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必須把她嫁得遠遠的!
虞伯同放下酒杯,笑道:「二弟但說無妨。」
李琦玉也笑著附和:「是啊二弟,有什麼需要大哥大嫂幫忙的,儘管開口。」
「是這樣的。」虞仲書清了清嗓子道:「泱泱如今也大了,她念著她母親,想學著打理她母親留下的嫁妝。我想著,也是時候交給她自己管著了。」
此言一出,席間瞬間安靜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虞伯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妻子。
李琦玉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笑道:「哎喲,這是好事啊!扶音長大了,知道心疼爹爹,想替爹爹分憂了,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不過……」她話鋒一轉,「二弟啊,這事啊,急不得。弟妹的嫁妝豐厚,這些年一直收在府里的大庫房裡,這倉促之間,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分清,哪些是弟妹的嫁妝,哪些是府里的東西……」
啪!
虞伯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這個當家主母是怎麼當的?!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還指望你辦點什麼!」
李琦玉眼眶一下就紅了。
虞錦棠連忙撫著母親的背,暗暗瞪了虞扶音一眼。
虞扶音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冷眼看著這對夫妻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誒大哥大哥,別別別……別怪大嫂,」虞仲書有些慌了,「這偌大的伯府,都是大嫂一人操持的,本就不易。大哥,這樣吧,也不急於一時,等大嫂梳理清楚再交接也不遲。」
虞伯同點點頭:「那行,我剛上任指揮使,事情多,就先進宮了,你們商量好了就行。」
說完便起身走了。
「多謝二弟為我說話,」李琦玉對虞仲書說完,又轉向虞扶音,「扶音啊,大伯母跟你保證,我親自帶人把庫房裡的東西梳理清楚,把屬於你母親的那份嫁妝都整理得明明白白的,再一併交給你!絕不會有半點差錯!你就安心再等些時日,好不好?」
虞扶音心中冷笑。
李琦玉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卻將歸還嫁妝的時間,無限期地推遲了下去。
雖然虞扶音早就猜到大房肯定沒有那麼容易就鬆口,不過既然他們要拖,就一定會露出新的馬腳。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只輕輕應了一聲:「是,扶音明白,有勞大伯母費心了。」
深夜,已過二更。
武興伯府主院的燭火未滅。
桌案上,攤著一份長長的紅底金字冊子,底部拖到桌底。
正是齊芙當年的嫁妝單。
李琦玉臉上毫無笑意:「老爺,你自己看看!這些年你上下打點、疏通關節……哪一樣不是從這嫁妝里出的?光是那幾匣子金鋌就去了大半!更別說那些送出去的珍玩字畫!如今那丫頭要嫁妝單子,這窟窿怎麼填?真把東西交出去,一對單子就會露餡!這嫁妝,是絕不能給到她手裡的!」
虞伯同背著手站在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煩躁地轉過身:「廢話!這還用你說?我當然知道不能給!可眼下是什麼時候?我剛坐上皇城司指揮使這個位置,多少雙眼睛盯著抓我的錯處!這個時候如果跟二房撕破臉鬧起來,豈不是給外人遞把柄?」
況且……
英國公近日對他陰陽怪氣的,應該是怪他沒有走英國公府的路子,就當上了指揮使。
他還需要繼續維護這些關係。
李琦玉眼珠一轉,湊近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要不還找玄真大師?神不知鬼不覺解決二房父子,剩下扶音一個孤女,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愚蠢!」虞伯同狠狠剜了她一眼,「虞仲書現在是可是陛下親口誇過的忠直之臣,出事陛下會不徹查?你想害死我!還有那換命把戲,當時我就半信半疑,偏你賭咒發誓說定沒有問題,我才放手讓你做的。如今呢?我看扶音與我們都疏遠了許多!都是你惹出來的!」
「我惹出來的?!」
李琦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虞伯同!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麼心思!我告訴你!別的我都可以不管!但我的錦棠,必須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公之於……」
「閉嘴!」虞伯同暴怒,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扼住了李琦玉的脖子!
「呃——」李琦玉雙眼瞪大,雙手徒勞地去掰虞伯同的手指,臉瞬間漲得發紫。
「你給我聽著,」虞伯同湊近她耳邊,聲音冰冷刺骨,「這段日子,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別給我惹事!我還能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給你留幾分主母的體面!否則……」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李琦玉的腳尖幾乎離地,翻起了白眼。
就在李琦玉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時,虞伯同猛地將她甩開,像丟開一塊破布。
「咳咳咳!」李琦玉重重地摔倒在旁邊的軟榻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虞伯同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皺的衣袖,冷冷地俯視著榻上的妻子,語氣不容置疑:
「陛下降恩,大赦天下,過幾日便是光華節。我會安排全家出府賞燈過節。屆時我會安排人手,扮作山匪,闖入府庫行竊。就說庫房遭劫,損失慘重,其中就包括了二弟妹的那些嫁妝。如此一來,東西丟了,死無對證,那丫頭再想要,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嫁妝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
他最後警告道:「你,什麼也不用管。最緊要的是,給我穩住二房!至少維持好表面上的和睦!」
說完,他不再看李琦玉一眼,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娘!娘!」
躲在門外偷聽的虞錦棠見父親一走,趕緊沖了進來,抱住了母親:「娘你沒事吧!」
李琦玉趴在女兒的背上痛哭:「這些年來,他何曾給過我真正的體面?院裡抬進的賤婢還少嗎?自我父親逝世後,他眼裡哪有我這個正妻……」
虞錦棠眼神陰鷙,掏出帕子替母親擦淚,柔聲安撫道:「娘,別哭了。那些妾室通房,不過是些卑賤玩意兒罷了!您是堂堂伯夫人,是爹爹明媒正娶的正室,她們哪配跟您比?」
她頓了頓,又道,「爹爹解決了嫁妝的麻煩是好事,但虞扶音……她才是我們最大的絆腳石!」
李琦玉聞言,哭聲漸止。
虞錦棠湊到母親耳邊:「娘,您忘了當初玄真大師說的嗎?虞扶音鳳命難違,若是不加干預,她就一定會成為皇后!」
李琦玉擦乾眼淚,喃喃自語:「對,絕對不能讓她有機會進宮!不能讓她有機會接觸到陛下!必須想辦法……讓她早早嫁出去!嫁得遠遠的!」