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無從迴避,賢妻良母?
第1006章 無從迴避,賢妻良母?
似乎被張建川的問話擊中了要害,許初蕊咬住櫻唇,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張建川:「建川,你究竟想幹什麼?」
「沒想幹什麼。」張建川這個時候反而顯得說不出的豁達灑脫:「這除夕夜,你知道玉梨不在,我哥和我嫂子回我嫂子老家了,吃了中午飯就走了,家裡就我爸我媽倆人,加我就仨,把你算上也就四個人,你一個人呆在這裡幹啥?吃頓飯而已,你怕啥?————」
許初蕊不語。
「你都知道我爸我媽是見過你的,說穿了,知道咱們之間的關係,————」張建川索性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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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初蕊身子一顫,「他們知道————?」
「能不知道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哥我嫂子知道,我爸我媽也知道,甚至玉梨也知道,————」
張建川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之前好像也覺得自己做得很隱秘,但實際上哪裡能瞞得住人?都給我留顏面呢。」
許初蕊似乎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又道:「建川,既然這樣,那我就更不能去你家了,大家給你留顏面,也是給我和三妹兒留了臉,如果我再不知好歹,那豈不是真的成了不知
廉恥————」
「九妹兒;你想太多了。」張建川擺擺手;「你就和我去吃頓飯而已;我爸我媽不會東問西問的,再說了,真要問起,那也是我的問題,那時候我既沒有結婚,也沒有處對象,和你們相好一場,你們之後覺得條件不合適,分手也好,藕斷絲連也好,那都是我死纏爛打,你們沒責任,一切過錯都是我,這事兒擺到哪裡,我都這麼說,許初蕊心亂如麻,連連搖頭:「不是那樣的,我也是願意的,哪怕是現在我還是願意,但建川,這種事情不能攤開來,那就對玉梨是傷害,我不能這麼做,玉梨給我留了臉,我就更該知趣,————」
張建川心中暗嘆,許初蕊和莊紅杏性格中都有善良的一面,這一點也是他最看重的,總是先替別人著想,寧肯自己委屈吃虧,也不願意傷及別人。
「九妹兒,我知道你的心思,我說了,就是吃一頓飯,我爸我媽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問過,我也坦然說過,————」
張建川的話讓許初蕊一驚,她以為只是心照不宣,但沒想過張建川還敢挑明,「啊?!」
「所以你就沒必要患得患失,怕這樣怕那樣,還是那句話,就去吃頓飯,至於說以後,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萬一明天隕石撞地球,地球就毀滅了呢?」張建川攤了攤手:「想太多沒必要。」
許初蕊雙手絞在一起,顯然是既有些心動,但又怕著什麼。
「九妹兒,其實你內心還是想去的,是不是?」張建川問道。
許初蕊看著張建川目光注視著自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點了點頭:「想去,畢竟是你爸媽,我和你好一回,當然希望也讓你爸你媽認識一下我,哪怕我和你沒有未來,但起碼能在他們心目中留下一個好一點兒的印象啊。」
「那不就得了,走吧,去吃頓飯,沒你想那麼複雜危險。」張建川起身攬住許初蕊的肩膀:「至於沒有未來這話我不愛聽,以後不許說了。」
許初蕊看著張建川坦誠而又熱忱的目光,最終釋然,「好,那我去洗個澡,化個妝,——
丟開了包袱,許初蕊突然就像變成了一個快樂的小鳥,甚至有點兒患得患失起來了。
勞動出了一身汗,又從嘉州開車回來累了半天,洗個澡是應有之意,但看到張建川目光灼灼的架勢,許初蕊又害羞起來。
哪怕再想那種事情,這個時候也不敢。
老一輩人眼睛毒著呢,如果歡好之後就去張家吃飯,沒準兒就能被張家父母看出端倪來,留下一個不好印象。
一看張建川表情,許初蕊就知道對方想什麼,紅著臉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建川,這會兒不行,待會兒就要去你家裡,不能失禮,晚上吧,晚上隨便你,————」
張建川最喜歡看許初蕊這種溫婉中帶著羞澀的表情,而現在的許初蕊經歷了兩年的公司辦公室主任身份的歷練,又多了幾分颯爽幹練的風範,讓他心痒痒,恨不能立即就把對方拿下。
不過他也知道許初蕊對去自己家格外看重,這個時候非要對方最終可能也會應允,但肯定有些勉強,他可不願意自毀形象,弄得不盡興。
好不容易等到許初蕊洗完澡,化好妝,但許初蕊又在衣衫選擇上犯了難。
這種雞心領羊絨衫有點兒露乳溝,凸顯胸房曲線,張建川當然喜歡,但是張家父母就未必了。
肯定不能穿了,許初蕊換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領羊絨衫,既高貴又溫婉,外邊再穿一件外套,多了幾分柔婉氣質,至於下身換一件筒褲。
「不好看。」張建川搖搖頭。
「不好看?那穿啥?」許初蕊也有些驚訝,張建川很少對自己穿著發表意見的,而且自己這一身也不差啊。
「高領羊絨衫挺好看,別穿外套,顯得老氣,穿這件棕色短皮夾克,又露身材又顯年輕,還有,就穿這條皮褲,我喜歡。」
見許初蕊猶豫,張建川進一步道:「別把我爸我媽想得那麼保守封建,他們其實還是更喜歡更有朝氣的,————」
許初蕊自我解嘲地道:「那是不是說我年齡太大了?」
「嘁,女大三抱金磚,不懂嗎?」張建川並不諱言對方比自己大,而是很坦然地道:「九妹兒你身材勻稱好看,何必要遮遮掩掩,也顯得更有青春活力。」
許初蕊抿嘴一笑,還是按照張建川的心意換了。
換完衣裳後,許初蕊又把長發挽了一個高髻,頓時一下子就顯得年輕了好幾歲,青春昂揚的味道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自小喜歡文藝舞蹈,哪怕是離開了尖山鄉之後也沒有放下過,也就是這兩年在嘉州那邊忙碌起來,可能稍有耽擱。
但是只要有時間,自己在家裡也要練一練,所以不但飲食不忌口,而且身材一樣保持得很好,連莊紅杏都格外羨慕。
「爸,我媽在家嗎?」還沒出門,張建川先打電話,「在家啊,我哥他們今晚不回來吃飯?嗯,我知道,就問一問,他們要初三才回來吧?
嗯,沒啥,我要回來吃,兩個人,嗯,還有一個朋友,嗨,你和媽都見過的,小許,嗯,就是她,————,她一個人剛從外地回來,沒地方吃飯,就和我一道來家裡吃囉,難道咱們家還不能多一雙筷子不成?」
當張建川在電話里提到的時候,許初蕊正在穿皮夾克,身子都有點兒發僵,抻了兩下,那手臂都沒能從衣袖裡鑽進去。
「行,你和媽說一聲,待會兒我就和小許回來,不著急,我沒開車,我中午喝了酒,怎麼可能開車嘛,她開車,————」
放下電話,張建川才看到許初蕊嘴唇都緊張得有點兒發白,那衣袖還卡在那裡,這才笑著搖頭,替她把衣袖前段的拉鏈拉開,讓她胳膊鑽進去,又才用拉鏈收緊。
「用得著這麼緊張嗎?醜媳婦見公婆?」張建川調侃道:「我爸我媽你不是見過嗎,不是青面獠牙,這麼緊張幹啥?」
許初蕊神色複雜地看了張建川一眼:「我不信你不懂這裡邊意思,建川,說心裡話,我想去,但是我覺得恐怕我和你爸你媽都沒有這個心理準備,還有你爸你媽也得要考慮周玉梨的感受,所以————」
張建川心裡道,童婭都去了自己家裡吃過幾年團年飯了,玉梨的大心臟可不是你們這些人能想的,這算啥?
當然他也理解許初蕊的擔心,所以說許初蕊的心善呢。
「別想那麼多,去了你就知道了。」張建川攬住許初蕊豐潤的腰肢。
雲頂小築到浣花院子其實並不遠,但這個時間段正是大家都忙著往回趕年夜飯的時候,自然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許初蕊的車技已經很熟練了,尤其是習慣了嘉州那邊的道路,放在漢州這邊就更不在話下了。
汽車駛入浣花院子張家時,張忠昌和曹文秀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輛駛入停車位的美洲虎XJ。
張家這邊有兩個停車位,但實際上平時只有張忠昌自己開了一輛大眾捷達。
美洲虎XJ停在了張忠昌的捷達身邊,張忠昌曹文秀兩口子看到了張建川從副駕上下來,而駕駛座上下來的女子提著一大包東西,不用猜肯定是年貨,似平還在和張建川說著話,二人的神色表情很親近自然。
「怎麼辦?」張忠昌下意識地道。
「什麼怎麼辦?來了就是客,怎麼,你還能把人家攆出去不成?」曹文秀沒好氣地道:
就像你兒子自己說的,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和人家姑娘沒關係,他貪花好色,禍害了這麼多女孩子,現在大錯鑄成,還能怎麼樣?」
踏進張家大門那一瞬間,許初蕊覺得自己心臟都要停滯了,恨不能丟下東西扭頭就
跑,就像入室盜竊的小偷遇到了主人在家一樣。
雖然見過張家父母好幾回,但那都是見面點頭過,從未正面打過招呼,即便那樣當時也都是心驚肉跳的,現在卻是大模大樣登堂入室了。
但看到張家父母和煦的神色和笑容時,她又覺得自己活過來了,而這一趟來得值。
「叔叔,嬢嬢,過年好,」在看到了兩老和藹的神色之後,許初蕊迅速恢復了平時的溫婉柔順。
雖然這一身打扮是按照張建川的建議體現青春氣息,但許初蕊還是更願意用自己的姿態來贏得對方父母的好感。
不得不說張建川的這個建議還是挺有先見之明,原來張家父母覺得這個女孩子恐怕要比兒子大不少,但是這一身打扮感覺味道就出來了,似乎比老氣橫秋的兒子還要小好幾歲一樣。
但這柔媚性子更讓曹文秀滿意。
曹文秀算是見識過幾個「兒媳婦」人選了,周玉梨單純,但有點兒沒長大一樣,不想事兒;童婭貌似溫柔,但是骨子裡卻聰明機敏,識大體。
至於以前見那兩個,單琳原來是她心目中最合適的兒媳婦人選,但是現在看來,單琳太有主見,和兒子恐怕還真的合不來。
原來覺得唐棠和自己兒子有點兒沒有緣分,但現在感覺反而是最般配的了,當然這種
念頭也只是心中一掠而過,現在「正份兒」還是只有周玉梨和童婭。
眼前這個女孩子雖然長得漂亮,而一身打扮也很潮,但眉目里就透露出一副賢妻良母的味道,這正是曹文秀最喜歡的。
「哎呀,還拿什麼東西來,來吃飯就行,快進來,外邊冷,————」曹文秀招呼著許初蕊:「建川,你給小許拿雙棉拖鞋,穿這一身不冷嗎?」
曹文秀招呼著許初蕊進門,一邊吩咐兒子。
進了門,許初蕊反而沒有了之前那種惴惴了,但仍然保持著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讓曹文秀越看越順眼。
事實上曹文秀也知道這個姑娘不但比兒子大幾歲,而且還是離過婚的,肯定不是自己兒子良配。
不過兒子這樣子已經擺明車馬不會結婚了,連周玉梨都不成,那麼其他女孩子也就無所謂了。
許初蕊就以這樣一種姿態悄無聲息地融入到了張家的年夜飯里去了。
從開始擺盤放碗,到端菜盛飯,再到席間夾菜舀湯,許初蕊的輕鬆大方,張建川感覺無論是周玉梨還是童婭都沒有這般圓融自然,這一點張建川覺得大概自己父母都覺察到了。
或許這丫頭天生就是一個賢妻良母胚子吧。
吃完了飯,許初蕊又主動穿上圍裙幫著曹文秀洗碗收拾,曹文秀勸了兩下勸不住也就由她去了,但是能有一個很默契的人在一邊幫忙,這種感覺又不一樣。
尤其是許初蕊本身就是土生土長尖山鄉人,和土生土長東壩鎮人的曹文秀兩家直線距離也就只有七八里地,連許多方言口語都是一模一樣。
甚至也能說起很多共同的熟人,比如許初蕊讀書時候尖山鄉的老師和校長,曹文秀也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