黨爭,早就成了過往雲煙。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如今,反而有點互相依靠的意思。

  縱使以前處於不同陣營,但如今卻都是大宋遺臣。雖然嚴格來說,陳紹也是大宋的遺臣,但他更多的是一個西北軍頭。

  大宋當時的黨爭太厲害了,總的來說分舊黨和新黨,但這只是籠統的說法。

  趙佶一朝,爭鬥可從來不是新黨與舊黨之爭,而是各個山頭林立。

  童貫在蔡京拜相時候出了大力,後來蔡京罷相,也有他的影子。

  大家鬥來鬥去,上次還是一個陣營,下一次可能就爭鋒相對。

  比如今日來的武官里品階最高的王稟,曾經就是童貫的親信;

  白時中唯蔡京之命是從;

  宇文虛中和李綱是東宮派;

  張叔夜、張克儉、張孝純等人則是大宋地方實權派:

  呂頤浩這些清貴官員,此時都已經致仕,但也來到溫泉宮赴宴。

  這就是最好的例子,說明大景的高官,即使是退了,也會時常跟皇帝保持往來。

  在大景,你能和皇帝保持往來,那你就是顯貴。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陳紹舉著酒杯,笑著說道:「李卿歷仕兩朝數十載,忠勤體國,功在社稷。今功成身退,朕和百官,祝公此後優遊林下,福壽康寧,頤養天年,歲歲安康!」

  李綱趕緊起身,舉杯拜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得遇明主,全胸中抱負,臣之幸也。」

  李綱遇到陳紹,確實是被用在了最合適的地方,他的組織能力是很強的,讓他去一個新征服的土地上,構建秩序,他就是頂級人才。

  讓他去指揮打仗,後果也都看見了,一勝難求。

  喝完之後,大家各自上前單獨道賀。

  陳紹也頗多感慨,李綱、岳飛和宗澤....等等,這些人對他來說,多少是有一些濾鏡的。

  如果能讓他們改變命運,得到善終,陳紹自己也很開心。

  因為你別管他能力如何,他們的氣節是沒有問題的。

  而氣節,歷來就是漢人最重視的事。

  陸秀夫背著小皇帝跳崖的那一刻,過往的種種就都不重要了。

  皓首白髮的李綱,依然很精神,在中原王朝最強盛的時候,皇帝為他舉辦了致仕御宴,以此來慶賀他在海東和白道城立下的功勞。

  再沒有更好的結局了。

  陳紹看著下面觥籌交錯的大臣們,心裡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酒宴散去之後,陳紹繼續看天竺的奏報,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天竺那邊的行動就臨近尾聲,總會有很多的大動作。

  而且新年過後,隨著春日越來越深,天氣越來越暖。

  西征的各路人馬,也會陸續開始行動。

  天竺這塊土地很大,經營好了和經營不好,是兩個概念。

  若是能充分利用起來,會讓大景的國力再上升幾個檔次。

  經營不好,到處都是叛亂,甚至有漢人據地自雄,那就是一個爛攤子,甚至會反噬中原。

  這絲毫不是什麼誇張,別看如今大景的控制力很強,各地都沒有脫離掌控。

  但這很大程度上是開國皇帝的威望在支撐,要是自己百年之後,很難說會不會有變故。

  如今漢人剛剛踏入天竺的土地,和當地土著沒有什麼聯繫。

  一旦他們站穩腳跟,慢慢地和當地土著們接觸多了,誰知道會不會形成新的利益團體,脫離大景朝廷為他們自己謀利。

  畢竟相隔這麼遠,真要是調兵去鎮壓,耗費實在是太大了。

  景軍之所以在天竺摧枯拉朽,是因為當地的武器也好,戰法也罷,都跟大景有代差。

  可是當駐守的景軍自己想生變的時候,再去平亂就不是打土著了,而是打同樣曾是景軍的叛軍。

  當然,要是有火車和輪車,局面又不一樣了。

  要統治這麼大的疆域,其實是需要技術革命性發展的,大景已經有了苗頭,但還沒有完全實現。

  陳紹打天竺和歐洲,就等於是先上車,再補票。

  他堅信等自己全打下來,就會有變化,在海外領土生出不臣之心之前,大景的科技會有突破。

  不是陳紹盲目自信,他只是不敢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後人身上。

  畢竟中原王朝幾千年的歷史走下來,開國皇帝的構想,到了後面往往會因為各種原因

  而面目全非。

  還是趁著自己在位,把事情都做了才好,才更加的穩妥。

  每一個開國皇帝,都恨不得把子孫的事全乾完,這也是中原特色。

  合上最後一個奏本,陳紹閉著眼睛微微後仰,腦子裡回憶新年以來的大事。

  建武二十年,果然不同尋常,這才剛剛開始,就已經如此熱鬧。

  真正的重頭戲還沒上演,西征還在蓄力,雖然偶有地方已經開打,但總體上還是在備戰。

  西方上次派遣的使團,在邊關被人全殲,一個都沒逃回去。

  從那之後,西方各國就沒有再派人來。

  聽說他們已經在和伊斯蘭的幾個強國談判。

  蒙古帝國都沒能讓他們團結一下,哪怕是暫時團結一下,大景做到了。

  大景帶給西方世界的壓力,確實是比蒙古人還要大。

  蒙古人再兇殘、再善戰,仍然是騎著馬、拿著刀在打仗。

  而大景是推著火炮,背著火銃在打仗,火銃還是燧發槍。

  這種新奇的武器,聲音大威力足,打起來冒著黑煙,一旦被擊中傷口又往往翻著焦黑的血肉,對於信仰宗教的人來說,會帶來更大的恐懼。

  再打不過的話,他們就該開始無用而且內耗的反思了。

  想到這裡,陳紹哂笑一聲。

  他站起身,準備去工院裡看看,那種新型軌道的效率,以及輪子是如何運轉的。

  剛走到門口,就見陳崇匆匆趕來,「陛下,楊耕求見。」

  「朕剛要去,他自己倒來了。」

  陳紹笑了笑,讓宣楊耕覲見。

  楊耕進來之後,先是彎腰作揖行禮,然後抬頭笑道:「恭喜陛下!」

  「喜從何來?」陳紹有點激動,他這樣說的話,八成是有什麼進展。

  果然,楊耕喜滋滋地笑道:「陛下,因礦洞內道路難行,坡度陡峭,而且烏漆嘛黑,牛馬易驚。故而有匠人李大用,在礦洞軌道的牛車上,裝了先前咱們做出來的蒸汽機。」

  陳紹端坐在龍椅上,聽到這裡,他腦子裡已經狂喜起來了。

  但是依然保持著淡定,看上去甚至有點雲淡風輕的感覺。

  實際上,後來楊耕說的東西,陳紹半句也沒聽進去。

  他整個腦子裡,都響徹著一句話:終於來了陳紹根本不關心這輛車的動力如何,走的遠不遠、穩不穩。

  他只知道,這第一步邁出去了。

  簡易的蒸汽機從大宋末期,陳紹還做梁王的時候就出現了,足足用了二十多年年,終於放到了車上。

  萬事開頭難。

  只要邁出了這一步,陳紹相信接下來的事,一定是水到渠成的。

  建武二十年,當真有點說法!

  楊耕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訴說,好像是運轉的原理,陳紹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重賞!」

  僅僅兩個字,就代表了陳紹的態度。

  我不管你們是怎麼按上去的,只要你們做出來了,我就重重有賞。

  事實上,到了如今這一步,陳紹能做的也有限了。

  他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所有,把事情帶到了正確的軌道上來,於他而言,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

  陳紹甚至不想去看這玩意到底能跑多遠。

  因為肯定會很短,他期盼了這麼久,搞不好會有點失望。

  這是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楊耕看不明白,他只覺得欣喜若狂。

  因為他沒有見過更快的、更好的,所以大景工院走出的每一步,在他這個本地人眼裡,都是前所未有的飛躍。

  就是不知道陛下為什麼還不滿意。

  陳紹沒去工院,他把做出這個蒸汽發動機的匠人李大用召到溫泉宮,讓他們在山谷的後花園裡,給自己打造個一模一樣的。

  這個匠人和以前那些不太一樣,個子很高,瘦削但是骨架不小,攏發包巾穿著工院的袍服,看上去更像個讀書的文士。

  見了皇帝,他說話也結巴,但是比其他匠人初次面聖好多了。

  李大用說他以前是讀書的,當年在汴河邊,無意中看到了工院用這東西抽水,一下子就把他鎮住了。

  從那之後,他就跟鬼上身一樣,開始瘋狂迷戀這種機器。

  進入朝廷辦的匠學堂,一步步進入工院,最終得到今天的成就。

  這次陳紹聽得很認真,李大用越說越放鬆,不再因為畏懼皇權而結巴。

  說這些經歷的時候,陳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雀躍。

  二十年的鑽研,是很苦的,但他是真的享受這個過程。

  他們這些人,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陳紹當即賞賜李大用新鑄的金幣兩千枚,銀幣五千枚。

  並且賞賜工院同等的新幣。

  這樣大的手筆,縱然是見慣了他賞賜不眨眼的工院官員們,也都嚇了一跳。

  李大用更是連連謝恩。

  這些錢,足夠他幾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這也是大景的技藝能如此快更新疊代的原因,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陳紹也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手段,就是簡單粗暴地砸錢。

  當然,還有就是封官,這一點就更要命了,對普通人來說官位有著致命的誘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