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京兆府把爹爹抓走了


  虞錦棠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憑什麼!

  憑什麼虞扶音總能輕易得到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

  先皇后喜歡她!

  黎焱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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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赫對她也不一般,現在就連一個上官姝都對她青眼有加!

  憑什麼!

  虞錦棠胸口微微起伏,她側過身,吩咐了貼身丫鬟紅珠幾句。

  上官姝和虞扶音說了幾句體己話,準備回到宴席上。

  虞扶音知道李琦玉還安排了詩詞唱和,男女席位分布在玉橋的兩側,通過詩詞來相看,也是風雅。

  但她並不打算繼續參加了。

  她剛打算去跟大伯母告假,說自己身子虛。

  結果剛走兩步,宋嬤嬤就快步從廊下繞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色,湊到她耳邊提提醒道:「姑娘小心些,您座位旁邊的青石板上,被人灑了油。」

  虞扶音腳步一頓,眼角的餘光掃過廊柱後,果然瞥見一個紅珠正縮頭縮腦地往這邊看,見她望過去,又飛快地躲了起來。

  好蠢的主僕。

  好蠢的計策。

  但順水推舟也未嘗不可。

  罷了,就陪你玩玩吧。

  「知道了。」虞扶音說完,就抬腳,徑直朝著那片被灑了油的地方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虞錦棠緊盯著虞扶音的腳步,心裡默數著,期待著。

  咚——

  虞扶音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鬢邊那支紅梅,也跌落在地。

  「姑娘!」

  「虞二姑娘!」

  宋嬤嬤和上官姝見狀,紛紛驚呼。

  「二妹妹!」虞錦棠快步沖了過來,「無意」地踩到了地上那支紅梅。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虞扶音,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快意,語氣卻滿是擔憂:「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雪天路滑,妹妹可得當心腳下才是!」

  她伸出手,作勢要扶:「有些路啊,看著光鮮,底下滑溜得很,不好走,就別硬走了,免得摔得更疼,你說是不是?」

  虞扶音在宋嬤嬤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

  她臉色蒼白,額發微亂,抬眸迎上虞錦棠的目光,弱弱道:「姐姐說的是,是扶音自己不小心的。」

  她看著聞聲趕來的李琦玉:「大伯母,侄女不慎摔傷了腳踝,疼痛難忍,恐擾了諸位雅興,想先行告退回府問診。」

  李琦玉本來就不想請虞扶音來。

  誰要讓她和京中子弟相看啊!

  到時候留在京中,礙眼不說,還處處壓棠兒一頭。

  但她這個「慈愛」伯母當久了,也不好忽然就翻臉,再說還指著虞仲書寫詩呢!

  如今可是她自己摔了,說要回去的。

  李琦玉裝出滿眼心疼:「哎呀,可憐見的!快回去好好請大夫看看!」

  她虛情假意地叮囑了幾句,便揮揮手。

  虞扶音被扶著上了馬車,拉下了帘子,宋嬤嬤連忙捲起她的衣袖和褲腳查看。

  手肘,腳踝,都沒事。

  宋嬤嬤甚至要掀開她的衣服看看腰。

  「嬤嬤,別擔心,我沒事,」虞扶音攔住了她的手,「我剛剛是故意的,本來我就打算走的。」

  「姑娘這也太讓老奴擔心了!」宋嬤嬤又急又氣,左右掃了一眼,遷怒道,「阿梨那丫頭去哪了,進了沁園就沒有見到她的人影!」

  「不用等她了,我讓她去幫我辦事去了,走吧。」

  馬車緩緩駛出沁園,虞扶音打開車窗往外看,只見上官姝也帶著丫鬟出來了。

  倒是個聰明人。

  她們回到幽篁居不足兩刻。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父親身邊的小廝阿城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都嚇白了:「二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麼!慢慢說!」宋嬤嬤心頭一跳,厲聲喝道。

  阿城喘著粗氣,語無倫次:「沁……沁園……京兆府!好多官差!衝進去就把所有人都圍了!說……說接到舉報,國喪期間,有人聚眾宴樂,要統統抓回去審問!二老爺也被抓走了!」

  宋嬤嬤驚得癱坐在凳子上,喃喃道:「天爺……這可怎麼好……」

  虞扶音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了,順口問了一句:「那大夫人和大姑娘呢?」

  「也被抓走了。」

  虞持岳聽到消息,也趕到了幽篁居。

  他六神無主:「阿姐!爹被抓了!怎麼辦啊?」

  「阿岳,每臨大事有靜氣,你且坐下,」虞扶音坐在桌前,對著一張圖紙描描畫畫,聲音異常冷靜,「咱們等大伯回府。」

  「哦對!大伯肯定有辦法,爹肯定沒事的!」虞持岳想到這裡,略微鬆了一口氣。

  夜色深沉,武興伯府門前終於響起了車馬聲。

  虞持岳和虞扶音早已等在門口。

  馬車停下,虞伯同臉色鐵青地從馬車上下來,身後跟著李琦玉母女。

  兩人髮髻微亂,衣裙也沾了些塵土,顯然受了點驚嚇。

  「大伯!大伯母!大姐姐!你們回來了!」

  虞持岳立刻迎上去,沒看見父親,又往馬車跑去,嬉皮笑臉:「爹!爹!你是不是被打板子了,不好下車啊……」

  轎子是空的。

  虞持岳一臉茫然,轉過頭:「大伯,我爹呢?他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虞伯同兩手一攤:「大伯也沒有辦法,國喪期宴樂,按律嚴懲!」

  「那為何大伯母和大姐姐沒事?」虞持岳問道。

  「籌辦者杖一百,徒一年!不得贖。而參與者或杖五十,或繳贖金千兩。大伯已經給你大伯母和大姐姐繳了罰金了,你爹是籌辦者,只能聽從發落了。」

  虞扶音上前一步:「爹爹怎麼成了籌辦者?這次賞梅宴……不是大伯母籌辦的嗎?」

  「你這孩子,怎麼亂說呢……」李琦玉一副被冤枉的樣子,「你父親平日裡與好友參加詩會不下十次,這次也是他要寫詩,托我給他弄了個賞梅宴……」

  「你們亂說!」虞持岳站起來,「明明就是大伯母……」

  「好了!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虞伯同一甩袖子,厲聲道:「你們若是不信,自可去看沁園那張訂單上,是不是你父親親筆簽的字!律法如山!讓我如何救?你們且安分等著!」

  說罷,他便帶著大房諸人便轉身回房。

  「阿姐……」虞持岳六神無主,拽住姐姐的袖子,「怎麼會這樣?」

  虞扶音按住弟弟的手:「你別急,在家乖乖等著,我去京兆府看看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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