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偶遇商人
蕭辰命令道：「鐵蛋，你去看看。」
「喏!」王鐵蛋縱馬而出，迎上前去。
兩人在離火堆還有十餘步時停了下來，低聲說了些什麼，王鐵蛋這才掉轉馬頭，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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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藏部。」
他下了馬，抱拳道，「說是要去鹽湖趕夜路，看到這邊有篝火，就過來問好。」
「藏部？」蕭辰挑了挑眉，「把他們的首領叫過來，好好談一談。」
王鐵蛋聽他這麼一說，立刻縱馬而去。
不多時，一個身穿羊皮大衣的人走了進來。
那人腰間掛著一串銅鈴，手中握著一塊狼牙牌，神色緊張。
「在下盧土，見過閣下。」男子拱了拱手，用一種怪異的口音說道：「我們是藏族商人，來草原做生意的。」
「兩位是做什麼生意的？」蕭辰點點頭。
盧土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偶爾也會做一些藥材的生意。我們藏部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知道哪些山谷可以避風，哪些湖泊里有淡水，草原上的部落相信我們，漢人的商人也很樂意和我們合作。」
蕭辰問：「你想在中原做生意嗎？」
「必須的！」
盧土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漢商……難做啊！」
「是嗎？蕭辰來了興趣。
「你們的王爺太多了，規矩也太多了，咱們都見過幾次，不知道你是哪一方？」
盧土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
蕭辰微笑道：「這裡是土堡，不在梁的管轄範圍內。」
「土堡?」盧土微微一愣，隨即搖頭，「那裡是哪裡？」
蕭辰說道：「梁山向東二百里，就是清州了。」
盧土笑道：「哦，清州，我去過一次，清州將軍醉，味道不錯。」
「將軍醉?」蕭辰接過旁邊戰兵遞來的酒袋，丟給他：「來，嘗嘗。」
那人接過水囊，打開塞子，喝了一口，頓時兩眼放光：「好酒!」
蕭辰道：「和將軍醉比起來，你覺得怎麼樣？」
「像米脂一樣熱辣的女人！厲害！」
男子砸吧砸吧嘴，一改之前的拘謹，變得精明起來。
「哈哈哈……」蕭辰哈哈大笑，「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鐵蛋！」
他看了一眼王鐵蛋。
「噌」的一聲，王鐵蛋抽出戰刀，對著旁邊的一塊石頭就是一刀。
「咔嚓」一聲，碎石四濺，那巨石竟被一刀斬成了兩截。
「好刀!」盧土情不自禁的叫了起來，「能不能讓我摸摸這把刀？」
王鐵蛋將刀遞給盧土，他雙手接過，手指在刀刃上輕輕摩挲著，一寸一寸的摩挲著。
刀身鋒利，沒有絲毫缺口，一看就是上好的鍛造之法。
「這就是你打造的鐵器？」
「沒錯。」蕭辰點了點頭，又道，「等我們回去之後，如果有空，可以去土堡走一趟。」
「走吧！我會的！」盧土連忙點頭，「我們需要二十天的時間，才能把貨物送到漠北，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一定去拜訪你！」
「隨時奉陪。」哈哈一笑，將手中的酒袋往他懷裡一塞，「這酒，你拿著。」
「謝謝大人！」盧土驚喜交加地接過酒囊，將其緊緊抱在懷裡。
他轉身回到馬車裡，沒過多久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白色的獸皮，雙手奉上：「大人，這是剛弄來的白狐皮，皮毛厚實，適合……適合夫人禦寒。」
他飛快瞥了張嫣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很顯然，他也意識到，自己對蕭辰的重要性。
蕭辰接過狐皮，道：「多謝了。」
不得不說，這商人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不愧是做生意的，眼力還是不錯的。連張嫣的身份都看得出來。
張嫣還沒睡，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精神一振。
此刻被盧土這麼一說，「騰」的一聲，雙頰通紅，連忙躲到了篝火後面。
聽到「夫人」這個詞，戰兵們面面相覷。
……
商隊駝鈴的聲音漸漸遠去，蕭辰招呼大家收拾行田。
士兵們動作麻利，撲滅篝火，綁好包裹，很快就重新集結，繼續前進。
一路行來，月過中天，日頭西沉，草原上的景色漸漸發生了變化。
遠處出現了連綿不絕的氈房，就像一朵蘑菇，種在綠色的地毯上。
王鐵蛋叫道：「大人，天狼部落的營地就在前方。」
這句話剛剛說完，哨塔上的戰士就看到了他們。
一聲尖銳的軍號劃破長空，帶著嗚咽的聲音，響徹整個草原。
沒過多久，便有一隊黑甲騎兵沖了過來。
為首的百夫長遠遠就認出了王鐵蛋，心中稍安，揮揮手，讓天狼衛收弓。
「鐵蛋哥！」
「是我!」王鐵蛋大聲回答，「我是來給大酋長看病的！」
百夫長目光一閃，策馬而去：「快！向阿汝稟報！」
他命令一名部下前去通報，其餘騎兵分成兩路，讓開一條道路。
「雷使在此！」
隊伍還沒有進入營地，這個消息就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他們經歷過紅狼部的夜襲，也永遠不會忘記，雷風炮在草原上爆炸的那一幕。
爆炸的火光比閃電還要明亮，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比雷鳴還要響亮，紅狼部的戰士和戰馬都被炸飛了出去。
那根本不像是凡間的兵器，更像是天神發怒，降下的雷罰。
一位能夠代表長生天掌控雷電的人，誰能不忌憚？！
當然，蕭辰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給草原人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只見遠處營地里，幾匹駿馬疾馳而來，領頭的是一匹白色駿馬，馬背上的女子一襲白衣，正是阿汝。
「大人?」阿汝看著蕭辰，有些難以置信。
蕭辰放緩韁繩，笑眯眯看著她：「昨天二狗回來，跟我說起大酋長受傷的事情……這是谷中張大夫……」蕭辰微微側身，指著被他抱在懷裡的張嫣，「他是土堡的張醫官，醫術極高，我把她帶過來，說不定能治好他的傷勢。」
張嫣被阿汝抱在懷裡，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阿汝看著他們風塵僕僕的樣子，鼻子一酸。
二狗是昨天才回到土堡的，蕭辰今天就到了，就算不休息，也會累得雙腿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