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帶著秘密去了地下

  看到顧長衛，那雙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顧長衛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長……長衛，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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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姨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她的力氣，但她的眼神卻銳利無比，緊緊盯著顧長衛的眼睛。

  「是我，我進天衍宗了！我拿到聚靈丹了！」

  顧長衛急忙倒出來聚靈丹餵到她嘴邊。

  「別管那藥……」

  花姨卻猛地搖頭，甩開了他手裡的藥。

  圓滾滾的丹藥咕嚕咕嚕不知滑到了哪個角落裡。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顧長衛，「聽我說，長衛……」

  她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但她抓著顧長衛的手卻愈發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

  「你的資質不是五靈根……」

  花姨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要大喘氣一次，「被封印了，你母親在你出生時親手……親手封印的。」

  顧長衛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封印？他的資質是被封印了？不是天生的廢柴？

  花姨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急切，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陡然拔高，「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你的體質和真正的資質！否則……」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染紅了胸前的破被褥。

  「否則會引來無數大能想要奪舍你，你就是行走的……至寶……」

  花姨的眼神開始渙散，但她依舊死死抓著顧長衛，「你的母親……她不是普通的修士……她是……她是……」

  花姨的嘴唇劇烈地翕動著，那個至關重要的名字，那個顧長衛身世之謎的核心，幾乎就要從她口中吐出。

  顧長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身體前傾，耳朵幾乎貼到了花姨的唇邊。

  然而……

  花姨眼中最後一點光芒驟然熄滅，抓著他手腕的力道瞬間消失。

  那隻枯瘦的手無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床板上。

  「……是誰？」顧長衛下意識地追問，聲音帶著沙啞。

  回答他的，只有油燈燈芯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屋外正堂傳來的靡靡之音。

  花姨的頭歪向一邊，渾濁的眼睛空洞地睜著，帶著未能說出口的秘密，徹底沒了聲息。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顧長衛呆呆地跪在床前，看著花姨毫無生氣的臉，還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但比悲痛更洶湧的，是震驚和茫然。

  資質被封印？體質特殊會引來大能奪舍？

  母親……她到底是誰？

  ……

  天衍宗最高山峰，七擎峰。

  雲霧自白玉階下漫捲而上，巍峨的宮殿建在半山腰，門口巨大的柱子上盤踞著兩條石龍，栩栩如生的眼睛讓人即便和它對視一眼，就會心神受創。

  「噓！」

  蔣琪在身上貼了隱身符，拍了幾下飛得亂七八糟的青鏨劍。

  「我知道你喜歡掌門師兄……的胸肌，但你也不能暴露我啊！我們現在來是偷酒的，不是來找掌門師兄敘舊的！」

  青鏨劍明顯不服，自己飛出了蔣琪的視線範圍。

  「嘖，大饞丫頭，被抓了別供出我。」

  它那麼色，也不知道隨了誰。

  蔣琪癟癟嘴，貼著牆角走。

  「青雲宗的人來咱們宗門交流，在外門被人吐了一身，現在正和掌門抱怨呢。」

  侍從的聲音由遠及近。

  蔣琪聽到聲音趕緊藏在了柱子後面。

  兩個侍從在轉角處走了過來。

  一人撕掉了門上的傳音符。

  另一個侍從掐了個清潔法術，把房門打掃得一塵不染。

  「咱們掌門即便是事務繁忙，修為卻一點都沒落下，早早躋身為出竅期的大能，要知道整個修真界，只有三十幾位出竅期的修士，掌門的修為也就僅次於咱們宗門渡劫期的清凌老祖。」

  「我聽說啊，掌門的修仙之路也不是一帆風順，剛進宗門時，他因為是混元靈根，被誤測成了五靈根，從最底層的雜役弟子開始做起。」

  「得了吧，測試靈根的法寶不可能出錯，這只是掌門為了激勵我們而放出的風聲。」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真的呢。」

  「這次青雲宗的人來幹嘛？」

  「咳咳……我跟你說哦，你可別告訴別人。」

  「我發誓不告訴別人。」

  「你知道上官琴月吧？」

  「當然，修仙界第一美人，誰能不知道？難道……」

  「沒錯，青雲宗想要上官琴月和咱們掌門結為道侶。」

  「後來呢？掌門同意了嗎？」

  「當然……」

  蔣琪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耳朵湊了過去，她的師兄就要結束他千年的童子生涯了嗎？

  想當年，師傅臨終時，拉著她的手，對她說，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看到掌門成親生子。

  果然不管哪個世界，都逃不開被父母催婚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