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低沉之境
總結一下,這於三十必定要殺,無論是用什麼手段。
若留這貨一條命,日後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至於那滿口胡言的縣令,姜釩決定先留一下。
起碼在了解衙門養妖這件事之前,縣令還不能死。
畢竟剛剛在堂下,姜釩已經發現周邊的衙役和鄭縣令之間的配合不是很好,他們每做一件事,似乎還會猶豫一下,並不是立馬服從,看起來關係不是很熟。
所以,養妖的事情,只是問衙役,應該是問不出來什麼的。
究其到底,還是要問那官大的才行。
想到此,姜釩向四周看了看。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這裡犯人與犯人之間用著專門的小房間隔開,所以他並不能面對面與這牢房裡左右的犯人了解信息。
只能隔牆傳音。
想了想,姜釩輕聲挪到右手牆邊,半握拳地抬起手,敲了一下牆壁,立馬將耳朵貼了上去。
起初,他什麼聲音都沒聽到,靜的出奇,仿佛右手邊就沒有人被關押一樣。
嗒嗒嗒——
至此,姜釩又伸出手,重新敲了一個循環。
這次,耳畔終於聽到了一些翻身的雜音。
又過了幾秒,姜釩聽到了對面伸手敲牆的聲音。
回應了!
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這裡的囚犯還挺配合。
「兄弟,你被押在這多久了?」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與他交流,姜釩率先打開話題問道。
不過他沒能立刻得到對方的回應。
相反,牢房那一側的犯人,似乎還在猶豫要不要搭話。
也是足足沉默了半分鐘,牆壁那側才傳來一個嘶啞疲憊的聲音:「九日了......」
「九日?」姜釩故作語氣驚訝,「敢問大哥是因為什麼事情被抓進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對面的聲音顯得更加脆弱疲憊。
又是半分鐘,那聲音才緩緩蹦出六個字:「燒了別人的糧......」
這次的聲音實在是太小,姜釩差點沒聽清。
不過還沒等他深入問些什麼,又聽牆壁那側的聲音保持著音量問了句:「你......你有沒有什麼逃出去的辦法?」
問出這個問題時,男人的聲音顯得更加怯懦,甚至帶起了顫抖。
逃出去的辦法?
姜釩一聽,皺了下眉頭,感覺對面有點不對勁。
他原本想要先和這人聊一聊,放鬆他的警惕,以來多套些衙門的信息。
至於逃出去的辦法什麼的,姜釩只是想著最後用來給這男人畫個大餅作為感謝,讓他在這安分待著就好。
誰曾想,這第一個問題才出,對面竟然是先說了出來。
也是奇怪,哪有直接開口問一個新被關押進來的犯人怎麼逃出去的?
姜釩想了想,為了先保持些正常感,便斟酌著語言悄聲道:「大哥,我今日剛被抓進來,想要逃出去挺難。」
「畢竟人生地不熟的,現在連衙門上的差役何時換守都不清楚,這還問我逃出去的方法。」
「也太難了。」
說著,姜釩故意嘆一口氣,顯得自己有心無力。
牆壁另一側,聽見他的說法,那還未謀面的男子竟然也是跟著嘆了口氣,表現出失望。
眼見這話題扯的有些過,對方有也了不想說話的打算。
為了能將談話延續下去,姜釩立馬換了個說法:「那......大哥,你能比較細緻地講出這裡規定什麼的,我絕對耐心聽。」
「說不定,我哪天靈關一閃,就有了出去的辦法呢?」
姜釩本只是隨口一說,想要用輕鬆的語氣穩住對方。
可誰知,聽到他的後半句話,隔牆那疲憊滄桑的聲音仿佛抓住了希望,又突然激動起來:「靈關一閃?你真有辦法?」
「你真的有逃出去的打算?」
「你真的能帶我出去?」
聽到這,姜釩將耳朵離牆根遠了些。
老實說,他覺得對面精神出了什麼問題。
一直在問自己是否能出去。
說白了,一個普通人,在不知道姜釩什麼計劃的前提下,怎麼可能會將他當做出去的希望?
而且聽起來如此激動,仿佛出了這牢房,他就自由了一般。
難道犯了死罪?
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一出去就會歸隱山林?
姜釩不禁做出推測。
在他猜想間,對方也沒消停。
咚咚咚——
隔牆那男子再次敲了敲,這次,他開口的語氣沒了那起伏不定的情緒,而是保持了一定的鎮定。
「請問……請問您是有越獄的想法是嗎?」
男人的聲音小心翼翼。
見男人直入主題,有著別樣的想法。
姜釩索性也不裝了,直接回了一個「嗯」字。
說著,他還下意識點了下頭,儘管對方看不見自己的動作。
「這樣甚好,這樣甚好……」
男人的聲音隨之緊張起來。
儘管是看不見對方,可姜釩還是想像出了一個潦倒的中年人靠在牆邊,無措地搓著雙手的樣子。
隨後,他又聽到男人說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消息。
「沒錯,該出去了......」
「這麼著急出去,想必你也是被誣陷的吧?你也待不住了吧?」
「對了,對了,這牢房,壓根就沒有什么正義的判決,全是狗屁!」
「但我們這幫平民百姓的,又沒有什麼辦法......」
毫無疑問,這話瞬間提起了姜釩的精神。
他連忙將耳朵貼地更緊,壓低聲音反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裡的犯人全是被冤枉的?全是無辜的?」
「那倒沒有這樣誇張!」
牆壁那側的男人做了否定,繼續道:「只是部分而已,畢竟最近這衙門的不知道犯了什麼抽,辦案總是稀里糊塗的。」
「我當時只是在家田播種,可沒想到就這樣日常的勞作,都被鎮上一個做交易的黑心玩意給盯上了。」
「他們趁我休息時,便來談話,說是要用那最低價來把田全包了。」
「我一尋思,這不胡扯嗎?。」
說到這,男人的語氣出了些悲憤:「你說那田,我今天要是賣了,就拿著那麼一筆小錢,根本不可能養活自己!
而且,手中有田和手中沒田是兩回事,前者起碼可以溫飽,但後者對於農戶來說,那簡直是天塌地毀。」
「所以,我拒絕了。」
「但就隔了兩天,突然跑來三個人,抱著一捆踩著鞋印的小麥,硬說是我踩了他們的糧食,燒了他們的田。」
「我從沒遇見過這種事情,便罵了他們一番。」
「後果可想而知,第二天衙門就過來傳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